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鼠(1 / 1)
“準備一下,中午去和沈少吃飯,下午不用來了。”顧澤開門見山地命令道。
“下午要和陸家談開發區的事……”顧明嫣話還沒說完,直接被顧澤打斷。
“這個專案我已經交給別人對接了,你不用管。”
顧明嫣捏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她對顧澤的話絲毫不在意,但是心中還是怒火中燒。
她咬了咬牙,吐出一個字,“行。”隨後將電話結束通話。
工作被搶,她這一上午倒是悠閒了,無所事事的給周硯禮發了條訊息。
【好可憐哦,哥哥送我的補償被顧澤搶走了,人家現在很閒捏,哭哭~】
接著又發了一張自己的自拍。
照片上的女人纖細的手指放在飽滿紅潤的唇瓣上,嘴唇微嘟,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眸好似十分委屈。
只一眼就讓人心動萬分。
周硯禮不知道在幹什麼,遲遲沒有回覆。
好在很快便到了午休時間,顧明嫣直接將此事拋在腦後。
“寶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顧明嫣辦公室房門被開啟,沈遇笑著牽過她的手,對著手指輕輕吻了下。
顧明嫣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的動作已經結束了。
“?”顧明嫣紅唇微張,一股噁心的感覺蔓延至全身。
她皺著眉拿出酒精溼巾消毒,“沈先生,請你自重。”
“寶寶,你這樣說很傷我心。”他灰色的眼眸微斂,似乎很是哀傷。
在門外圍觀的員工們都忍不住為顧明嫣和沈遇的愛情落淚。
“靠親自接顧經理下班啊,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原來豪門也這麼甜,我磕死。”
聽著大家議論的話語,顧明嫣額角微跳,“不是有驚喜?趕緊走。”她皮笑肉不笑的道。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沈遇忍不住笑了幾聲。
上了車以後,顧明嫣壓著怒火,“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
“嗯?我說話不夠正常麼?寶寶。”他刻意壓低了嗓音,低啞磁性。
“……”顧明嫣直接沉默了。
“你猜猜我要帶你吃什麼?”沈遇就喜歡看她吃癟,立馬開了新的話題。
顧明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也不甚在意,只是自顧自地道,“因為寶寶很愛吃生的東西,所以啊,我今天準備的,你肯定會喜歡。”
他帶著顧明嫣來到一家十分高階的日料店。
店內是庭院溪水樓閣,服務員都穿著精緻的和服。
“沈先生,歡迎您。”服務員操著不太流利的中文,似乎和沈遇很是熟絡,“今天還是和以前一樣麼?”
“不,我今天想自己動手。”沈遇用日語回答,他的日語說的十分嫻熟。
“啊,我明白了。”說完,服務員便去準備了。
沈遇帶著顧明嫣坐在榻榻米上,木頭桌子上擺放著是一條鮮活的三文魚,魚尾甚至在不停的掙扎搖擺。
他帶著手套,用刀背摁住三文魚,抬眸看向顧明嫣,“你不覺得這些想要逃跑的魚很可愛嗎?”
他拿開刀,三文魚便蹦躂起來,“你看,只要我放開,它就以為自己還有一條活路。”
“但是如果我——”
‘啪’的一聲,他手起刀落,魚尾巴直接被剁斷,血液濺在男人的嘴角,他舔了舔,“只要我開始落下第一刀,它就會掙扎的更加劇烈……哈哈……”
那條魚使勁的跳動掙扎,但是疼痛感使它很快就脫力,最終不再動彈。
顧明嫣心中一陣噁心,大片血液映入眼簾,但她還是鎮定的道,“沈少,再不吃,就不新鮮了。”
沈遇眼底劃過一抹詫異,“你還挺懂啊。”
“那就按你說的做吧。”他似乎很是寵溺,嘴角帶笑,將魚一片片的片好。
沈遇的刀工十分不錯,生魚片均勻整齊。
顧明嫣看了全過程,實在是沒什麼胃口,但是對上男人戲謔地表情,不得不硬著頭皮吃了兩塊。
“好吃麼?”沈遇唇角勾起,“這可是最新鮮的啊。”
顧明嫣回他一個笑,“好吃。”
“接下來還有一個硬菜噢。”沈遇尾音上揚,愉悅得很。
顧明嫣看到他從身後拿出來一盤章魚,心中咯噔一下。
章魚表面看上去黏糊糊的,觸手不停的蠕動,紋路清晰可見。
女人臉色微變。
“你不會害怕吧?”沈遇促狹的看著她,手上動作不停,拿出一隻章魚,放在案板上。
“怎麼會。”顧明嫣咬著牙,忍住自己顫抖的聲線。
“第一隻我切開,第二隻全部吃進去,怎麼樣?”他自顧自地提問,又自顧自回答道,“嗯,很不錯。”
他邊說,手上邊動作著,小章魚直接被一刀一刀切開,黑色的墨汁染黑了案板,甚至染黑了章魚腳。
顧明嫣忍不住捂住嘴,她幾乎快乾嘔出來。
噁心,太噁心了。
沈遇餘光看到,卻也不拆穿,他舔了舔刀背上的黑色墨汁,嘖嘖道,“我還是比較喜歡紅色滾燙的鮮血啊……”
“請品嚐吧,寶寶。”
顧明嫣臉色有些蒼白,“我飽了。”
沈遇笑容收斂,皺眉道,“你不吃?”
“不吃會被懲罰的哦~”他陰惻惻的警告道。
顧明嫣閉著眼,屏息,吃了一口,滑膩膩的口感讓她差點吐出來,味同嚼蠟。
剛吞下去,她立馬喝了一大杯茶。
“真乖。”沈遇誇道。
好不容易吃完了這場飯,顧明嫣道,“不麻煩沈少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回哪?”沈遇不解的歪頭,“我今天可是安排了一整個下午的行程,你要是走了,我可是會傷心死。”
“不好意思了,沈少,我還有工作。”她禮貌的勾唇。
沈遇卻嗤笑一聲,“顧小姐,想必令尊早就和你說過,今天下午你不用去公司的事情了吧。”
他直接拆穿了顧明嫣的謊言,讓顧明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辦法,她又一次坐上了沈遇的車。
沈遇帶她來到郊區一個破敗的工廠。
樓房破損嚴重,從外面看都覺得整個房子岌岌可危,裡面更是煙霧四起,陰暗的環境中四處都是牆土、木頭、磚塊。
只是廠房正中間放著一個木頭板凳十分突兀。
“這是要幹什麼?”顧明嫣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