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觸景生情(1 / 1)
一路的疲憊讓我已經沒有白天和黑夜的感覺,只是追隨前一個人的腳步,走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繼續走。
不知道過了幾天,我們到了農家樂。
出人意料的是農家樂被貼上了封條,外面也拉上了警戒帶。
村民好像刻意規避這個地方,附近鮮有人。
我望著天上的光暈,神情有些恍惚,有那麼一瞬間,我多希望自己是在做夢。
祥子三人見狀,也不想過多戀戰,留下一句“有緣江湖再見”,三個人直奔村外。
我想挽留,但也沒有理由。
包玉醉低聲說:“這三個大兄弟的腦子加在一起,都沒有吳念牛子好用,出去後,肯定被抓,咱們最好也跑路。”
柳思思也是這個想法,但黃翠傷得不輕,恐怕不能長途奔波。
我提議先找個農家樂休息一下,然後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不是我不怕雷子來抓,而是實在跑不動了。
隨便找了一家農家樂,老闆是一個矮胖男人,他看著我的裝扮,自顧自地以為我們是進山徒步的驢友,還問我們有沒有收穫。
我順坡下驢,連忽悠帶騙的扯東扯西,好在老闆沒有過多地懷疑。
也是,誰也不相信一個小夥帶三個娘們敢去挖古墓。
三個娘們也並不著急洗澡,而是紛紛翻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我手機基本就是個擺設,沒人找我,我就放在一旁充電,趁機找到老闆,問起了最初那家農家樂為什麼關門了,老闆的回答令人咋舌。
那個要睡我的小姑娘李一諾,在和別人交易的時候,被母親發現了。
嫖客提褲子就走,李母暴怒,對李一諾是又打又罵,大半夜的,弄得半個村子來圍觀。
李一諾沒有顏面或者,衝動之下,割腕自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母無力承受,夫婦二人雙雙走了絕路,吊死在了自己的房梁之上。
老闆說完這些,我已經沒有表情回應了。
說實話,回來的路上,我還想過要和李一諾談一段簡短的愛情,一切完事後,我再給她一些分手費,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成了泡影。
在心裡,我只心疼這一家人。
這個時候,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我沒辦法直觀判斷這個事的對與錯,也許,一切只能歸咎於因果,前世種下的因,今世承擔的果。
我一直堅信,一命二運三風水,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命運。
包玉醉聽說了這個事,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小姑娘挺好的,總比那些外面上班整稀爛,回村又要幾十萬的人活的真實。”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村裡的赤腳醫生給黃翠檢查了身體,結果和我想的一樣,都是皮外傷,只要休養就行,剩下的就是得找個明白人給好好驅驅邪。
黃翠家族的勢力比我想的要強大,不到三個小時,一架直升機將她接走了,黃翠想讓我們和她一起走,但負責接她的人,只得到了帶她一個人出去的命令。
好在包玉醉也並不想再和她們一起攪馬勺,這趟活,能全身而退,都是祖宗十八代積德行善換來的結果。
包玉醉反覆刷著手機,沒有任何組織的訊息,當然,也沒人找她,柳思思一直在門口來回徘徊打電話,我不知道她再喝水溝通。
吃飯時,我們也沒有過多地交流,只想著快點吃完,然後飽飽地睡一覺。
老闆看到直升機,知道我們來路不一般,那是煞費苦心地坑我們,一道菜都是幾倍的價格。
我們也在意這個價格,明知道被坑了,可誰也不願意多說話,破財免災,花點錢買自己少說點話也是好的。
吃飽喝足,柳思思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說:“下一步,有什麼計劃?”
包玉醉反問道:“你回湘西嗎?”
柳思思搖頭道:“不回去了,我不能在湘西露面了,禍不及家人。”
包玉醉看著我說:“醫學會的總部在京都,咱們要是回去,也是自投羅網,吳念,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找個村子,過上平淡的生活,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回東北?”包玉醉試探性的問。
“你那個後宮,還能回去嗎?”
我想到當初治療腹鬼的院子,雖然不知道是哪個高手的後宮,但是吧,那地界,絕對是個藏身的好出去。
還有一點,包玉醉一直有自己的勢力,她紮根東北,想必那邊黑白兩道,她都有能說上話的野路子。
包玉醉為難道:“去倒是可以去,可是吧,我現在沒錢了,你們也知道,利益才是維護我們關係的東西,現在突然回去,怕也不受待見。”
“爽爺,咱們現在也算是過了命的交情了,我一直有個疑問,你說你一直把組織當成家,但為什麼一直培養自己的勢力呢?”
包玉醉連嚥了幾下口水,嘆氣道:“組織的頭目年老體衰,支援不了多少年了,他有意把組織的大位傳給我,我不培養點自己的勢力,就算是真傳給我,我也坐不穩那個位置。”
恍惚間,我覺得包玉醉比我想象中的要有城府,不對,她城府一直很深,只不過接觸多了,她的表現,讓我一時間忘記防備她。
細想之下,種種細節,讓我不得不提防包玉醉,我是個矛盾的人,越是信任誰,越是提防誰。
因為我一直堅信,能害我的人,都是我信任的人,平白無故的人,沒有理由來害我。
包玉醉繼續說:“路過農家樂的時候,我沒看到咱們的車,估計是被雷子給收了。要是回東北,咱們怎麼走?”
柳思思毫不猶疑地說:“我信用卡還有幾十萬的額度,咱們重新買輛車吧。”
包玉醉看了柳思思一眼,隨後點頭道:“買抵押車,價格便宜,還不會詳細查咱們的身份。”
“抵押車?那樣除非咱們不休息,一眼看不到,車就得被人賣車的人偷回去。”柳思思有些不可思議。
“到了東北,那就得看他們是要車還是要命了。”
在包玉醉的語氣中,我聽到了她的自信,同時我還琢磨出另外一條疑問。
此前落難,包玉醉究竟是沒想到回東北,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勢力牽扯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