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的心像是被撩了一下(1 / 1)
深夜裡,鳳凰山腳下傳來陣陣巨大的轟鳴聲。
直升機飛機就像是一隻蜻蜓,穩穩地在空中扇著翅膀。
隨著機長一頓操作,直升機調轉方向,按照航線飛往金都。
秦舟舟有些恐高,她不敢看窗外,像只鴕鳥般埋頭。
“睡吧,等到金都,我會叫醒你。”
沈南山細心,很快注意到秦舟舟的不適,他靠近秦舟舟,輕拍了下她的肩。
那低沉溫潤的嗓音像是有安撫人心的魔力,漸漸拂去秦舟舟內心的恐懼。
凌晨四點多鐘,他們安全抵達金都。
從直升機裡下來,秦舟舟的臉色仍舊白如紙。
沈南山提前聯絡過醫院,幾乎他們一落地,醫院就已經騰出病房,等著病人入住。
外婆睡得很沉,秦舟舟沒敢叫醒她。
醫護人員抬著扁擔輕手輕腳地將外婆轉移進病房。
一切安排妥當後,天已經朦朧亮了。
秦舟舟從病房退出去,躡手躡腳地關上門,轉身就看到走廊裡坐著的沈南山。
沈南山懷裡抱著五歲的小寧寧。
小寧寧蜷曲雙腿熟睡,小小一團兒像個小貓咪般,小手還緊緊攥著沈南山的衣角。
很依賴他。
秦舟舟看了好久。
恍然間也明白鄰居大嬸為什麼會問寧寧那些話。
顧旭堯因厭惡她連帶著寧寧都討厭,導致寧寧很缺失父愛,也很渴望父愛。
所以現在才會在溫柔的沈南山身上找尋父親的感覺。
而沈南山的確對寧寧很好,比起顧旭堯不知好了多少倍。
至少沈南山很有耐心,也很願意陪著小孩玩鬧。
從來也是輕聲細語。
這些都是顧旭堯身上看不到的。
秦舟舟一走近沈南山,沈南山就抬起頭看她。
“今天謝謝你,辛苦你了。”秦舟舟由心地感謝沈南山,如果沒有沈南山的幫忙,外婆轉院的事情也沒那麼快敲定、解決。
“我來抱寧寧吧,你今天陪著我奔波了一天,還沒好好休息。”
“沒關係,我不累。”沈南山輕聲說道,他嘴上說著不累,可臉上還是有倦色。
好看的眼睛下,更是有顯而易見的一片淤青。
秦舟舟伸出雙手,要去抱寧寧。
沈南山頓了頓,後面慢慢將寧寧遞過去。
秦舟舟伸手接寧寧時,指尖輕輕觸碰到沈南山的腰。
沈南山動作一僵,眸光直直地落在秦舟舟那張冷豔的臉上。
這麼多年過去,歲月並沒有在秦舟舟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反而褪去少年時的稚嫩,驚豔更甚。
秦舟舟許是察覺到沈南山的凝視,困惑地抬了下眼眸。
猝不及防地對視上。
那一刻。
沈南山心好像被撩撥了下。
春心蕩漾,平靜的心情被激起一片漣漪。
小寧寧雖然偏瘦,但也有些重量。
秦舟舟抱著有些吃力,她調整之後,抬起頭再看沈南山,道:“回去休息吧,南山,改天我再請你吃飯,感謝你這幾天對我的幫助。”
“還有,新年快樂。”
是了。
除夕到現在,她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和沈南山道聲新年好。
沈南山唇角微動,良久他彎唇一笑,輕笑道:“好,你也新年快樂。”
秦舟舟點了下頭,嘴角微揚,朝他溫婉地一笑。
沈南山放著好好的年不過,反而陪著她在醫院裡奔波一天又一天。
秦舟舟是個成年人,自然是懂沈南山的心意。
可惜她還是無以回報。
沈南山從醫院離開後打車回了沈家,他打算睡醒之後再去一趟醫院。
於主任和他說過,寧寧也需近期安排入院治療。
他擔心不過去,秦舟舟一個人自顧不暇。
左右一想,還是怕自己睡太久誤事,他拿出手機剛準備定個鬧鐘。
剛指紋解鎖開手機,螢幕上就彈出沈蔓發來的資訊:
[救命,老爹怎麼會對舟舟底細這麼清楚?我今天聽媽說,老爹不同意你跟舟舟走太近!]
[老爹還給元姨打了電話,讓元姨勸勸你,和舟舟斷了聯絡,說舟舟是個禍端。]
[不是,元姨也知道舟舟嗎?看來你當年的暗戀不成功啊,鬧得人盡皆知,沈南山你以前不會就是個死舔狗吧?你看起來也不比那姓顧的差啊,舟舟咋沒選你呢。]
沈南山一目十行地看完資訊,直接退出介面,定了個鬧鐘扔在一旁。
他往後一躺,乾脆閉目養神。
但滿腦子都是秦舟舟那張臉以及塵封已久的陳年往事。
他對秦舟舟從來都不是暗戀。
可惜那時秦舟舟少女懷春,一門心思都在顧旭堯身上。
他做再多都是於事無補,秦舟舟也從來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
但即使如此,他都無法放下這段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
哪怕當初聽從母親的建議,遠走他國,時間都無法使他忘卻。
如今看著秦舟舟在這段婚姻裡如同深陷沼澤,他那沉澱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既然顧旭堯無法給予秦舟舟幸福,他為什麼不能爭取一下?
——
第二天中午。
顧旭堯看到秦舟舟昨晚發來的簡訊。
資訊中的‘離婚’兩字,讓他瞬間黑臉。
他沒有回覆,把手機扔在一旁,去了衣帽間挑了一套衣服穿上。
暗黑色的西裝,更能襯托出他欣長的身材,他沉著臉,更有峻冷氣質。
一個小時後。
顧旭堯預約了律師在咖啡廳見面。
但見面第一句話,卻是問律師如何才能拖著女方不離婚。
律師聞言都懵了。
重複問了幾遍,才怏怏抹著鼻子,心裡確定顧旭堯只是不想離婚,而非刻意刁難他。
“顧總,如果秦女士執意要離婚,將您告上法庭,您們最終會離婚的…”
虞律師欲言又止,礙於顧旭堯的身份,他不好挑破。
這些年顧旭堯早就違背婚姻法,婚內出軌多年。
秦舟舟要是起訴離婚,百分百能成功的。
最後淨身出戶的可能就是他了。
何況女方都能以淨身出戶為要求離婚。
想來也是忍到極致,厭惡至極,恨不得立馬擺脫男方…
虞律師在心裡想著,他抿了口咖啡,正欲開口時。
顧旭堯接了一個電話,臉色驟變,很難看。
他聲音低沉,充滿不可置信:“秦舟舟昨晚和沈南山一起回了金都?你確定資訊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