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多年好友(1 / 1)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硯禮的臉色越來越白。
助理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他覺得周硯禮恐怕是有些發燒了。
助理趕忙倒了杯水過去,他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剛好看到電腦螢幕上的文字,隨後愣了愣。
桌面上顯示的是,“周家大火”。
助理抿了抿唇,卻是不敢多說。
“周總,喝點水吧。”
“要不然還是量個體溫?”
“或者,你要查什麼,告訴我,我去查。”
周硯禮抬眸看著他,透過他,看到牆上的鐘表。
“下班時間到了,你先走吧。”
助理愣了愣,怎麼回事,今天這個老闆大發善心??
“周總,您不會是要開除我吧?”助理惶恐的道。
周硯禮頭暈的不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敢造次,只是道,“我來查,周總,查完我再走。”
周硯禮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一時間,辦公室只剩下了敲擊鍵盤的聲音。
兩人不知道查了多久,突然,助理驚喜的道,“找到了!”
周硯禮抬眸,助理把電腦放到他的面前,“恢復這個監控花了點時間。”
說著,他手指狠狠敲下空格,影片開始播放。
豪華的周家燃起漫天大火,這是門口的監控錄影拍下的內容。
這火紅色的光讓周硯禮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的額頭沁滿冷汗,不知道是因為看到這漫天大火,還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摟著他,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錄影太過模糊,幾乎讓人看不清楚臉。
但是無比熟悉顧明嫣的周硯禮,僅僅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人是顧明嫣。
是顧明嫣,救了他。
影片的最後,是女人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隨後女人的神態似乎發生了變化。
顧明嫣把周硯禮放到了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監控剛好能夠拍到一個角。
隨後顧明嫣急匆匆地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救援隊趕到,隨之而來的是顧星辰,她也到達了現場。
周硯禮在此時悠悠轉醒,看到的就是顧星辰的臉。
原來,是這樣。
一切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顧明嫣的話在此刻如同咒語一般縈繞在他的耳邊。
沒錯,是他錯把魚目當明珠了。
周硯禮的嘴唇都發白了。
他的身體顫抖著,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看到影片黑了下來。
漫天的大火,被救援隊的大水撲滅。
“周總……”助理也跟著看完了整個影片,他什麼都不敢說。
只能說,顧星辰真的有一手。
直接撿了大便宜。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救命恩人是顧星辰,而顧明嫣這個曾經的正牌女友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你先回去。”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喙。
“好。”助理沒有反駁,收拾東西后立馬離開了。
偌大的辦公室,周硯禮一個人,他將影片看了一遍又一遍,黑曜石般的眼眸被這滔天大火染成火紅色。
他的心沉了下來。
他這幾年都做了什麼?
他推測了一下,顧明嫣接電話的時候,應該是有人通知她,自己的母親死了。
她救了自己,甚至沒看到母親的最後一眼。
而自己呢,把顧星辰誤認為是救命恩人,立馬和她訂婚,從此之後,沒有母親的顧明嫣,帶著一個孩子,還有抑鬱症。
為了生存下去,只能夠依附周硯禮。
周硯禮心中一直是想報復的。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梭著螢幕上顧明嫣的臉。
“呵……報復到最後,卻是傷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曾經一次次的質問她。
為什麼要離開他,去找所謂的白月光。
為什麼不來救他。
為什麼要突然消失。
所以在之後的幾年,他一直在羞辱她,她知道自己必須依靠他,不然就會無法生存。
可原來,根本沒有白月光,也沒有不救他。
周硯禮喉頭髮苦,下一秒,竟是暈了過去。
‘吱呀’辦公室的門開啟,助理忘記拿車鑰匙又折返了回來。
“周總,我忘記——”
他話才說了一半,突然看到周硯禮倒在桌子上,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周總!”他趕忙過去,摸了摸周硯禮的額頭。
燙的嚇人!
助理立馬撥通了120的電話,他急得團團轉。
……
陸九安到了顧明嫣的公寓。
房門開啟,他手上還拎著幾個餐盒。
少年黑色衛衣的袖子捲起來,露出青筋明顯的手臂。
“你肯定沒吃飯吧?”陸九安笑著,露出兩顆虎牙。
顧明嫣臉色凝重,那張美豔的臉冷若冰霜。
“我沒胃口。”
陸九安知道現在顧明嫣肯定是吃不進去東西,一直想著那件事,於是也不逼迫她。
“那件事情……”
陸九安坐了下來,將包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你不是讓我查顧星辰的東西麼。”
“我就順著去查了一下老師住院時候的東西。”
“我發現傅雲華和顧星辰都會經常去看她。”
“在她出事前半小時,她們剛好從醫院出來。”
陸九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雖然她是自殺,但是畢竟她是一個抑鬱症患者,很容易受到別人的影響和誘導。”
“如果說,是她們倆對著老師說了什麼東西,導致她自殺呢?”
陸九安的話非常有道理,這讓顧明嫣的臉色瞬間蒼白。
“有實際性的證據麼?”顧明嫣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她微微咬牙,下顎線緊繃。
陸九安將電腦開啟,翻出了當年她的藥方。
“這些藥是治療抑鬱症的藥。”
“但是我今天又重新去問了一下醫生,他們說最下面的那種藥,早在十年前就禁藥了。”
“你說,那這個藥方是誰新增上去的呢?”
“本來那個醫院,也就是顧澤聯絡的私人醫院吧。”
“與其說是讓她治病,不如說是把她囚禁了起來?”
陸九安眼眸冷了下來。
“畢竟那個醫院,顧澤之前是投資方。”
“後來醫院出了老師的事情,才慢慢黃了。”
“我不想陰謀論,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還要再推敲一下。”
“我已經聯絡了醫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