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土匪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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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鬍子老頭冷笑一聲道:“熟麥子。”

老許不慌不忙地直起身,面對北牆,單膝跪地道:“左青龍,右白虎,我站在中間無極土,供的是綠林王匡先祖。”

我大概猜出了七八分,這群人估計是土匪,我們是闖了土匪窩了。

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西北地區還有土匪響馬出沒,官軍多次圍剿,不少悍匪落網,但還有漏網之魚。

想必就是這群人。

嘶啦一聲,身後的大漢從腰間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在手中擺弄,怒目圓睜道:“為何闖局拜窯?”(來幹什麼?)

老許雙手伸出大拇指,右手腕壓著左手腕道:“我念蘭絕陽,幛簾不正,前來拜上。”(手裡沒錢,又沒來錢道,來這碰碰運氣。)

“你怎麼拜?”

老許屈膝半蹲,拱手道:“我五指朝上,代表江湖五大門幫。”

羊鬍子老頭怒吼一聲:“哪五大門幫?”

“風馬燕雀飛。”

“呵,還有一炷香呢?”

老許左手抱住右拳,伸出大拇指道:“大指朝天一炷香,拜的是江湖八大幫。”

“哪八大門幫?”

“金皮彩掛,橫攔融戈。”

我心裡聽著發緊,這群人可真是根正苗紅,鐵槓子土匪,要是我和他們對話,憑我對土匪片面的瞭解,早就得被他們剁了。

羊鬍子老頭咂舌道:“八門八戶,各有祖師,你是什麼門?”

“橫門弟子,心頭願蔓,蔓後一字林。”

“許林,橫門人背後有一包,包裡裝著什麼?”

老許挺直身板,昂首道:“上裝天,下裝地,裝的是江湖老少爺們十三家買賣。”

“江湖的天有多少顆星?”

“三萬六千顆星。”

“江湖的船有多少顆釘?”

“三萬六千顆釘。”

羊鬍子老頭向前探了一步,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他怒聲道:“那船梆上有多少顆釘?”

“一百零八顆,代表梁山好漢聚義梁山泊。”

羊鬍子老頭哈哈大笑道:“好,萬朵桃花一樹開,橫門本是一家親。”

“西北玄天一隻雞,綠林不把綠林欺。”

“哈哈哈,綠林若把綠林欺,絕他孃的不是好東西,崽子們,拖福太和。(平安無事)”

老許也跟著哈哈大笑,拱手道:“局紅管亮。”(生意興隆)

羊鬍子老頭大手一揮道:“崽子們,換硬菜。”

身後的黝黑的漢子立馬衝到了一個蓋子紅布的桌子前,一把掀開桌子上的紅布,桌子上是一隻沒有頭的烤全羊,像是沒烤熟,肉還是深紅色。

不對,這不是烤全羊,有他孃的握著拳頭的羊嗎?

我連嚥了幾下口水,心裡更是後怕得不行,要是老許剛才說錯一句話,恐怕我們也得上桌了。

漢子們手腳麻利,兩人端走桌子上的“烤全羊”,四人搬走牲口頭,不多時,又換上了羊排和羊肉。

羊鬍子老頭招呼我們上桌,隨即轉身出了門,只留下咔噠一聲的門鎖聲。

看了剛才那一幕,誰還敢吃,尤其是看不出形狀的坨坨肉。

老許有些站不穩,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大口地喘著氣。

我急忙問道:“他們是土匪,咱們來這幹什麼?”

鬼三爺深吸一口氣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來人家地盤上,不拜碼頭能行嗎?”

“咱們不來這,他們怎麼知道咱們進了大漠。”

“哼,要是不知道,能準備這些菜?”

老許接話道:“他們這群人,熟悉地形,別看只有四戶人家,藏在大漠裡的人馬數不清,他們只搶劫盜墓和尋寶的人,這群人,本身底子就不乾淨,沒人報警,也就沒人管這。”

我罵了聲娘。

老許繼續說道:“咱們一進入沙漠,人家就盯上了,要是不來拜碼頭,說不定咱們得被埋在哪個沙坑。”

“那東西得分他們六成?”賈天胡問道。

包玉醉瞪了他一眼:“別說六成了,就算是人家全要,咱們也得像孫子似的給人家搬上駱駝。”

這是實話,西北響馬歷來兇殘,從有絲綢之路開始,一直到現在,殺人越貨的事就沒停過。

出發前我想過很多突發情況,只是萬萬沒想到會有土匪。

老許清了清嗓子道:“趕緊的,吃東西。”

柳思思瞪大了眼睛:“吃,吃什麼?這能吃嗎?”

“這肯定是羊排。”

“是,就算是羊排,不也是和桌子上的那位爺一個爐子烤的嗎?”

這話說的我更反胃。

老許不悅道:“人家把吃的分享給咱們,咱們也不能給臉不要臉。”

鬼三爺率先坐到桌子邊,掰下一塊羊肋骨就往嘴裡送。

我也掰了一塊,這是規矩,吃人家的肉,還人家東西,是一種畸形的交換,或者說敲詐。

賈天胡和許多也坐在了桌子旁,我們知道三個女人不會吃的,所以我們儘可能地多吃一些。

“咔噠。”

門口響起了開鎖聲。

我們不約而同地盯著門口,羊鬍子老頭笑著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桌子,臉上的表情十分狡詐。

他緩緩說道:“現殺的羊肉,味道咋樣?”

老許憨笑道:“不錯不錯,這頓飯多少錢?”

“一人五萬,只要現金。”

我有些驚訝,一人五萬,我們八個人,這頓飯40萬?這不比搶劫容易多了。

老許又是嘿嘿一笑:“嗯,不錯,我們還得找個嚮導進大漠,你看看加在一起多少錢?”

“給個整數吧。”

一百萬,我的天,他們也真敢開口,打土豪都沒這麼兇殘的。

“行。”老許一口答應。

鬼三爺對米雪做了一個手勢,米雪走出房子,不多時費力地拖進來一個帆布包,放在門口拍了拍,什麼也沒說。

“送客。”鬼三爺笑著說道。

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這一百萬是入場費還是保護費,但剛進大漠就遇到這樣的事,真是晦氣。

出門時,老許看著門口的八卦鏡愣了一下,開口道:“不知這面銅鏡是哪來的?”

“哪他孃的這麼多廢話。”一個漢字不悅道。

羊鬍子老頭瞪了年輕人一眼,隨後笑著說:“祖上傳下來的,一直掛在這驅邪避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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