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噩夢像過去經歷過（1 / 1）
秦舟舟愣了愣，但後面還是坦然自若地鑽進車裡。
她坐在顧旭堯身邊，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的酒味。
他又去應酬喝酒了？
這次江昭怎麼沒陪著他。
“太太，顧總剛好在附近酒樓吃飯，顧總打電話給我，我就順路去接了。”司機在駕駛位上解釋，雙眸緊緊透過後車鏡觀察著秦舟舟臉色。
好在秦舟舟沒追究什麼，司機鬆口氣，專心致志地開車回顧家。
回陸家的路況平穩，顧旭堯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一路睡得香甜。
直到顧家。
司機開車進停車場，拐了個大彎，顧旭堯偏頭依偎在秦舟舟肩上。
肩上一重，秦舟舟下意識地側眸看了眼。
顧旭堯安靜的睡得很香，臉上露出柔和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好像在做什麼美夢。
秦舟舟都不忍打擾他，只定定地看了許久，才輕輕推開他：“顧旭堯醒醒。”
“快到家了。”
顧旭堯還是沒反應，睡得很沉。
秦舟舟無奈地用手戳了戳他肩膀：“要睡回去再睡。”
顧旭堯睡意正濃，只見他身子動了動，卻沒睜眼，嘴上嘟囔道：“媳婦別鬧，再讓我睡會兒，困。”
這一聲自然的‘媳婦’，令秦舟舟的思緒飛遠。
以前顧旭堯每每醉酒，都會含糊不清地喊她媳婦，眼瞳深情脈脈，像是很愛她。
只不過隨著後面顧旭堯跟江昭在一起，回家次數越來越少。
即便是回來那麼一兩次，也很少是醉酒的狀況。
更沒有機會聽他喊媳婦。
她望著顧旭堯雋美的臉，心中苦澀像油墨渲染般，一點點散開。
“太太，先生還沒醒嗎？”司機見後座遲遲沒人下車，不由地扭頭問道。
秦舟舟沉默地推開顧旭堯，這次徹底把人推醒了。
顧旭堯一睜開眼就看到坐在旁邊的秦舟舟，他還以為在做夢，神情有些恍惚。
還沒來得及開口，秦舟舟就獨自下了車，揚長而去。
“先生到家了。”司機臉上恢復笑容，諂媚說道。
顧旭堯眸色沉沉，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等他緩過勁搖晃著身子踏進顧家大廳，老管家見狀立即給他去煮醒酒湯。
顧旭堯歇在沙發上。
五分鐘後，老管家端來熱氣騰騰的醒酒湯放到桌上，叫醒了他。
顧旭堯捏著太陽穴，起來慢悠悠地喝下醒酒湯，一旁的老管家不時地拿眼看樓上。
可惜樓上沒有動靜。
在很早之前，秦舟舟就跟顧旭堯分房睡，很大機率今晚他又要睡書房。
老管家惆悵地嘆口氣，心裡替少東家這對小夫妻憂心。
顧旭堯喝過醒酒湯後，慢條斯理地要上樓，這時老管家苦口婆心地勸道：“先生，俗話說得好，床頭吵架床尾合，您和太太是夫妻…”
顧旭堯站在臺階上，他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老管家，佈滿紅血絲的眼帶著凌厲。
老管家默默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自知越界，忙噓聲。
此刻顧旭堯酒醒了一半，頭疼欲炸，他默默路過主臥去了書房。
絲毫沒注意到主臥室的門半掩沒關緊。
秦舟舟給他留了門的。
那晚秦舟舟洗完澡躺在床上，情不自禁地覆盤今晚和沈南山他們見面時，齊豫說的那些話。
她翻來覆去，好不容易入睡，卻頻頻做夢。
大雨傾盆，豆大的雨點淅淅瀝瀝落下。
如數砸在她的臉上、身上。
她趕緊跑進路邊公交亭裡躲雨，屋簷下雨水滴滴答答不停的下。
冷意慢慢席捲全身，秦舟舟不由地顫抖著，她抱緊雙臂，忽地一個渾身溼透的女孩跑到她跟前。
女孩抱著尚在襁褓的嬰兒，一把塞進她的懷裡。
秦舟舟本能地想要推開，對方卻紅著眼，蒼白著臉，說道：“舟舟幫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走投無路了。”
“算我求求你了。”
秦舟舟想說話可她張不了口，隨後女孩說了很長很長一段話就跑到公路上去。
緊接著一輛大卡車急急開過來，撞飛女孩。
砰！
女孩飛起，在空中以一道完美弧線墜落，像破碎的洋娃娃毫無聲息躺在地上。
身後鮮血淌了一地。
女孩死不瞑目，死死盯著秦舟舟，流著血的嘴巴翕動著。
漸漸地女孩的臉逐漸清晰，最後變成江昭的臉…
“啊啊！”秦舟舟猛地驚醒，發現早已汗流浹背。
窗外一縷朦朧的光照進屋內，彷彿照去秦舟舟內心的驚恐。
還好，只是一場夢。
秦舟舟緊緊扶額，腦袋卻生疼的厲害。
在靜謐的房間裡，她還能清楚的聽見胸腔裡撲通跳的心跳聲。
夢中情形很真實，真實到不像一場夢，就好像清楚地發生過。
而她也確確實實經歷過…
走廊外緩緩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寧寧抱著小熊玩偶，到了門口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彈出小腦袋，一雙眼睛烏亮地往裡看。
秦舟舟起來將窗簾拉開，扭頭就看到小寧寧進來了：“寧寧，你怎麼起來這麼早？”
小寧寧飛快撲到秦舟舟懷裡，抱了好一會兒抬起頭比劃手語：[奶奶來了，在樓下。]
關梅的到來，令人很意外。
秦舟舟愣了幾秒，隨即才收拾一番後牽著寧寧下了樓。
現在才早上七點鐘。
顧家平日都是沒日沒夜地開著暖氣，但關梅不喜歡暖氣，她一來，管家就把中央暖氣給關了。
秦舟舟下了一樓明顯就感覺到冷意。
她縮了縮身子，見到客廳裡的關梅，打招呼道：“媽，早。”
關梅正在喝茶，聞言抬起頭抿了一口茶，又放下：“老人家覺少，希望我這麼早過來，沒打擾到你。”
“沒有。”秦舟舟彎唇笑，禮貌又疏離。
關梅視線緩緩落在秦舟舟身邊的小粉糰子上。
寧寧穿著粉色棉襖，巴掌大的小臉白裡透紅，一雙葡萄大眼正盯著她。
看起來很是可愛。
只不過關梅一看寧寧，寧寧有些害怕地往秦舟舟身後退了幾步。
小孩眼中的怯意，關梅看得一清二楚。
她無聲地嘆口氣，接著對秦舟舟說道：“安寧的病，你也不要太操之過急了，我已經動員顧家所有親朋好友幫忙尋找合適的骨髓。”
秦舟舟垂眸沉默。
她知道在顧家，就算是芝麻小事都瞞不了關梅。
但沒想到會知道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