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聽見你在喊救命(1 / 1)
在黑夜裡。
病的奄奄一息的寧寧被狠心的夫婦,用麵包車拉到城北的郊外,無情的扔到一處破舊的廟裡。
寧寧很輕,她裹著厚厚的棉衣,整個人以一道弧度重重摔在一堆草堆上。
小人兒痛的直接蜷曲身子,形成小小一團。
連聲求助都沒有,只是疲倦地睜開雙眸,看著那輛灰色老舊的麵包車揚長離去。
心底慢慢升出絕望,晶瑩的眼淚無聲的順著眼角落下。
媽咪,我好想你。
媽咪,你什麼時候才能帶我回家?
“汪汪汪。”一條放著幽幽綠光的黑狗,嗅著味道找到草堆裡的小人兒,正瘋狂的大叫著。
小寧寧看著冷不丁冒出來的大狗嚇了一跳,可她提不起一絲的力氣,本能地蜷曲雙腿,將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
眼神寫滿驚恐。
好在狗只是衝她吠,並沒有上前攻擊她或是咬她。
叫了好一會兒,撒腿地跑了。
小寧寧鬆口氣,她頭暈沉沉,視線越來越模糊,光圈一點點縮小,知道後面徹底黑成一片。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小人兒隱約聽見一道滄桑的聲音,好似曾祖母。
“來嘍來嘍,大黃叫什麼叫這麼歡啊。”
“咦,這怎麼有個人呢!”
金都——
江昭等了一天,她沒有等到顧旭堯回應的任何訊息。
卻看到了網上漫天飛的影片以及新聞。
秦舟舟她們沒有找到顧安寧,陰差陽錯的錯過了…
但這遠遠不夠。
江昭不止一遍的輸入她的名字以及江白桃等字眼,沒有任何資訊。
她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些。
若不是她必須要去趕通告,江昭肯定會馬不停蹄的飛往江西。
她太急迫地想知道顧旭堯那邊的情況。
“後面還有行程嗎?沒有的話我想休息一下午,我回一趟顧家。”江昭得空就往顧家跑。
對她而言,顧家就如同一個情報處。
儘管關梅不問世事,但一向八卦的顧露肯定是有一手資料的。
特別還是自家人的訊息,顧露定會第一個知曉。
老肖這邊還在跟流程,一個回頭就見江昭人已經不見了。
最近變故太多,江昭也如同變了個性子,老肖很擔心放任她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眉頭擰成麻繩,十分的擔憂。
所以這段時間老肖給江昭疊加不少工作量。
老肖喊來片場小助理,將手裡的檔案往裡一推,叮囑道:“你在現場盯著,有什麼問題打電話給我,我去找找昭姐對下接下來的流程。”
今兒的天氣不錯,萬里晴空。
天空也不在飄雪,路邊的綠化也都冒了頭,綠油油的一片,很有萬物復甦的感覺。
江昭離開公司,走在梧桐路上,沉悶的心情堪比陰轉晴,感到輕鬆不少。
她身上穿著精美的高定禮服,腳上還踩著香檳色的高跟鞋,外披著毛茸茸的狐狸大衣,嬌媚的妝容令她看上去十分的嬌豔。
活似狐狸仙子在世。
江昭招搖慣了,再加上附近一帶都是娛樂公司居多,她壓根就不怕被媒體抓拍、狗仔跟蹤之類的。
一路哼著小曲回到停車場,接著開車開往顧家別墅的方向。
車子徐徐在道路上行駛。
殊不知後面跟了一條小尾巴。
直到路過一段十分繁雜的十字路口,等綠燈的那一刻,江昭車子剛停下,一輛低調的邁巴赫也並肩停下。
江昭好奇地扭頭望出去。
邁巴赫車窗緩緩搖下,副駕駛位上的主人公慢慢轉頭看向她。
目光對視的那一霎,江昭花容失色,驚得目瞪口呆:怎麼會是他!
她還以為認錯人了,睜大眼睛多看了好幾眼。
直到對方將身份娓娓道來:“我是簡學文,你應該聽江白桃提過我多次,我們也見過一次。”
簡學文,才是她生理意義上的父親!
江昭如同見鬼,她精緻妝容下藏著方寸大亂的心。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生父並不是簡云溪的舅舅,而是簡云溪的父親!
這個秘密藏在心裡很久很久,這個世界上除了江白桃和她,以及眼前的簡學文再無第三人知曉!
噢不,還有一個人,簡妄貌似也隱約猜到了。
“前面咖啡廳聊會兒。”
簡學文剛正不阿的臉上不見任何情緒,他說完,打了個手勢,司機一腳油門,車子往前飛馳。
江昭坐在車裡,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臉色沉重不已。
她死死盯著前面那輛邁巴赫,彷彿陷入另一個平行世界。
簡學文不是舉家移民了嗎?為什麼又回來了?
是因為簡妄回來的?
那簡學文又因為什麼找上她?
十年前簡學文不敢認她,甚至縱容簡妄欺凌她,江昭打心底是記恨的。
她不止記恨簡學文,她還平等的記恨簡家的每個人!
思索片刻後,江昭還是咬牙踩下油門跟上前面的邁巴赫來到咖啡廳。
這是江昭頭一回跟簡學文心平氣和的見面。
簡學文開門見山,直接就提出讓江昭找顧旭堯救出牢獄裡的簡妄,作為回報是江昭以簡家小姐的身份認祖歸宗。
江昭聞言低頭笑了:“你覺得我現在還稀罕區區一個簡家小姐的身份嗎?”
“你可以不在意,但你能確保顧旭堯不在乎嗎?”
“他要是知道你跟云溪是同父異母的妹妹,你還能在他身邊呆多久?”
“五年前的事情,秦舟舟忘了,你也忘了?”
——
江西衛生院。
“秦舟舟醒醒,秦舟舟…”
顧旭堯一臉肅冷地看著夢靨的秦舟舟,他啞著嗓音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
直到秦舟舟如夢初醒般的醒來。
她表情驚恐,神情有些慌亂,額頭上滿是冷汗。
抬手擦了擦汗水,嘴裡下意識地嘟囔道:“我,我這是怎麼了?”
“你暈倒了。”顧旭堯語氣淡漠道,可他直勾勾盯著秦舟舟的黑眸裡卻滿是緊張和擔憂,以及一絲絲的探究。
“你剛才做了什麼夢?一直喊救命。”
秦舟舟愣怔住,她仔細回憶,卻發現腦海裡一片空白,甚至都記不起半分。
“我什麼都不記得,我只記得在睡覺。”她搖頭說道。
顧旭堯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聽見你剛才在喊安暮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