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肥羊啊肥羊（1 / 1）
奇貨可居留待君，買家終於來了！
樓不言看向溫毓的目光瞬間變得熾烈起來--這何止是大客戶，分明就是隻極品肥羊，每根頭髮絲兒都金光閃閃地寫著快點來宰！
溫毓如今在戶部當差，任著從五品的員外郎。鎮日裡跟銀錢打交道，往來同僚俱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遇著請旨撥款的，必定先行叫窮，聲淚俱下討價還價。
因此，對這種窮人見了金山狗見了肉骨頭般閃亮的眼神，委實太過熟悉。
可惜的是，這回沒法兒哭窮還得洗乾淨脖子任宰。叫溫員外郎十成的演技無從發揮，真是寂寞如雪。
雖然已做了要好生出一回血的心理準備，可真到了這會子，溫毓心中還是忍不住苦笑--國庫空虛，東宮更是沒有餘糧，連太子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想到陛下堆得滿滿當當的私庫，溫毓的忠肝義膽也忍不住裂了道口子，頗想鼓動太子：趕緊的升職加薪！讓兄弟們好好吃頓肉，都餓瘦了！
溫員外郎滿心是戲，全沒發現自個兒表情有點扭曲。
樓不言見多識廣，若無其事地開啟摺扇，輕輕晃兩下，笑道：“常言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溫公子，您是有福的人。”
再晚來一步，這九轉靈丹就不知道要落到誰的手裡去了。
“好說好說。”溫毓眉心一跳，肉痛的同時心中升起一陣狂喜。可算有著落了！
樓不言心中盤算：真是傷腦筋，要開價幾何，才算是得了最大的好處呢？
“樓總管，”溫毓的嗓音有些發緊，聽著顫顫的，“不知這九轉靈丹--”
“溫公子稍安勿躁。”樓不言擺了擺手，點了個侍女，吩咐道，“綠蘿，去請丹朱長老！”
“是，尊主。”綠蘿才應了一聲，就聽一聲激昂的呼喚：“樓不言！”
隨後，一道纖細的人影風一樣刮到樓不言跟前，欣喜若狂地揪住他的衣襟：“樓不言！你說，這藥方是哪裡來的？”
來者衣衫不整，披頭散髮，滿身酒氣。這般邋遢，還是個姑娘家，溫毓有點兒沒眼看，拿了摺扇遮面。
樓不言張著手輕嘆了一聲：“丹朱長老，有貴客在，你可否先整理一番儀容？”
丹朱這才注意到屋裡還有溫毓這麼個大活人在，哼了一聲，快步退了出去。
溫毓聽到丹朱的腳步聲遠了才放下摺扇。
“溫公子，那位便是丹朱長老。”樓不言微微笑道，“亦是煉製出九轉靈丹的醫者。”
溫毓肅然起敬：“竟是位神醫，真是失敬。”
“丹朱長老原是藥谷門下。數年前，耗費無數心血方才煉製出九轉靈丹。之後遭逢鉅變，心神俱傷，靈丹自此成了絕響，再未成過。”樓不言解釋道。
雖丹朱人在煙雨樓，然而並沒什麼用。她心有迷障，正是煉藥大忌。
因此，九轉靈丹還是最初的那一爐，一顆也沒有多的。
“可惜。”溫毓嘆道。
丹朱再來的時候，已收拾妥當。她年歲並不大，面容秀麗，臉色有些蒼白，眉眼間一片沉鬱之色，只一雙美目亮得驚人。
溫毓正猶豫著是不是要回避，丹朱卻並不理會他，直直看向樓不言：“現在可以說了吧？”
樓不言並不答，卻挑眉反問：“那藥方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