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G無下巴(1 / 1)
陸先生一邊說著,葉千靜靜聽著,那邊的楊先生已經開始準備起來。先是安排主家上油燈,蠟燭,香火紙錢等一堆必須品,隨後拿起木頭的靈牌用紅包毛筆開始寫字。
“今日農曆7月初一,屬牛,氣在東南,運程以未。咱們1點以後佈置靈堂吧!”陸先生朝楊先生問道。
楊先生點頭算是回應。
“小千,去竹林砍棵竹子過來,要關節明顯,枝繁葉茂,有如虹氣勢,一人來高就行。”陸先生朝葉千吩咐道。
這下葉千可犯難了,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還要挑關節明顯氣勢如虹,這讓自己去哪找。
楊先生微微一笑說道:“不要聽你師父搞那麼神秘,你去問問肖家的人哪裡有竹林。然後去砍你認為最好看的一棵就好了。這些都是面子工程,怎麼好看怎麼來,給我們漲面子,也是給東家漲面子。”
葉千剛往外走,劉家俊恰好進來。一聽是出去找竹子,拍著胸膛保證,絕對找來最好的。
兩人找肖中定借了刀,劉家俊帶著葉千往農村小道里鑽。
“這地方我來過,前面有竹林,好像是楊先生本家人。這種白事兒,只要和主人家說一聲,都不可能會拒絕的。”劉家俊說道。
葉千不關心竹子,反而問道:“老舅,他們把你安排在哪落坐了?”
劉家俊大手一揮道:“怎麼說咱們這麼多年在外混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肯定是安排在主位上,桌子旁邊都是好幾個美女,還有人端茶送水。”
兩個人正說著,前面突然豁然開朗起來。一排茂密竹林,在陽光下顯得青翠欲滴,著實是一片好竹子。
劉家俊朝葉千點眼兒:“怎麼樣?這竹子放在哪村哪寨都算一絕。”
“的確是好竹子,主人家是哪家?我上去說一聲。”葉千朝旁邊的一排房子看了看問道。
“你去找竹子,我去問人。”劉家俊說完,朝著那一排紅房子走去。
這是一排紅色磚瓦房,似乎是老村子,和剛才肖家所在的新村子對比,顯得破敗不堪。
葉千三兩步鑽入竹林,入目之處全是竹子,大的胳膊粗,看起來很誘人。不過這次的目標是人高的小竹子,葉千開始左右挑選起來。
就在葉千猶豫不決時,背後突然傳來嘩嘩聲。葉千一下子停住,回頭。
一個身材微胖,臉色蒼白而充滿油光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隨自己鑽入了竹林。葉千站著不動,這人也站著不動,眼睛看向身側,卻沒看向葉千。
葉千開口問道:“這是你家的竹林嗎?你們村肖家佈置靈堂,讓我來你家這裡砍一根竹子。”
“來了?晚上出去玩不?喔……”這油光男人眼睛一直盯著他自己的身側,都沒看向葉千,卻開口說話了。“昨晚上吃的好,晚上我去陪你玩。”
這時候正是中午11點上下,陽光下當頭,村子裡很安靜,也沒有風。
葉千和男人隔著五六米,聽著這人稀奇古怪的言語,心頭猛然感到一陣詭異。
葉千和這油膩男人對峙,兩人都一動不動。
這男人身穿高領毛衣,灰色燈草絨褲子,腳上是黑色皮鞋,在這炎炎夏日中看起來就極不尋常。
更詭異的是,此人一直唸唸有詞,卻是看向一旁的虛空,仿若正同空氣說話。
“你好?”葉千又嘗試性的問道。
就在此時,一聲怪叫從房子旁邊傳來,隨後劉家俊臉色蒼白的衝過來。
葉千回頭,只見自家二舅在前面狂奔,身後一條大狼狗緊追不捨。轉眼間,劉家俊鑽到竹林處,手上抓起一根金色竹棍。大狼狗看了看竹棍,也不再追,索性在原地坐下,吐著舌頭守著劉家俊。
劉家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色略有恢復,偏著頭同葉千說道:“這種巷子裡,經常有這種大狗。這也就是你老舅,身手矯健反應靈敏,換個人說不定都躺地上了。”
正說著,他也發現了林子裡的奇怪男人,但此刻的男人似乎恢復了正常,用奇特的眼神看著一人一狗。
“小千,你不地道呀!人家主人明明在這裡了,你早喊一聲,何至於把老舅我置於險境。”劉家俊氣急敗壞的說道。
葉千剛想開口,房子裡面卻傳來呼喊:“阿狗,跑哪去了?”
聽到喊聲,大狼狗汪汪汪叫了兩聲算是回應,沒一會兒,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人家從房簷下出來。這老人身穿舊式藍色工作裝,著上還戴著帽子,一看就是天天下地幹活的。
“咦?你們是做什麼的?”這老人開口問道。
“我們是碑王家請來的陰陽先生,說你家竹子長得好,想挑一棵去當靈擺。剛想上門和你們打招呼,這傢伙先竄出來了。”劉家俊回道。
老人家不相信劉家俊,不過看到了林子裡面的葉千,隨即道:“那你們砍吧!碑王一生命途多舛,就算我送他這位老大哥了。”
說完老人家朝著大狗一揮手,大狗立時起身小跑著到他身邊,一人一狗就這麼回家了。
劉家俊朝葉千眨眨眼,似乎在說:看吧!能搞定。
葉千裝作沒看到他的眼神,好奇的指了指還在林子裡面的奇怪男人。相比起大狗,這個人明顯不正常。
劉家俊三五下走到這男人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兄弟,借根竹子不介意吧?知道這位是誰嗎?大名鼎鼎的陸國斌先生,是他師父,厲害吧?”
奇怪男人扭著頭看著劉家俊,隨後開口了:“小鳳凰,真不錯。明天早上見!”
聽到這話,劉家俊的手下意識的抽回,人也猛然朝著葉千鑽過去。“這什麼玩意兒?”他明顯被嚇到了。
葉千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好像是精神不太正常,不過也沒耽擱咱們幹活。”就完,他立即將身旁的一棵竹子砍倒,隨後使勁的往外抽。
聽葉千這麼一說,劉家俊也放下心來,兩人合力將竹子從林子拖出去,累得氣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