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明華學院(1 / 1)
胡青艱難的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這件事情。”
“是陸先生讓我查一下,我才發現藥方被改了。”
女人強調了兩次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然而縱使是心中悲痛交加的顧明嫣,也敏銳的抓到了幾個關鍵詞。
“你不知道這件事?”
“那你知道什麼別的事情?”
顧明嫣深吸一口氣,美豔的女人強迫自己保持著冷靜。
她眼眸微眯,僅僅只是看著胡青,就讓她一陣緊張。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該有的氣勢和眼神麼?
胡青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她有些緊張。
胡青抿了抿唇,道,“我,我當時看到了。”
“傅雲華和顧星辰最後進入過夫人的病房,我看到了。”
“什麼?”她的話讓顧明嫣臉色微變。
“你還記得麼?”
陸九安安撫的看了顧明嫣一眼,希望她冷靜些。
“嗯,我記得。”
胡青下意識地摩梭著杯子的外沿,她緩緩開口道。
“那天我例行查房……”
眾人隨著她的話語,慢慢的回到了四年前。
那天午後,胡青去查房,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她剛要推門進去,卻看到了顧星辰和傅雲華。
她就沒進去,鬼使神差的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傅雲華穿著顧澤給她買的G家高定,整個人趾高氣昂,如同高昂的孔雀。
和顧星辰嘖看似乖巧,實際上也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傅雲華看著床上臉色蒼白卻還是異常漂亮的女人,心生不滿。
“姐姐,你再不好起來,阿澤可是要放棄你了。”
女人笑著,她如同被愛情滋養的花朵一般,和病床上病懨懨的顧沐森是兩個極端。
顧沐森輕咳幾聲,眼底滿是嘲諷。
“用這種手段得來的愛情,終究也會因為這種方式而失去。”
這句話聽在傅雲華耳朵裡格外的刺耳,她怒氣衝衝的道,“你就是嫉妒我!”
“姐姐,真是可憐。”
“是你一步步把我送上阿澤的床上的,你知道麼?”
她恢復了剛剛那副淡然的模樣,傅雲華得意的挑了挑眉。
“是因為你心疼我,把我帶到顧家照顧,才給了我機會。”
“所以啊,你得怪自己。”
“姐姐,現在老公是我的了。”
傅雲華笑嘻嘻的,炫耀道。
“咳咳咳……”顧沐森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她的腦袋嗡嗡的疼。
“閉嘴!”
看著她這副樣子,傅雲華感覺更加的爽快,於是女人驕傲的道,“哼,你現在這副局面,可不怪我。”
“自己的女兒又有抑鬱症,人都不知道在哪裡。”
“你住院那麼久,也沒見她看你一眼。”
“我看你這個女兒也是白眼狼一個。”
“聽說她談的男朋友也什麼都不是,一個沒名沒份的東西罷了。”
她又從顧澤說到了顧明嫣。
顧明嫣早就在顧沐森清醒的時候,被送到了鄉下外婆家修養,所以一直都沒有來看望過顧沐森。
可這句話此時此刻卻有著推波助瀾的作用。
顧沐森咬著牙,眼神冷的可怕。
一直乖巧的站在傅雲華旁邊的顧星辰,突然開口,說了一句異常可怕的話。
她說,“阿姨,如果我是你,我不如去死。”
“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呢?”
“還浪費爸爸的錢和心力。”
“你搞的大家都不舒服,不開心。”
“只要你死了,大家都會幸福的,你不知道麼?”
“你看,那個窗戶,只要你開啟窗戶,跳下去,所有人都會幸福的。”
年幼的少女面容精緻,天真的如同天使,她純潔無暇,端著甜美笑容的臉,說出來的話卻如此惡毒。
她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暗示顧沐森。
每一個字,都在誘導她自殺!
顧沐森聽到這些話以後,臉色面無血色,宛如一張白紙。
“你……”她嘴唇囁嚅,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匯聚成一個字,她不知道如何訴說,腦子開始混沌。
她們特地給顧沐森的藥,在此時開始發揮效果。
“好了好了,我們接下來還要去拜訪周家,這是阿澤利用你的人脈新認識的權貴。”
“本來這個專案,周老爺子是指名要你複雜的。”
“可惜,誰讓你沒用,得了這種富貴病呢?”
“真是活該。”
“看來你就是賤命一條,沒有結交權貴的命啊!”
“星辰,走吧。”
傅雲華又貶低了她一番,這才帶著顧星辰離開。
等人走遠,胡青才進去查房。
她的心臟砰砰跳著,聽到這些話,她不知道是好是壞,但她知道她沒有辦法說出去。
因為沒有人會幫顧沐森的,沒有人在乎這麼一個女人了。
胡青敲響門進去的時候,顧沐森還笑著和她打招呼。
“夫人有哪裡不舒服麼?”胡青明知故問。
“沒事,不麻煩你了,我想睡一會兒。”顧沐森笑嘻嘻的,讓她快點去休息。
胡青看她似乎真的並沒有什麼大礙,就先行離開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這一走,就是永別。
她離開以後,藥效發作,顧沐森只覺得自己腦海裡有很多人在和她說,“你就該死。”
“快點去死。”
她試圖用割腕保持清醒,血跡和疼痛讓她清醒了片刻。
她努力的給顧明嫣編輯訊息。
顧沐森想對顧明嫣說,“媽媽可能沒有勇氣繼續陪你走下去了。”
但是她的字還沒打完,整個人又陷入了混沌當中。
這也是顧明嫣什麼都不知道,顧沐森就直接死了的原因。
半小時後,傳出了顧沐森跳樓的訊息。
女人輕輕一躍,她含著笑。
真好,這下子所有人都會幸福的。
這是顧沐森最後的想法。
也是她留下的紙條。
胡青再次去查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房間,和那一張紙。
後來那張紙條被傅雲華燒掉了,也許是做賊心虛,總而言之,顧明嫣根本沒有見過那張紙。
後來胡青才知道,那張紙條,原來是……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顧明嫣的手指緊緊蜷縮著,她的手幾乎要被自己掐出血來。
但是顧明嫣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