第46章 山野詭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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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天胡裝腔作勢:“最近上頭來檢查,收拾一下庫房,炸藥啥的收一收。”

庫管員以為我們是上面的領導,立馬從前胸的口袋中摸出煙說:“行,我馬上收拾,保證不出問題。”

賈天胡點了點頭:“還有這院子也打掃打掃,用水沖沖,二樓晾在欄杆上的衣服都收了。”

我心裡覺得好笑,賈天胡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庫管員連連點頭稱是。

“你現在去通知一下,挨個寢室都說一遍,別到時候穿個短褲滿院跑。”

“行,我現在去。”

支走庫管員,賈天胡立馬進了倉庫,庫房和板房宿舍一樣,只是只有一張單人床,旁邊放的都是小型機械、電線和柴油。

賈天胡迅速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裡面裝的都是火腿腸一樣的東西,擀麵杖大小,上面都有數字編碼,他撿起幾根就往褲子裡塞。

“賈老師,這是啥?”

“炸藥,趕緊的,你也塞點,一個0.3公斤,有個十來根就夠了。”

炸藥摸起來手感和火腿腸差不多,但比火腿腸軟了很多,後來我才知道,雷管只有小拇指大小,一端是金屬頭,上面有數字碼,後面是五米的塑膠管線,據說裡面有火藥。

賈天胡還往腰上纏了兩圈橘黃色的線,看起來和電線差不多,但裡面不是銅線,是火藥,具體用來幹什麼,我也不知道。

做完這一切,庫管員還沒回來,賈天胡又裝模像樣轉了一圈,褲管裡的炸藥左右擺動,我倆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工地。

我驚出一身冷汗。

賈天胡滿臉的欣喜:“小子,我又教了你一招,晚上不得請我喝酒呀。”

我喘著粗氣說:“賈老師,這可是炸藥啊,工地還有監控,要是報警,咱倆就完犢子了。”

“怕什麼,庫管員都不知道有多少炸藥,而且,就算是丟了,也不會報警,他們私藏炸藥,本來就是違法的。”

我還是不放心,賈天胡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回了賓館。

我擔心炸藥的問題,賈天胡說沒有雷管,炸藥炸不了,雷管呢,也得是起爆器才能起爆,放在路上,車壓過去都不會爆炸。

賈天胡又買了一個起爆器和五十米電線,讓我沒想到的是,起爆器只是用四節一號乾電池供電。

我還是和包玉醉說了這個事,包玉醉也沒多說什麼,就是讓我提防賈天胡。

王三喜的家在山溝裡,次日一早,我們先坐小客車,到了他家附近的村子,又僱了一輛驢車,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王三喜見到我們也是麻爪了,臉上的表情也都凝固了。

“你,你們咋來了哇。”

包玉醉笑了笑,從包裡摸出兩萬塊錢說:“過來玩兩天,給,這是費用。”

王三喜可真是見錢眼開,什麼也不問了,熱情地讓我們進屋。

我心裡暗罵,怪不得找不到媳婦,這人也太懶了,院子中都是半人來高的荒草,只留下一米多寬的小道通向屋門。

屋子也是低矮破舊,估計得有百十來年了,家裡沒有什麼像樣的傢俱,連電視都是上個世紀的款式,兩口箱子一樣的櫃子算是傢俱了。

我打量了一番說:“老哥,我也是農村出來的,人可以窮,但不能懶,有了錢,把家裡翻新一下,院子種點蔬菜,再養點豬,日子就好起來了。”

王三喜嘆了一口氣,雙手插在胸前,蹲在了地上。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繼續問:“怎麼了?愁眉不展的。”

王三喜啪啪啪給自己幾個大耳瓜子說:“回來的時候,坐的火車,有人張羅玩鬥地主,我尋思賺錢了,就玩兩把唄,開始贏了兩三萬,後來都輸回去。”

包玉醉罵了一聲娘說:“火車上玩牌,你還能贏,都是一夥的。”

“誰說不是呢,輸了錢,我也紅了眼,繼續玩,不僅把贏的錢輸回去了,老本還輸了兩萬,我就不玩了,睡一宿覺,錢都沒了。”

“被偷了?”我問。

“都放枕頭底下了,也不知道怎麼沒的。”

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他是可憐還是可恨。

賈天胡岔開話題:“你那件衣服是在哪挖出來的?”

“啥?”王三喜驚恐地站了起來。

賈天胡繼續說:“你不要怕,我們是考古隊的,過來想看看你挖出衣服的地方。”

“去,去不了了。”

我有些詫異:“不是說你家地裡嗎?”

王三喜帶著哭腔說:“都追家裡來了,我也不瞞你們了,那東西,是我從廟挖出來的。”

我真想給他一耳刮子,說話顛三倒四,分不清真假。

王三喜說深山裡有個叫做鬼哭坳的地方,其實就是一條山溝,但和別的山溝不同,那裡的風特別大,吹動雜草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宛如厲鬼嚎叫。

據說在清朝的時候,那是個大戶人家的莊園,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一家七十二口人一夜暴斃。

五十年代初的時候,黃土高原暴發了麻風病,市裡人把所有麻風病人都放在了鬼哭坳。

那地方本來就邪性,加上麻風病,誰都害怕,也就沒人和他們接觸。

就連那個村裡的人啥時候死絕的都不知道。

後來還是人口普查的時候,有人去那個村子調查,才發現村裡都沒人了。

九十年代的冬天,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村裡的牲口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炸群了,牛馬掙脫韁繩,羊群衝出羊圈,全都往山裡跑。

牲口可是村民的命呀,村民連夜進山去找,可牲口的腳印到了鬼哭坳就斷了,雪地裡只剩下大片的血跡,連個羊毛都沒剩下。

村裡的老獵人檢查了雪地上的腳印,只有牲口的,連人腳印都沒有,更別說野獸了,家畜活的找不到,死的不見屍體,村民只能認為是牲口是被鬼啃了。

從此,就再也沒有人去過鬼哭坳。

王三喜家裡窮,被逼的沒辦法,尋思去鬼哭坳裡有人住過,進去弄點破銅爛鐵出來賣破爛,也能換點錢。

於是他就找了一個豔陽天,獨自前往鬼哭坳。

話說剛一到鬼哭坳村口的小廟,地上插著一根銅管子,他晃了幾下,晃不動,於是他就開始挖,想把整根銅管挖出來。

不料剛一挖出棺材,張飛就來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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