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大結局上(1 / 1)
一週後。
江昭的死訊不脛而走,在此之前最先知道的是簡學文。
其實在江昭死後的第三天,簡學文就收到過醫院和警察的電話,他們口徑一致,都說江昭死於一場車禍。
司機醉駕後肇事逃逸,因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後續而來的車輛沒注意,導致二次輾壓。
在這場慘烈事故下,最終江昭面目全非,屍體也被碾軋的成了一團肉醬。
含冤死去的江昭經過入儉屍的縫縫補補,勉強恢復原樣,在醫院停屍間裡整整待了48小時……
只因家屬遲遲聯絡不上,即便是聯絡上了也不願意前往認領屍體。
這個罕見的情況後面還經過媒體報道。
事態發酵後,簡家迫於壓力不得不給出一筆錢,託人前去國外處理,但外人又怎會對這種事上心,便也是草草了事。
江昭就這樣草草的被葬進公墓裡,到最後連落葉歸根都做不到。
……
“江昭死了?真的假的。”顧露聽聞訊息時正在喝水,險些一口水噴出來。
她面前坐著端莊高貴的關梅。
關梅不著痕跡地擰了下眉頭,看不慣顧露的大吵大鬧。
“是的,小姐,這事千真萬確。”凌醫生是顧家的家庭醫生,自從秦舟舟住進顧家後,顧旭堯為了更好的照顧她的身體,有利於恢復健康,便每日交代凌醫生每日過來看診。
而關梅上了年紀,時而也會讓凌醫生量一量血壓之類的。
恰好今日在給關梅量血壓時,閒聊提起這事。
“現在網上議論紛紛,也有不少在澳洲的粉絲前去公墓祭拜過,墓園裡的確有江昭的墓碑,上邊也有照片,應該不是惡作劇。”凌醫生淡然說道。
顧露一聽立馬拿著手機在網頁上輸入江昭的名字進行搜尋。
果不其然,一連串的新聞就彈了出來。
“我搜到了,還真是…”顧露驚諤出聲,她回頭看了眼關梅,內心百感交集。
說討厭江昭吧,也的確討厭。
但也沒有討厭到人都死了還要幸災樂禍的程度。
“母親您看嗎?”顧露一目十行簡單掃了幾眼後,欲將手機遞給關梅。
“不用了。”但關梅絲毫不感興趣,連眼皮都沒掀起一下:“死者為大,不要過度議論一個死去之人。”
顧露泱泱地收回手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獨自一人翻閱起網友的評論。
她知曉母親吃齋禮佛這麼多年,也早已不對紅塵俗事感興趣。
“老夫人您的血壓各項指標都很標準。”凌醫生給關梅量完血壓後,默默收起儀器放回醫療箱裡,她有些懊悔剛才的多嘴,江昭可是同顧家有著千絲萬縷的干係。
畢竟當時和顧少之間的感情鬧的轟轟烈烈,也三番兩次入住了顧家,險些翻身當了這家的女主人。
凌醫生眼睛不由地望向樓上的主臥室,心想不由地感嘆裡面女主人的大度,簡直是寬宏大量。
收回目光,背起醫療箱,款款說道:“老夫人若沒其他吩咐我便先回去了。”
“好,辛苦凌醫生了,管家送送客。”關梅手捻著佛珠,滿臉和藹道。
不多時,年輕的男管家緩緩從別廳裡走出來,老管家年邁退休,但又感激顧家這些年的厚待,便向顧旭堯親薦了親孫子,顧旭堯欣然同意了。
顧露瞥了眼青年管家,眼神有些愕然,她並不知道換了管家的事。
“母親…”目光隨著管家送凌醫生出了家門後,她忍不住想要詢問一二。
豈料關梅壓根不理她,擺手示意她別出聲。
這些年關梅主動聯絡的人隻手可數,可現在她又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老夥計最近好嗎?還在澳洲嗎?”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顧露睜圓眼睛聽著關梅講著一口流利的外語,一同生活二十餘年,她從不知母親竟會講外語。
“我有個熟人在那邊意外離世了,我想請你幫我送束花過去!”關梅慢條斯理道,她的外語很純正,似乎在國外生活了許多年。
等電話一結束,顧露迫不及待地問道:“母親,你要給江昭送花?”瘋了吧!
“嗯,她怪可憐的。”關梅哀嘆一聲,內心滿是唏噓。
隨即她也沒有過多的解釋,起身離開大廳,只留下顧露一人在風中凌亂。
二樓書房。
今日顧旭堯難得沒去公司而在家辦公,剛開完視訊會議,便收到了宋秘書發來的一條簡訊。
簡訊內容很短卻足夠震驚。
江昭死了。
那個作惡多端的女人意外死在他鄉。
但顧旭堯看到資訊的那一刻,只是擰了擰眉頭,除了驚訝之外再無其他情緒。
連一絲一毫的傷痛都沒有。
其實江昭早已不能影響他的情緒,即便是死了,顧旭堯也會平常心對待,甚至覺得死得其所。
叮咚一聲。
宋秘書又發來一條簡訊詢問用不用去祭拜之類的。
顧旭堯拿起手機剛輸入文字‘不用’。
叩叩叩。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他只好把資訊傳送出去,暫把手機放在邊上,起身前去開門。
秦舟舟身上穿著休閒衣服,一張漂亮的臉蛋清湯寡水,但十分冷靜地站在那兒。
「怎麼了?」顧旭堯比劃著手語,他似乎早已習慣了手語,未有任何不適。
“看到新聞了嗎?江昭去世了。”秦舟舟平靜道,她眼神裡有探究,好似想知道顧旭堯會如何對待此事。
顧旭堯烏沉沉的眸光彎了下,他轉身走進書房拿起手機遞給秦舟舟。
告知她這便是他的態度。
但他同樣忐忑。
擔心秦舟舟會認為他過於冷血,寡情薄義。
但好在秦舟舟並不怎麼覺得。
“死者為大,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秦舟舟沒有接他手機,只是施然一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一向是她為人處世的標杆。
她既然選擇再給顧旭堯一次機會,就不能因為細枝末節而產生疑心。
——
“沈南山你聽說了嗎?秦舟舟跟顧旭堯復婚了。”沈蔓找到沈南山說這事的時候,他正做完一場手術。
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額頭上沾了幾滴汗水,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專業的氣質。
許是累了不太想說話只嗯了一聲。
沈蔓把手插進白大褂衣兜裡,雙眉緊蹙,探究地盯著沈南山。
好似看破他的強裝淡定。
“主任說院裡有個出國進修機會,我打算報名。”沈南山淡然一笑道。
沈蔓眼睛圓瞪一臉吃驚。
他這算是被傷得太重選擇逃避?
還是想開放下了?!
沈南山轉身離開,修長挺拔的身軀在日照下倒映在地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略顯孤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