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秦舟舟在醫院不見了(1 / 1)
秦舟舟聞言下意識地想到顧旭堯。
他剛才就說找到合適的墓園,莫非是他替外婆預定的墓園?
呵,假惺惺。
“不是我。”秦舟舟話還沒說完。
秦霄卻一臉認可地說道:“這家墓園位置的確很好。”
隨後絮絮叨叨又說了好多。
秦舟舟累了,聽得都有些泛,如今她有心無力,沒辦法親自料理外婆的身後事,索性全都交給秦霄置辦。
她相信秦霄能將這件事辦好。
電話剛結束,病房門被推開。
沈南山褪去獨屬醫生的白大褂,換上黑色羊毛大衣,內搭著白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擦得油光鋥亮的皮鞋。
很韓系的穿搭,使得他溫和的臉看上去都多了些朝氣。
他推了下金雀色鏡框,聲音緊迫道:“舟舟,我有個建議,你和寧寧一同轉院。”
“只有顧旭堯暫時找不到你們,才沒辦法爭搶撫養權。”
秦舟舟仰著頭平靜地看他,像是入定般,不知在思考什麼。
沈南山見狀,持續勸道:“等溫崇確定把寧寧的撫養權要過來,你再出現也不遲。”
這無疑是個好建議。
但秦舟舟卻在想,以顧旭堯的手段,他想要知道任何事情,無非是時間問題。
好比外婆的葬禮位置,她也不曾告知過顧旭堯。
顧旭堯還是憑藉自身勢力,不禁打聽到位置,還順便拿走外婆的身份資訊定下墓位。
“舟舟,你別怕,縱使顧旭堯勢力再大,他也翻不了金都的天!”沈南山擅長察言觀色,一下看穿秦舟舟的擔憂。
她神色冷淡,參考沈南山的一半建議:“寧寧轉院,我不能轉,我得留下。”
“否則顧旭堯不會消停。”
沈南山仔細一想,秦舟舟說的並無道理,頷首答應了。
一個小時後。
秦舟舟帶著小寧寧就坐上一輛灰色不起眼的麵包車,偷偷摸摸的從醫院後院行駛離開。
車上,小寧寧用全身武裝來形容都不為過,厚厚的氈帽,白色圍巾,將她小小的臉蛋遮去大半。
身上更是穿著臃腫的黑色棉服。
窗外雪花不停飄落,似一片片鵝毛。
小寧寧呆呆地貼著窗看了好久,等車開出醫院院區,她才回頭,伸出小手扯了扯秦舟舟的衣袖。
秦舟舟藥水還沒吊完,再加上一天都沒胃口進食,臉色不算好,可以說是憔悴。
“怎麼了?”她輕笑問道。
面對小寧寧,秦舟舟總有無盡的耐心。
[媽咪,我們這是要去哪裡?主任伯伯說我還要再住一段時間才能出院的,現在走了,主任伯伯會不會生氣呀?]小寧寧總是很善良的考慮周邊的每一個人。
她歪著頭,靈活地比劃著手語。
秦舟舟溫柔地摸了摸寧寧的頭,有些無力地解釋道:“沒關係的,沈叔叔已經跟主任伯伯說過了,我們去一個更好的地方休養。”
窗外忽傳來汽車剎車的聲音。
秦舟舟扭頭注視著窗戶的方向,她看見了熟悉的人影,原本平靜的內心突然無法控制地緊張起來。
小宋怎麼在這?
他是來找她們的?
“寧寧乖,跟媽咪這樣俯身。”秦舟舟壓低聲音,像哄小孩般在小寧寧耳邊叮嚀。
小寧寧聽話,學著母親的模樣,乖乖地彎下腰。
車子呼嘯而過。
小宋站在路邊,看著面前一輛老舊的麵包車以最快的速度飛馳而過,掀起滿地灰塵,眉頭更是皺了皺。
不過他也沒在意,只是將矛頭對準司機:“老劉趕緊修好輪胎,這裡是醫院院區不能停車,堵在這會影響交通。”
“好咧。”司機應了聲。
兩人都沒有發現他們要去看望的‘太太’和他們擦肩而過。
彼時醫院。
因為秦舟舟憑空的消失,護士發出尖銳的叫聲後,就是鋪天蓋地的找。
很快這件事也驚動了顧旭堯。
顧旭堯找到小宋,小宋一臉惶恐,才弱弱的說道:“我們剛到,就聽到護士說太太不見了。”
“找,務必找到她,找不到她…”顧旭堯聲音生冷低沉,像是壓著滔天的怒火:“你就不用出現在我面前,有多遠滾多遠!”
“是。”小宋唯唯諾諾的應允。
緊接著就哭喪著臉,奔向醫院監控室看監控,滿醫院的找人。
他想不到一向冷靜理智的太太也有這麼不省心的一天。
當然,對於秦舟舟的帶病消失,最高興的莫過於江昭!
她得知訊息後,恨不得開一瓶香檳慶祝。
心裡默默祈求上天:秦舟舟最好是病倒在冰天雪地裡,然後凍死!
翌日一早。
秦霄主持的外婆葬禮匆匆結束了,挑好吉時後入葬。
長埋在嶺上墓園。
金都連下幾天的陰綿細雨,在那天早上停了。
天空放晴,晴空萬里。
秦舟舟趕來時,其餘的親朋好友都紛紛回去,偌大的墓園裡只剩下秦霄一人。
“舟姐。”秦霄一身黑,年輕的臉上略顯悲傷。
秦舟舟將帶來的鮮花放在墓碑前,一把跪了下去,臉上劃過一抹痛色,嘆了口氣:“外婆,我來晚了,您老人家莫要怪罪。”
她通紅的眼眸夾帶著冷戾,暗暗心裡發誓: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外婆您在九泉之下請安心。
柳絮般的雪在天空上飛飛揚揚,慢慢撒落,猶如漫天仙女散花。
很快秦舟舟如墨黑的發上、肩上,都白了一片。
沈南山手持著一簇開的正盛的白菊花,走到墓碑前,無聲的放下花束。
之後又退了一步,站在秦舟舟身後,陪了她很久。
雪花漫飛,他們很快都淋白了發。
沈南山眸光凝視著墓碑上的黑白遺照。
心裡也在暗發誓:外婆,我會好好守護、疼愛舟舟,連同您那份疼愛!
秦霄不想打擾兩人,默默無聲的離開。
他剛走到角落處,望著一排排的松柏樹,兜裡的鈴聲響起。
“喂,哪位?”他連忙摁了靜音接起電話,生怕驚擾了墓園的亡靈,壓低聲音道。
話筒那邊不知說了什麼,秦霄抬起眼眸看向不遠處的秦舟舟,他錯開視線,眼不眨的沉聲道:“我不知道,我一天都在操辦外婆的葬禮。”
無論是誰找秦舟舟,秦霄一概回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