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專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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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起身,湊在窯爐的小門洞裡朝著裡面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回道:“陳二麻子,就是跟著一個先生出去,後來就成了植物人了。在醫院躺了大半年,啥起色都沒有。人是活著,可天天躺著不會動,還得天天出醫藥費不如死了呢!”

“二白,少說兩句,小心被人家聽見!”坐在地上的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說道。“看你穿著打扮,也不像是窮人。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如果想去陳二麻子家,那就編個身份,千萬別說自己是陰陽先生。他家現在最記恨的就是這一行,所以這一次根本沒請!”

“對了!可別說是我們告訴你的,這回事兒轉頭我們可就不認賬了!”剩下一個男人說道。

陸先生笑著點頭,心頭卻已經充滿了疑惑。植物人,按理說來不會輕易死掉!不請陰陽先生,這在滇東甚至是整個雲滇省也算是第一次見到。

越想越感覺不對勁,陸先生擺擺手,同幾個人作別,隨後循著嗩吶聲直接朝陳二麻子家找了過去。

大瓦房村,坐東朝西,南北通透,村中央是一個十字路口,橫豎各一筆恰好將整個村子均勻分割成四塊。陳二麻子家,就正好在十字路口旁邊。

青松棚早就搭好了,紅紅綠綠的紙挑錢也在半空中掛起,隨風飄蕩。靈堂上,供桌,油燈,香火蠟燭一應俱全。雖然沒有陰陽先生,可這陳二麻子家,似乎對這喪葬儀式都很瞭解。

兩個嗩吶匠坐在桌旁,靠著青松棚,喝著酒吹著牛,倆人相繼吹奏,偶爾還來一段合奏。

陸先生站在路中間打量著,陳二麻子家這一次的人不多,來來往往的也就那麼一二十個,好像都是本家,並沒有請外人。

這一幕,讓陸先生猶豫起來。人家家裡根本沒有外人,自己這貿然上去說弔唁,好像太唐突了!

正猶豫著,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走了過來。這女人前凸後翹,曲線玲瓏,臉蛋兒白皙,有種讓男人為之痴迷的媚態。如果葉千在這裡,一定會發現這個女人她認識。

“陸先生?”女人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聲音卻壓低了的問道。

陸先生一愣,反問道:“你認識我?”

女人笑著回道:“你去過那麼多次金龍村葉千家,我也去過他家。雖然沒有直接見過,不過遠遠的還是看過你幾眼。大名鼎鼎的陸國斌,在金龍村幾乎沒有人不認識的。我叫陳豔,這裡是我孃家,我前年嫁到金龍村的。”

“那你和這陳二……”

“是我堂哥!我這剛好回孃家,遇上這事兒,就過來幫幫忙!”陳豔說著,直接上前來拉陸國斌。“來都來了,進來坐吧!不過你可千萬別說自己是陰陽先生,現在他家正忌諱著。待會兒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是過路的,過來討碗水喝!然後你去靈堂燒點紙錢上柱香,晚上就在這裡吃飯,別走了!”

陸國斌本來只是疑惑,眼下既然有人牽線搭橋,自然是順其自然。

陸國斌被拉進靈堂,鞠躬作揖,燒紙點香不過是常規操作。靈堂一側,一個披著白布的女人正跪著,臉色煞白,眼神痴呆。

“嫂子,這是路過我們村的陸國斌,聽到嗩吶聲,想過來打個秋風,吃個晚飯!”陳豔直白的介紹道。

這女人頭都沒抬,隨意的嗯了一聲算是回覆!

陳豔也不耽擱,等陸先生燒完了紙,直接把他拉到了飯桌上。這時候還不到飯點,其他人都在忙碌著。

“陸先生,我有個兒子,剛一歲。如果他拜你為師,要收多少學費?”

陸先生還沉浸在靈堂上那痴呆的女人身上,絲毫沒想到陳豔會來這一手。“啊!我沒說過我要收徒弟呀!”

“那你不是收了葉千為徒,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那葉千是……”陸先生想說道影真身,可轉念一想,這豈不是直白的說人家兒子天賦不行嘛。想到這一層,當即換了個說法:“葉千那是和我有緣!你兒子還小,未來再說吧!”

聽到這裡,陳豔卻突然咯咯咯的笑個不停,一笑胸前的小山上下顫動。“果然,你們說話都是這一個套路。一年多以前,過來找我堂哥那先生也是這樣說的:你我有緣,只要跟我去,可以掙大錢!”

“你居然知道前因後果?”這下輪到陸國斌驚訝了。他在進村之時,聽那幾個燒窯的男人瞎聊,已經把心底的好奇給勾起來。而且這陳二麻子家似乎對陰陽一道頗為記恨,這正要瞌睡呢,沒想到有人送枕頭來。

陳豔搖搖頭:“前因後果也到說不上,都是緣分罷了!緣分!”陳豔學著陸先生的語氣說道。

陸先生剛想細問,一個男人站在廚房門口喊道:“陳豔,瞎聊什麼呢!趕緊過來洗菜!”

陳豔一吐舌頭,說道:“我男人叫我呢!待會兒吃完飯聊!”說著,小跑著去了廚房。

陸國斌眉頭一皺,怎麼感覺這喪事辦得如此詭異!平常人家的喪事,可能主親悲傷過度,大多數是其他旁親幫忙,來往賓客不說幾百桌,十來桌的是常見。

而眼前這家,除了村子裡面的,外村的基本一個都沒有。而且禁止談論陰陽先生,一問到關鍵地方,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的。

陸先生感覺神奇,便自顧自的在周圍轉悠起來。這一轉悠之下,陸先生心頭的疑惑更重,因為門前屋後的菜地全部被收光了,而且是最近幾天才收完的,泥巴都還翻新著。

除了菜園,兩個側面的豬圈,一個雞圈,甚至連牛圈都空了!

難道是被殺了吃了?陸先生疑惑著,轉眼便看到靈堂有人吵架。

紅白大事兒,當著眾多親戚的面吵架,很少見。陸先生優哉遊哉的湊了過去。

靈堂之上,之前跪著的痴呆女人雙手叉腰站立,滿目怒氣的盯著對面之人。她對面,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站著,頭上戴著白孝。

“滾出去,不要在這裡惺惺作態。”小姑娘臉色漲紅,似乎憤怒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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