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看大門 的(1 / 1)
風秋子就如同睡著了一般,除了臉色有幾分慘白,沒有任何區別。但是無論葉千如何喊叫,如何推打,他再也不會做出任何反應了。
劉家俊看了看窗外,此時夜幕已經降臨,黑暗籠罩著大地,風輕輕的吹著,樹葉草叢隨風慢慢搖晃。人生最大的錯覺就是自己對這個世界有多麼重要,其實當死亡來臨的一刻才發現,自身在世界上微不足道,渺小如蟲蟻,墜落如塵埃。
在場的幾個人沒有哭泣,也沒人燒香燒紙,因為對於真神來說這些都毫無用處。
劉家俊輕輕的問了一句:“我們要給他準備棺木和墳地吧?”
他剛問完,那邊的風秋子身體已經開始出現變化,首先便是頭髮絲正在一根一根的變得透明。偶爾有幾根纖細的髮絲,這時候已經徹底的透明化,最後消失不見。
髮絲,睫毛,後面是手指頭。凡是他身上纖細的地方,都在逐步透明化。這個過程肉眼可見,就似乎是他身上所有的組織細胞,甚至連衣物穿戴的分子結構全都一步一步的消失。
從外圍到中心,從表皮到內臟。先透明化,最後全部消失。過程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床上空空如也。床鋪的被褥和床墊,也都在不知覺見恢復瞭如初的狀態。
葉千走到了床邊,連之前劇烈咳嗽吐在地上的幾攤血跡和肺組織碎塊,這時候也不見了。
風秋子消失了,正如同他從未來過一樣。
一個真神,從信仰中來,死後也許是重新化作念力,迴歸到每一個曾經信仰過的人的心裡去了。
葉千走到窗邊,他講窗戶開啟,寒涼的夜風緩緩吹拂著他的衣衫。視線慢慢落在遠處,燈紅酒綠的大都市正散發著無盡的魅力,更遠處的深山化作一片鬼影,二者的影子在視線中交疊,彼此襯托得格格不入。
“風秋子,就這樣消失了!”劉家俊滿臉不相信神色,似乎這個屬於傳說中的人物,應該本是不死不滅到底存在。
尚月真人嘆息一聲,說道:“人也好,神也罷!能做到這一步,方才配稱之為仙!”
衛珞真人也說道:“確實如此!等此次風波過去,回到魏寶山,我單獨為風秋子道友修廟重塑金身,千百年香火願力加持,他說不定還會回來!”
“回吧回吧!各自回去休息吧!風秋子道友已經回家了,我們還活著的人,要繼續好好努力,爭取為他的重新歸來而努力。”尚月真人不愧是一方領袖,隨時都保持著十足的理智,說完他自己轉身出了房間。
衛珞走到葉千身邊,輕輕的拍了拍葉千的肩膀,然後也轉身走了。
“走吧!這裡是風秋子自己的房間,讓他一個人獨處吧。我們現在已經是身處兩個世界,是彼此不同的兩個狀態了!”劉家俊說完,同樣轉身出了門。
葉千回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床上,又看了看寂靜無聲的夜幕,走到門口,出了門轉身輕輕的將房門帶上。
這一夜,葉千久久不能入睡。
風秋子的離開,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命運的安排終究是不可逆。風秋子的出現,是聽風一手安排的,無論他作出如何多的努力和掙扎,最後還是沒有能逃脫被聽風收回的結果。
恍恍惚惚的睡著,夢中出現了各種血腥的場面。起初是自己的父母被當著自己的面被製作成了人彘,後來又和潘小平一樣如法炮製,被安裝上了不同動物的殘肢。
後來,是菲是雲一個滿臉是血,一個正抱著人手不停的啃食,倆人無端的對著自己冷笑。
最後,是一對新人拜堂成親的畫面。倆人分別是張宏宇和李雪玉,倆人滿臉喜悅和幸福,但是最後受到的禮金居然是一沓沓的冥幣。
等葉千從睡夢中醒來,天已經大亮,自己過著被子全身溼透。
起床隨意洗了個澡,葉千下樓發現各大門派的領頭人都已經坐在了客廳裡。美團外賣的早餐已經送達,有肉有蛋,也有米線麵條。
劉家俊似乎早已忘記了昨夜的經歷,正坐在一側飛速的吃著米線。看到葉千過來,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碗說道:“快吃,味道不錯!吃完了,我和你說一個好訊息!”
葉千哦了一聲,隨後靜靜的拿了一個雞蛋,剝好了坐在角落安靜的吃著。他環視一圈,周圍人似乎都不知道風秋子的消散,或者說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等劉家俊吃完了,徑直坐在了葉千身邊,掏出手機看了看,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知道羅平縣維澤村的真實秘密了!”
葉千偏過頭,問道:“真實秘密是啥?”他的好奇心的確被提了起來。之前還處於風秋子消失的低落中,這瞬間有所好轉。
維澤村出現了旱魃,但其實這旱魃根本不是什麼十年前在水泥廠掉進焚化罐枉死的王雲江。反而就是一百年前,魏寶山青霞觀收到訊息,派遣出聽風聽德師兄弟倆人前往處理的那同一個。
當年為何沒有處理乾淨?那自然是聽風早就想到了成仙所用,所以用了手段將旱魃鎮壓而並未徹底清除。聽德也是從這裡發現聽風的秘密,師兄弟倆人就此反目,後來大打出手。
唯一想不通的是,為什麼維澤村的村民要幫助聽風百年之久。山洞是他們修建的,石棺和八卦陣是他們在維修管理,甚至每過十年就需要有人出來獻祭,以保證旱魃還能保持生機而不死。
聽風的確還活著,但是隻要有人不願意,想要逃離維澤村,明顯是可以做到的。聽風的確厲害,回龍組織也深入了各鄉各鎮,但現如今的科學技術如此發達,逃離出雲滇省,直接到北方生活。回龍也好,聽風也罷,絕對沒有辦法!
一切只能說,維澤村和聽風相互交涉,達成了什麼協議!
“維澤村的老一輩,肯定和聽風有過一筆交易。”劉家俊一臉凝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