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牢裡沒有第二個8003號犯人(1 / 1)
一股不祥之兆湧上心頭。
秦舟舟雙手蜷曲,指甲緊緊嵌入肉中都不自知,她眉頭擰成川字,心緒很亂,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她搖搖頭打發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也一個勁地安慰自己:只是眼皮跳而已,只是太疲倦了而已。
咖啡廳。
江昭和簡學文的第二次見面,還是約在上次的咖啡廳。
之所以約定在這裡,是江昭認為這家咖啡廳平日裡來往人不多,環境靜謐,很適合談事情。
“事情我辦妥了,希望等人出獄,你能說話算數。”
江昭臉上戴著很誇張的墨鏡,她頭上又戴著巨大的帆布帽,將一張臉襯托的比巴掌還小。
星味很足。
簡學文笑而不語,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輕抿了一口,答非所問道:“你想不想見你母親?”
江昭一頓,她沒想過簡學文會問出這個問題。
眉頭輕皺起,絲毫不委婉道:“不想,不止現在不想,以後也不會想。”
對於江昭而言,江白桃這樣的母親只會令她感到恥辱。
甚至讓她覺得,從江白桃那樣的女人肚子裡爬出來,如同整個人生是被釘在恥辱柱上。
這將是她一輩子都洗不去的恥辱!
“你不想,卻有人想。”簡學文放下咖啡杯,從容不迫道。
那副淡然的模樣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江昭一聽便是急了,她立馬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問道:“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簡學文輕笑一聲,他緩緩站起,像是故意要讓江昭捉急,慢條斯理地戴上紳士帽。
“你別走。”江昭見狀也跟著站起,急促地問道:“你說誰想去見江、她,誰?顧旭堯還是秦舟舟?沈南山?”
“你別跟我賣關子,我有本事讓簡妄出來,也有本事再把他送進去!”
俗話說得好,兔子逼急了都會咬人。
何況是江昭這個瘋癲潛在基因的瘋子!
簡學文臉色微變,他眯起眼睛暗暗打量江昭,慢慢地多了些欣賞。
他突然意識到他這個‘便宜女兒’一丁點都不簡單。
比他養的云溪膽大有野心,也比阿妄狡詐有手段。
“秦舟舟正在飛往江西的路上。”簡學文最終還是告訴了江昭。
江昭一臉驚愕,心裡腹誹:秦舟舟去江西見江白桃,江白桃不會出賣她吧?然後秦舟舟再把那件事告訴顧旭堯…
不不不,不會的。
好歹她也是江白桃親女兒。
江白桃又不傻,怎麼可能會相信秦舟舟呢?
江昭的內心在掙扎,到最後她也不確定了。
畢竟她和江白桃的母女感情很淡薄。
“我有事先走了。”江昭一刻都不敢耽擱,拎起昂貴的名牌包,火急火燎地離開。
簡學文望著江昭慌忙的背影,不由地想起另一個去世的女兒云溪。
倘若云溪還活著,該多好啊?
云溪若是還活著,哪裡還有江昭什麼事。
云溪本該像江昭那樣光鮮亮麗,眾星捧月的活著。
想起女兒,簡學文眼眸裡也佈滿恨意,阿妄說的不錯,云溪的死,罪魁禍首就是秦舟舟!
顧氏大樓。
頂樓最高層總裁辦。
偌大的辦公室靜謐無聲,顧旭堯雙手插兜,站立在落地窗前。
他冷眸眺望著天空,看著天空一半烏雲一半萬里晴空,唇角彎起,輕嗤出聲。
身後小宋彙報完一系列的報告後,收起資料夾,大氣不敢喘地盯著男人挺拔的背影。
顧總這是在走神嗎?
還是在想念太太?
他剛才彙報的報表,顧總有聽嗎?用不用再複述一遍?
諸多想法湧上心頭,可小宋不敢輕易出聲,自從顧總和太太離婚後,性情愈發古怪了。
哎,還是太太在的時候好。
就在小宋感慨完,顧旭堯冷不丁地轉身問道:“最近秦舟舟在幹什麼?去查查。”
小宋神情一怔,眼中的驚訝都沒來及得遮掩。
但也正是因為顧旭堯的這句話,令他想起一件要事。
小宋沉重的深呼吸一口氣道:“顧總,聽說簡家那位又要出獄了。”
“謠傳近期沈家的醜聞是簡家的手筆。”
顧旭堯聽完不再淡定,他立即道:“馬上秘密安排保鏢暗中保護她,另外立刻確定簡妄出獄時間。”
小宋會意點頭,心想著:顧總還是放心不下太太。
很關心太太的!
“查到秦舟舟流程,第一時間告知我。”顧旭堯轉過身,繼續維持著冷漠的形象。
“是,顧總。”小宋應道,之後快步走出總裁辦,拿出手機聯絡幾位心腹。
事情雖然很多,但同樣可以同時進行。
小宋走後,顧旭堯還是秉著一絲念想,撥出一通號碼:“對不起,你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聽著那道機械女音,莫名的心生煩躁。
隨即又不死心打了幾個。
還是冷漠的機械女音。
顧旭堯望著手機,心裡不由地在想:這個時候秦舟舟在幹什麼?為什麼又關機了?
可惜到晚上,都未有答案。
飛機延誤了。
江西下大暴雨,一場世紀以來聞所未聞的大暴雨!
延遲了三個小時。
等到能正常落地時,是晚上七八點鐘。
這個點再去女子監獄找人已是不可能。
秦舟舟只好就近找了個歇腳的酒店,找人的計劃推遲到第二天。
可也就是這一天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第二天按照導航來到女子監獄,報出江白桃的名字,見到的人卻是陌生人。
秦舟舟坐在探監視窗,滿是愕然。
幾個月時間,饒恕江白桃變化再大,也不可能連臉都變了。
她立馬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閘口,衝著外面的預警喊道:“這不是我要找的人,你們搞錯了。”
獄警是個很高大的北方女人,掀起眼簾懶懶地回道:“你要找的8003號就是她,牢裡沒有第二個8003號!”
“我要找江白桃。”秦舟舟沉住氣,冷冷道。
“8003號就叫江白桃。”女獄警被質疑的有些不耐煩,語氣便不太好。
秦舟舟頓了頓,隨後她轉頭看向鐵欄杆裡面的女犯人。
女犯人胸前衣服上齊齊整整的縫著‘江白桃’三個字。
秦舟舟愁眉不展,她開始質疑自己。
難道真是她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