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換位置(1 / 1)
顧明嫣彷彿玩笑般的話語充斥在這個昏暗的走廊。
光頭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將房門開啟,“去吧。”
顧明嫣看到房間裡面,幾個欄杆將一張床圍住,彷彿一個大型籠子。
他們將欄杆旁邊的小門開啟,拿出一個鐐銬,拷在了女人纖細的腳踝上。
感受到肌膚冰冷的觸感,顧明嫣臉色冰冷。
“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摁住旁邊的鈴就好。”男人囑咐道。
隨後他們將關閉,整個房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她就像是落入了自己的棺材。
顧明嫣坐在床邊,鐐銬的盡頭是鐵柵欄。
沈老爺子將她控制在此,她要是開庭的時候不能出現,沈遇也很難被定罪。
她要麼撤訴,要麼就在這裡讓精神受盡折磨。
希望陸九安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
……
周氏集團,會議廳內。
偌大的會議廳裡氣壓很低。
主坐的男人面無表情,他如同君王一般,眼底有著風雨欲來的情緒。
周硯禮語氣微冷,“一個月。”
他吐出三個字。
正在講述專案的人臉色慘白,“一個月,太趕了……”
看著周硯禮越來越冷的眼眸,他立馬改口,“我知道了。”
“散會。”周硯禮微微頷首。
得到了男人的首肯,眾人紛紛離開。
助理將他手機遞過去,“周總,剛剛您手機一直在響。”
今天的會議過於重要,周硯禮都沒有拿手機進去。
他“嗯”了一聲。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將手機開啟,看到一條訊息,愣了愣。
“對了,周總,因為您一直讓我關注顧小姐的訊息……”
“她被沈家老爺子請去沈家了,現在還沒離開。”
助理心中一陣焦慮,希望顧明嫣沒事,不然他可能會承擔周總的怒火。
周硯禮眉頭微蹙,“為什麼不和我說?”
助理心裡咯噔一下。
他額頭滿是冷汗,“這不是,在開會……”
“以後她的事,直接說。”他冷冷的道。
助理欲哭無淚,“那我現在去備車。”
“嗯。”
周硯禮點開手機的聊天窗,顧明嫣發了一個檔案。
他點開一聽,是個錄音。
男人眼眸微眯,臉色瞬間冰冷。
“工作在我回來之前,你全權負責。”他和助理道,“現在,所有行程取消。”
周硯禮語氣平淡,但助理卻覺得,周總生氣了。
他忙不迭地點頭應下。
周硯禮坐上車,發動引擎,他開的飛快。
車子很快停在沈家門口。
那兩個帶走顧明嫣的男人恰好在門口巡視。
看到熟悉的88888的車牌,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他摁住耳機上的藍芽,“沈總,周家的人。”
周硯禮下車,臉色冰冷。
“周少,這邊請。”得到沈老爺子回應,光頭男人帶他進入沈家。
天色已晚,沈家內部的燈光昏暗無比。
沈老爺子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他老態龍鍾的眯著眼睛,似乎在小憩。
像是一尊屍體。
“什麼風把周少吹來了?”沈老爺子掀開眼皮,渾濁的眼底滿是陰鷙。
“接人。”周硯禮言簡意賅,他並不想和他多廢話。
“呵呵呵……”沈老爺子笑了幾聲,“他們說你和顧小姐有過一段,我只當做是傳聞呢,如今看來確有其事。”
“我孫子現在還在被拘留,夫妻同舟共濟,她理應和他受一樣的苦。”
“更何況,在沈家我可沒有虧待她。”
周硯禮冷笑幾聲,他點燃一支香菸,坐了下來,“世人都說沈家沒救了,看來不是傳聞啊。”
“你是在擔心你的孫子,還是因為沈遇是你的老來得子,你才這麼護著他,相信沈老爺子比我清楚。”
周硯禮此話一出,沈老爺子臉色劇變。
他的身體都在顫抖著。
“你……你再胡說八道什麼?!”沈老爺子眼睛倏然睜大。
“恐怕沈成都被騙得團團轉吧。”周硯禮吐了一口煙,“你和自己的兒媳婦生出來的孩子,自然是不被世俗所認可。”
“你兒子接受不了,直接自殺,你便說沈遇是他的私生子……”
“就為了沈家的股票不受動盪,你兒子連死了都要背鍋。”
“沈老爺子,如果這個時候,這些訊息被別人知道——”
‘砰砰’兩聲,沈老爺子的柺杖在地上狠狠敲了兩下。
“夠了!”他聲音滿是顫抖,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這件事和你周家有何關係!”
周硯禮靠在沙發靠墊上,長腿交疊,“怎麼沒關係?”
“沈家倒臺,那麼你們所有的生意,百分之八十會落入我周家手中。”
“你和我爺爺年輕時有交集,所以我不動你。”
周硯禮眼底滿是冰冷,“但是你碰了不該碰的人。”
“我看你不想和沈遇一起去坐牢吧。”
他周身的氣壓很低,男人周身的氣勢幾乎壓得沈老爺子喘不過氣來。
何等的狼狽!他被一個小輩逼成這樣?!
他手指緊緊捏著自己的柺杖,臉色漲紅,“好、好、好。”
“真是後生可畏!”
“不知沈老爺子,意下如何。”男人只是平靜的吐出幾個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但沈老爺子卻知道,他只要踏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周硯禮,可怕如斯。
“把顧小姐請出來吧。”老人終究還是做出了讓步。
他癱倒在座位上,力氣似乎被抽乾了。
“沒想到堂堂周氏周硯禮,居然有了自己的軟肋……哈哈。”他嘲諷而又癲狂的笑著。
“你錯了。”周硯禮將菸頭扔在地上,皮鞋隨意碾壓兩下。
“弱者才有軟肋。”
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站了起來。
顧明嫣被帶了出來,腳踝上的紅色印記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顯眼。
周硯禮看了一眼,眼眸暗了暗。
顧明嫣有些錯愕,小嘴微張,“你怎麼在這?”
周硯禮薄唇輕啟,“顧明嫣。”
“過來。”
他的聲音磁性低啞,每次叫她的名字,都帶著一抹繾綣。
顧明嫣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在這個昏暗如同墳墓的地方里,唯一讓她有安全感的光。
“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