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創業謀生(1 / 1)
我嘚啵嘚地講完了羊倌說的故事。
包玉醉皺眉道:“你想說明什麼?”
我頓了頓道:“羊倌把頭但是沒有明說,他只說了一句,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生在帝王家,不用點歪門邪道也是不行,難成大事。”
柳思思嘆息道:“山裡的一個放羊的,竟然能預料到今天的事,難以理解。”
包玉醉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你不覺得吳念說的這兩件事,很好地解釋了為什麼兩個清朝皇帝來給楚威王守門站崗嗎?”
柳思思點頭道:“他們都找楚威王借過運勢?”
“不,他們都知道金人的秘密,是在金人面前許下了願望。”
包玉醉說完,直勾勾地盯著我,我頓了頓道:“數百年前,楚威王還沒醒,也許還有人知道金人的秘密,讓兩個皇帝不遠萬里來找金人求援。”
兩個娘們牙齒摩擦,發出咯咯咯的響聲,誰也沒有再說話。
大殿內陰冷無比,一地的棺材板子,我們也不敢生火,棺材點燃的火,那活脫脫的是鬼火。
我們三個是又累又困,但也不敢睡過去,只要睡過去,肯定醒不了。
所以,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我問爽爺為什麼那些紙灰不會覆蓋在她身上。
可能是知道出不去了,包玉醉也談成了她的故事。
百蛇嘶鳴、群狼嚎叫、牲口炸群、虎嘯猿啼......
包玉醉出生的時候,這一切都沒有。
包玉醉生在農村,唯一幸運的是出生在鎮醫院。
真是應了那句勵志的老話,人都是逼出來的。
包玉醉的母親是個精神病,打孃胎帶出來的瘋病,六十年代,家裡孩子多,死個孩子都沒有死個豬羔子讓父母傷心。
包玉醉媽出生時,不哭不鬧,也不吃東西,就瞪著眼睛望房梁,除了有口氣,和死人差不了多少。
姥爺把扔死孩子用的棺材都準備好了。
說是棺材,其實就是用榆樹條編小籃子,一家人都在等著包玉醉的母親嚥氣。
真是萬幸,出生第三天,包玉醉的母親會哭了,只不過是一直哭。
那個年代,醫療條件有限,最主要的還是家裡沒銀子,包媽瘋瘋癲癲熬到了包玉醉姥姥和姥爺去世。
他們一死,村裡的老光棍們可樂壞了。
所以,包玉醉不知道親爹是誰。
去醫院生孩子的事,包玉醉還是心有怨恨。
村裡把包玉醉的母親送去醫院,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包媽是瘋子,不會生孩子,二是九十年代控制生育,生完就地結紮,以絕後患。
聽村裡人說,包玉醉上面有個哥哥,冬天生的,當時誰也不知道,包媽也不會照顧,凍死了。
大概五六歲吧,包玉醉媽在睡夢中走了,沒有照片,也沒有畫像。
年近三十了,包玉醉時常在想她長什麼樣,可就是想不起來。
五六歲,包玉醉變成了孤兒,不知道別的地方是不是這樣,反正包玉醉的村子裡有很多這樣的情況,親兄弟反目成仇,連句話都不說的也挺多的。
理由也都是千篇一律,要麼是贍養老人問題,要麼是分家不均......
這一點包玉醉能理解,父母偏心是罪魁禍首,不是有那麼句老話嘛,最孝順的孩子,往往是父母最看不上的,原因很簡單,父母拿捏住了孝順孩子的性格,可以胡作非為。
包媽活著的時候,幾個舅舅都沒管過包玉醉,更何況包媽沒了。
就這樣,包玉醉吃著百家飯長大的。
長到十二三歲,那個年紀正是能吃的時候,但村裡窮,沒吃的。
那時的包玉醉可以說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實在餓的沒辦法,包玉醉就去後山的墳上偷貢品。
想想也可憐,包玉醉連狗嘴裡的窩窩頭都搶過。
後來村裡來了一個賒刀人——老秦。
五十來歲的瘦老頭,老秦讓包玉醉跟著他,說是一天管包玉醉三頓飽飯。
包玉醉沒有別的選擇。
不曾想,這是包玉醉噩夢的開始。
老秦是個職業騙子,他帶著包玉醉就是配合他演戲,裝成薩滿跳大神,他是大神,包玉醉是唱曲的二神,包玉醉倆有暗號,左腳踮地是狐仙,右腳踮地是黃仙。
看事時,他嘰裡呱啦地念咒語,一邊念,一邊哆嗦。
包玉醉在一邊輕聲詞“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閂,行路君子奔客棧,鳥奔山林,虎歸山。鳥奔山林有了安身處,虎要歸山得安然。頭頂七星琉璃瓦,腳踏八稜紫金磚。腳采地,頭頂著天。邁開大步走連環,雙足站穩靠營盤。擺上香案請神仙......”
大概是這個詞,已經記不清了,包玉醉特別強調,東北神調的請仙詞是二人轉演員從《報山名》中改的詞,做出的請仙神調,僅供娛樂。
反正就是老秦眯縫眼,包玉醉給遞煙,咳嗽一聲,包玉醉給端一碗酒。
當然,還得弄得神秘點,還說所謂的仙家語,煙是草卷,菸袋鍋子是蘭花草槓,酒是哈拉氣。
一番操作下,不管事看沒看好,老秦收人家二十塊錢,順帶著還能吃一頓飽飯,農村最好的禮節就是殺個小雞。
二十塊錢,放在現在也就是一杯奶茶錢,兩千年初的農村,二十塊錢不少了,辛辛苦苦種一年地,能弄個三千塊錢,那個年代,服務員一個月才三百塊錢。
每次完事後,老秦都給包玉醉五毛錢,讓包玉醉去買吃的,包玉醉記得吃的最多的就是一毛錢一根的辣條。
當時包玉醉還挺高興,至少能吃飽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