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心疼她(1 / 1)
清晨的牢山,大霧皚皚。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山裡的露水很重,森林裡樹枝樹葉都沾滿了雨珠,只要從樹下走過,必能滴到一兩滴的雨水。
警方的搜找結束的很快,大約從山洞裡一共抬出五具屍骨。
還有一些零碎的骨頭,大抵是一些動物骨。
秦舟舟風雨無阻地趕到,卻還是姍姍來遲。
她趕過去時,已經是距離秦霄通知她後的一個半小時。
牢山人滿為患,一眼望去數不清的人頭,烏壓壓的一片。
“不好意思,讓一讓。”
現場有不少的媒體,為了避免被認出,秦舟舟包裹的很嚴實,黑色圍巾包住頭,還戴上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寡冷的鳳眼。
媒體記者人手一臺相機,都對準不遠處的警方,壓根就沒空分心,只瞅了她一眼,往邊上站站。
人群中空出一個位置,秦舟舟站了過去,她伸長脖子望著山的入口。
只見山口老早被拉起警戒線,除了警察和法醫,其餘人等不讓靠近。
可即使這樣,在山口出來受害者家屬時,媒體記者們還是蜂擁衝上去,險些把秦舟舟撞倒在地。
秦舟舟皺了下眉頭,她連忙站穩腳步,抬眸看向不遠處。
相對於那些媒體記者的激動,她淡定、風輕雲淡的模樣形成很明顯的反差。
這些人激動什麼?
這些事又與他們無關!
即便是為了熱度,也不至於這般。
“不好意思,女士可以採訪一下您嗎?聽聞您是受害者家屬,請問裡面的死者是你的女兒還是…”
“女士請問你小孩死在牢山,之前有聽過小孩提及來過牢山嗎?你認為你的孩子是因為失足迷路才摔在山林裡還是…”
記者們的犀利問話,如同在那些受害者家屬傷口上撒鹽。
家屬們掩面哭泣,哪裡還有心情接受採訪,全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秦舟舟站在山坡上,她看見了有過幾面之緣的安家人。
山入口徐徐走出來人,緊接著她便看到熟悉的身影——溫崇。
溫崇果然來了這。
他的訊息總是比別人靈通!
秦舟舟斂眸,她目光穿過層層人海落在溫崇身上。
悲痛欲絕的溫崇卻好像有感知能力般,感受到那道目光,幽幽抬起頭,目光卻與她相撞。
四目相對的那一霎,溫崇整個人一頓。
即便是秦舟舟沒有露臉,可她身上披著的黑色風衣,脖子上繫著的彩色絲巾,一眼便讓溫崇認出來她是誰。
溫崇神情呆愣一會兒,隨即他皺眉,目光寸寸不離她,接著快步走向她。
記者群裡有人認出溫崇的身份,攝像頭一轉,立馬對準溫崇:
“溫先生您好,聽聞您的去世的未婚妻屍體也在牢山中被發現,請問這是真的嗎?”
“溫先生能請你說幾句嗎?溫先生、溫先生…”
溫崇臉色一成不變,他拒絕採訪。
一個眼神過後,身旁便有保鏢出來掃路,替他驅趕那些沒眼力見的記者。
溫崇很快到了秦舟舟跟前,他藏在金雀色眼鏡下的眼睛微紅,細看眼裡全是遍佈紅血絲。
不知是熬夜的緣故還是傷心導致。
“舟舟,我沒想到你會過來。”溫崇開口道,他語氣裡充斥著滿滿的痛苦。
“就像我沒想到暮雨最後會喪生在牢山裡,我從未聽過她提及過牢山。”
秦舟舟冷漠的看著溫崇,眼下無論溫崇說什麼,她都會覺得是在賣深情人設。
她已經被騙過一次。
不想再上第二次當。
“我來時看過報道,經過現場法醫和警方的勘察,山洞裡出現的屍骨,並非偶然,倒像一場封建迷信組織下,無辜受害的。”
秦舟舟咬字清晰,一字一句道。
她說完,身後忽然刮來一陣狂風。
狂風吹舞著她的秀髮,似風中作舞。
溫崇表情一怔,他眼神錯愕地看向秦舟舟,似乎真的很驚訝。
他的神情不像作假,秦舟舟一時之間竟也分不清這件事究竟和溫崇有沒關係。
或許這是溫家人的設計?
溫崇興許知道與秦舟舟談及安暮雨不是件明智所為,他索性打起感情牌,聊了幾句後,竟是委婉的提出等回到金都,讓寧寧來見見她的生母!
秦舟舟有些瞠目結舌,沒想過溫崇會提出這個要求。
她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寧寧還小,我認為不適合,況且安暮雨死的太過於悽慘,若是冒然把這件事告訴寧寧。”
“說不定會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創傷,你別忘了寧寧一直都有心理疾病。”
“之前一直都在治療,經過幾個月的失蹤,流離失所的過程中她還吃了不少苦頭,我心疼她。”
秦舟舟直白的言語,說的溫崇羞愧的低下頭。
她話裡話外都在指溫崇這個生父當的不稱職。
不僅不稱職,他在秦舟舟心中,連當寧寧的父親都不配!
“姐。”好在沒過多久,秦霄帶著人匆匆趕來。
他過去跟秦舟舟打了聲招呼,便直徑走向警方。
牢山這個地脈是秦家所用,出了這麼大的事,身為負責人不得不出面。
秦霄這一出場,立刻引起媒體記者的重度關注,他們紛紛將手中的攝像機對準這邊。
秦舟舟不想出現在鏡頭前,和秦霄打了聲招呼匆匆離開。
她速度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返回。
路邊上停靠著一輛低調的保姆車,見她過來,保姆車自動開啟了房門。
秦舟舟二話不說就鑽了進去,很快消失在溫崇等人的視線中。
車子徐徐開走,開往附近的村莊。
她在那裡等秦霄的最近訊息。
“媳婦,不舒服嗎?我給你按按。”秦舟舟依偎著窗,忽然身旁伸來一雙手,輕捏在她太陽穴上。
她側目便看到一臉殷勤的顧旭堯。
此時的顧旭堯滿臉天真,烏沉沉的黑眸也只剩下純粹。
“顧旭堯,以前你總是瞞著我過去的事情,現在我都記起來了,我反而覺得……”
她的話隨著很強烈的撞擊截止。
砰!
一聲巨響,撞上前面的車。
隨著慣性,秦舟舟身子重重往前一傾,許是有了車禍陰影。
在那瞬間她臉頓時毫無血色。
零碎記憶一閃從腦海裡閃過。
耳邊嗡的一下響起一道溫柔的女音嘟囔:“舟舟我好煩,我男朋友讓我陪他去登山,可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