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夜天堂(1 / 1)
艾奇遜將自己知道的都一一告知,重點講述了二十年前北域和九州的生死廝殺。
沈糖糖是聽的渾身發毛,至於林霄卻是饒有興致。
“當年北域的眾多勢力就是順著面前這座荒山殺入九州,那時候九州的所有強者都前來攔截,可是最終都一一著落在這裡。”
“這做山不僅埋葬了九州的鐵血將士,同樣埋了數之不盡的北域將士。”
“那場戰役最後都殺瘋了,最終九州敗了,北域的各大勢力長槍直入殺進秦州,以秦州為據點不斷殺進其他州。”
艾奇遜臉上滿是得意,似乎當年的一戰多麼給北域的人長臉,至於九州生靈塗炭,都是應該的一般。
林霄曾經也聽麒麟等人訴說過當年的一些事蹟,而他父親也參與了反攻北域的一戰。
其中他父親麾下不少將士就是當時收攏起來的。
“走吧!”
艾奇遜還想繼續訴說,可是林霄卻已經打斷說道。
他望著荒山的眸光深邃,別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艾奇遜自然不敢反駁,取來手電就帶著林霄以及沈糖糖朝著荒山內而去。
剛剛踏入茂密的叢林,林霄鼻尖就聞到了絲絲血腥味,並且四周死寂的可怕,一聲蟲鳴鳥叫都不見,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並且隨著深入叢林,溫度也越來越低,這是陰冷氣息濃郁到極致才會出現的現象。
這種冷是深入骨髓的冷,和沈糖糖魂力爆發的冷不同。
沈糖糖魂力爆發的冷更像是天寒地凍的外冷。
而現在他們經歷的冷卻是深入骨髓的冷,如果非要有個比較的話,就是姜若晴的九陰之氣。
九陰之氣也是深入骨髓的冷,不僅肉體會感受到,靈魂同樣會感受到。
並且隨著越來越深入茂密叢林,周圍也變得越加漆黑,除了艾奇遜手中的燈光晃動以外,就好像周圍已經徹底沒了光線。
而艾奇遜手中的燈光所能照射的範圍也極其有限。
忽然林霄雙耳微動,他停下腳步,眸光看向左側幽深的所在。
“怎麼了?”沈糖糖遲疑問道。
林霄微微搖頭,回頭的時候發現艾奇遜依舊在前面帶路,他的腳步依舊在走動,手電筒的燈光也是一晃一晃的,可是距離卻一點都沒有遠去。
沈糖糖也看到了這一幕,小臉瞬間白了,聲音微顫道:“這是什麼情況?”
林霄撿起一塊小石子朝著面前的艾奇遜甩去,石子卻穿過了艾奇遜的身體,這才說道:“應該是被他擺了一道。”
沈糖糖也試了一下,然後就發現對方就好像一道虛影,極為詭異。
林霄目光打量四周,可是因為天色太黑了,完全看不透,但心底已經有個猜測說道:“這裡應該是一處自然形成的迷陣,也有可能是當年九州或者北域某些擅長陣法的人佈置出來的,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依舊對這裡產影響。”
沈糖糖吃驚問道:“陣法?”
林霄嗯了一聲,解釋道:“說是陣法有些玄乎了,倒不如說是風水陣,能夠影響人的視覺聽覺的風水陣。”
沈糖糖似懂非懂,隨後問道:“那我們還跟著他嗎?”
林霄搖了搖頭說道:“跟上去可能會被帶到死路,雖然我並不怎麼在乎,但是沒必要。”
沈糖糖顯然鬆了一口氣。
林霄略微沉吟,隨即拉起沈糖糖的手,朝著剛剛聽到動靜走去。
隨著離開兩人脫離虛幻的艾奇遜,周圍的黑暗明顯褪去了不少,月光透過茂密的樹照射了下來。
只是入眼的一幕還是讓沈糖糖有些懼怕。
自從他們脫離原來的路後,現在走入了一條滿是骸骨的路,有些骸骨只有一部分露在外面,而地上要麼是冷兵器,要麼是一些報廢的熱兵器。
屍骨累累,陰森恐怖。
“站住!”
漆黑的叢林內,一名身穿野戰服的男子半躬著身子,手中端著一把黝黑的強者衝出,槍口對準了林霄以及沈糖糖。
突兀出現的男子讓沈糖糖嚇了一跳,不過當發現是個活人以後,不由鬆了一口氣。
林霄眼底閃過疑惑,不過還是停下腳步,任由對方一點點靠近。
隨著端著槍的男子越加靠近,林霄終於看清楚對方,而對方也看清楚了林霄。
男子歲數大概和林霄相仿,也才二十餘歲的樣子,不過他的雙唇乾裂,欺負被曬傷的很厲害,臉頰還塗抹了特戰的綵帶。
“你們是誰?”
男子身體繃緊,手指緊緊貼著板機,似乎只要林霄和沈糖糖敢動彈一下,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擊殺。
林霄打量對方,說道:“我們是帝京派來秦州的。”
男子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就冷靜說道:“帝京?你們有證據嗎?”
林霄推了推沈糖糖,說道:“把你的證件遞給對方。”
沈糖糖嗯了一聲,就伸手從小挎包裡拿出一本證件,遞給男子。
男子沒有去接,而是說道:“扔過來。”
沈糖糖覺得對方太謹慎了,不過還是按照對方說的扔了過去。
男子槍口始終沒有離開兩人,小心翼翼的蹲著撿起了證件,只是掃一眼臉上就露出幾分嘲諷說道:“北賊還真是搞笑!糊弄人居然不知道改改日期。”
林霄以及沈糖糖對視一眼,眼底閃過疑惑。
男子將沈糖糖的證件揣在懷中,冰冷的說道:“我他孃的最討厭你們這群給北賊當走狗的王八蛋的!現在你們跟我走!敢有什麼小心思,老子會毫不猶豫的崩了你們。”
說完男子就讓出一條路,隨即指揮著林霄以及沈糖糖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沈糖糖心底滿是不解,低聲說道:“林哥,我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
林霄沉默不語。
其實他也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特別是身後男子身上散發的殺意以及他那種隨時神經繃緊的狀態。
這種狀態只有在戰火紛飛的年代才有。
如今北域和九州算是和平年代,就算有摩擦也是小規模的摩擦。
根本不可能將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磨礪到這般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