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發燒(1 / 1)
這是一家西式餐吧,沒有獨立包間,大廳正中央有一個舞臺,會有交響樂隊在上面演出。
而開放式的座一方面意味著晚餐是正常的食物,一方面則是——
沈遇的表演,會持續一晚上!
上好的菲力牛排端上來,沈遇便熟練的將它切成容易入口的大小,放到顧明嫣的面前。
他還叉了一塊,遞到她嘴邊,“寶寶,張嘴,啊——”
顧明嫣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自己可以吃,大家都看著呢。”
沈遇環顧四周,無論是客人還是工作人員都有意無意的看著他們,所有人都對兩人的感情豔羨不已。
“不好麼?”沈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快點張嘴,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什麼啊。”
他笑著威脅道。
顧明嫣壓著火,還是張開了嘴。
她甚至懷疑,這個牛排裡是不是下了藥,她實在是不信沈遇這麼好心,只是和她演戲。
似乎是看出了顧明嫣的警惕,他笑了笑,手指輕輕擦了擦她嘴角的醬料,“不要緊張,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只是……”他尾音拉得很長,似乎想要吊起女人的胃口,“只是,這家店是我大哥名下的。”
聽到這話,顧明嫣微怔。
“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我們多恩愛這件事情告訴我大哥?”沈遇似乎被自己的話逗笑,低低的笑起來,身體微微顫抖。
顧明嫣手指緊緊蜷縮著,她眼眸微眯,“你果然沒安好心……想要弄死我的方法有很多,何必挑上沈成。”
“這樣才能增加趣味性嘛,不然多沒意思,對吧,寶寶?”
突然,沈成打了個響指,一個服務員推著一輛小推車進入大廳,只見那車上全是紅色玫瑰。
“這是我送你的驚喜,開心嗎,明嫣。”沈遇起身接過,抱起花獻上。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兩人身上,顧明嫣騎虎難下。
她咬牙切齒的道,“謝謝你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飯後,顧明嫣長嘆一口氣,她轉身將鮮花扔進垃圾桶。
“手機給我。”女人冷漠的睨了他一眼。
“真是過分,這可是一大早從保加利亞運來的花啊。”沈遇可惜的嘖了一聲,將手機扔給她。
力道之大,差點就砸在了顧明嫣的額頭上。
“恭喜你,顧小姐,今天的行程結束了,你又多活一天。”車子行駛到顧家門口,沈遇難得沒有折磨她。
顧明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離開。
她疲憊的回家泡澡,和沈遇在一起她真的身心俱疲。
溫暖的水讓她昏昏欲睡,從浴缸出來後,她只覺得自己的思緒有些混沌。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顧明嫣呢喃道。
她躺到床上,倒頭就睡。
半夜,一股高溫讓顧明嫣不舒服的睜開眼,她的身上如同被火灼燒,腦子暈乎乎的提不起一點力氣。
她摸出手機,下意識的撥通一個背的滾瓜爛熟的號碼。
響了幾聲,沒人回應,顧明嫣突然就有些委屈。
在電話要結束通話之際,一道低啞的男聲透過電流響起,“喂。”
顧明嫣聽到這個聲音,忍不住嘟囔道,“我好難受,周硯禮。”
“我好像發燒了……”
周硯禮坐在床邊,眉頭微蹙,“你喝酒了吧。”
顧明嫣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眼淚啪嗒掉落,“我沒有。”
“今天沈遇帶我出去,他讓我看生切三文魚和章魚,還讓我吃……然後帶我去一個破工廠,把我關在裡面,手綁起來、眼睛蒙起來,讓老鼠在我身上爬。”
女人的聲音帶著鼻音,隱隱約約帶著啜泣聲,“然後去游泳池,他一直把我頭摁在水裡,我以為我會死在那裡……”
“沒有人會幫我,沒有人救我……”她越說越委屈,聲音染上哭腔。
周硯禮微怔,他幾乎沒有見過顧明嫣掉眼淚,她要強的性格從來不對任何人低頭。
男人點了根菸,心裡某處突然有些軟。
“等著。”
“嗯?”
“來接你。”
聽到這三個字,顧明嫣愣了愣,暈乎乎的腦袋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她小聲的“啊”了一聲,眼淚掛在臉頰上。
“穿衣服。”男人言簡意賅的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顧明嫣找了個外套套上,就開啟家門,坐在顧宅門口的臺階上。
周硯禮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平時張揚肆意的女人現在縮成一團,像一隻小貓,他往前走幾步,還能看到她臉頰微紅,眼角也泛著紅,睫毛掛著水珠,一副被欺負過的樣子。
“嘖。”周硯禮不悅地嘖了一聲,“怎麼在這裡等?”
顧明嫣站起來,身子嬌軟的往他懷裡靠,男人下意識摟住她的腰,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她滾燙的肌膚。
“周硯禮,你來接我了。”她眼眸彎彎,唇邊兩個梨渦若隱若現。
男人喉頭微動,低低嗯了一聲。
“我好想你——”發燒的顧明嫣格外像個小朋友,她十分直率的撒嬌。
周硯禮有些無奈,“去車裡說。”
“冷。”
顧明嫣在他脖頸處小貓一般親暱的蹭了蹭,“我要和周硯禮貼貼。”
她每次說‘周硯禮’三個字的時候都有些含糊,聲音又嬌又軟,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眸微暗。
“聽話。”
顧明嫣嘟嘴控訴,“我都生病了你還兇我?!”
她又在男人耳邊蹭了蹭,動作有些大,毛衣外套順著肩膀滑落。
周硯禮微微斂眸,看到女人白皙的肌膚,肩頭泛著微紅,深邃的鎖骨,再往下是若隱若現的飽滿。
他大手一拉,衣服又穿了回去。
“我沒兇你。”他耐著性子解釋。
“那你抱我進去,我走不動。”她得寸進尺的道。
周硯禮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女人的體溫傳到掌心,有些溫熱。
“去醫院。”好不容易上車,周硯禮把人放在自己身旁,吩咐司機道。
“是。”
顧明嫣卻不依,她爬到周硯禮身上坐好,在他耳邊親暱的道,“去公寓嘛,幹嘛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