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陳二麻子(1 / 1)
“所有人都趴下,在原地別亂動。身上的金屬器具都交給我和家俊!”陸先生在墳頭喊道。
聽到金屬器具,所有人都是一愣,這出來上墳的,誰身上帶那玩意兒幹啥!
肖中定也是愣住,問道:“什麼金屬啊?”
劉家俊補充道:“鑰匙,腰帶,髮箍,鋤頭,鐮刀……凡是能導電的,全都交給我。”
說著,劉家俊自己居然抽出了腰間的皮帶。他這是一條金屬活釦的皮帶,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金屬線,看起來就很是威風。
他提著自己的皮帶,從人群裡面跑動,從每個人手中將鑰匙扣,腰帶,鐮刀之類的都接過,最後彙總到陸先生手裡。
陸先生拿著這些金屬器具,分門別類的放到了碑王墳地的周圍,準備排列成一圈。
就在陸先生正擺放的時候,又是一條閃電落下,正好擊中石碑,瞬間火花四射,陸先生的額頭正中一朵火花,霎時倒地不起。
石碑上面,一條纖細的裂紋出現,似乎隨時會擴大。
劉家俊抬頭看了看天空,怒罵道:“賊老天,妖孽走了,你還劈個錘子!”喊完,他跑過去將陸先生扶起,隨後接替他的工作,將那些東西繼續擺圈。
劉家俊前面正擺著,一條閃電徑直朝著他的腦袋落下,可他手裡剛好將鐮刀插入泥土之中。閃電被鐮刀的尖端吸引,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略過,臉色都被映照成鐵青色。如此距離之下,閃電的力量直接將他的頭髮點燃。
霎時間,劉家俊太陽穴一側頂著火焰,將所有的東西全部排列完畢。
陸先生指著自己的腦袋朝著劉家俊大喊,可週圍風聲雷聲是在太大,只能看到他張嘴,根本聽不清說的什麼。
嘩啦啦的閃電繼續落下,被鐮刀或者掛在鋤頭上的腰帶吸引,鑽入草地消失不見。
這時候,不用其他人提醒,劉家俊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都要被燒焦了。他連忙脫下自己的衣服,開始拍打起自己的腦袋。
陸先生搖晃著身體站起來,額頭上一條黑紅色的印記,好似一條刀疤。他朝著劉家俊過去,然後飛速的用雙手替他拍打頭髮。
肖中定一咬牙,從旁邊拔了一把青草,過來朝著劉家俊的腦袋上飛速摩擦。
三人相互交纏在一起,而那邊的閃電一直沒有停止,刺啦刺啦的聲音一直響徹不停。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天地恢復了清明!所有人都從地上爬起來,有人披頭散髮,有人用雙手提著褲子,還有年輕點的孩子正哭喊著叫媽媽。
肖家碑王的墳頭保住了,除了那幾毫米不起眼的一道裂縫,再無其他異常。
最慘的莫過於劉家俊,此刻的他滿臉焦黑,頭上已經被燒得如同一個非洲人,不到三五毫米的頭髮彎曲蜷縮著,老遠看去還以為是一個光頭。
陸先生這邊,額頭正中心出現一條豎直的口子,皮肉朝著兩側翻卷,整體呈現黑紅色,乍一眼還以為練成了三隻眼。
肖中定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心有餘悸。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慘笑道:“這是造了哪門子孽呀!”
說回葉千這邊,他跟著楊先生一路狂奔,耳邊呼呼呼的全是風聲。他想開口喊楊先生慢點等一等自己,可一開口聲音直接被風雷聲掩蓋,自己都聽不見。
楊先生的速度很快,眨眼睛就到了山腳下,渺小得似乎是一個紙紮人。
葉千沒辦法,只好咬牙狂奔!看來,這陰陽先生也是一個體力活,自己這年輕人的身體素質,居然趕不上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楊同志。
話說楊辰本來已經恢復如初,臉色慘白的正吃著午飯。突然間,門外傳來一個晴空霹靂,他手上的瓷碗嘩啦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渣滓。
他姐姐坐在對面,正想安慰兩句,這傢伙突然全身蜷縮,雙眼泛白口吐白沫起來。
女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出麼喊人。剛一出門,天空中已經是濃雲密佈,周圍風雲四起,一條大狼狗居然憑空出現在門口,虎視眈眈的盯住她,而且似乎隨時會衝進屋子中。
沒有辦法,女人當即轉身,直接將大門反鎖,順著門縫觀察門外。
那大狗吐著舌頭,在風雷聲中緩步走近,雙眼裡面沒有絲毫感情,不再是平日裡那聽話順從的阿狗了!
“汪汪汪……”大狗就在門外端坐,不停的朝著門裡面狂吠。
一人一狗就這麼隔著門板對峙著,女人背後的楊辰,這時候卻已經不省人事,眼看著出氣多進氣少,馬上要一命嗚呼了。
女人大聲的哭喊,聲音卻被各種風聲雷聲所掩蓋。
就在這時候,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咚咚咚……”
“大姐,在家嗎?”這正是一路狂奔而來的楊先生,手裡抱著那大公雞。
不知為何,鎮棺雞到了楊辰家門口,突然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爪子亂蹬亂撓,尖嘴直接在楊先生的手臂胳膊上亂啄一通。
但楊先生何許人也,無論這雞如何動作,他的手臂都死死將其鉗制住,分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聽到敲門聲,女人先是一愣,以為出現幻覺。朝著門縫一看,登時大喜。開啟門就將楊先生迎進來。
“繩子!”楊先生進門就朝女人喊道。
女人也知曉這是緊要關頭,二話不說從牆上取下掛著拴牛的繩索。
“拉住他們,背靠背綁一起。”楊先生說著,已經將鎮棺雞的翅膀開啟,朝著楊辰的背脊上貼合而去。
女人連忙將楊辰扶正,按住了他的身體,張開胳膊。一人一雞就這麼被固定在一起,楊辰的胳膊開啟,雞的翅膀也張開,翅膀尖部剛好抵著他的肩膀。
“腦袋也綁一起!”楊先生繼續吩咐道。
兩個人拿著繩索,飛速的繞圈打結,雞頭被捆在了養成的後腦勺上。在倆人拿繩子,飛速捆綁的時候,那大公雞反而不再掙扎,兩隻圓眼轉動的盯著倆人動作,不時的露出兩個輕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