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呂相夫人險遭殃,萬安宮內春意濃(1 / 1)
突然間腰間一緊,一雙大手將穆芸攔腰抱起:“美人兒,別走,一會兒試過了,你就捨不得本侯了!”
穆芸驚慌失措,花容失色,感到後面那個人右邊一隻手在腰間抱緊自己,力氣極大,猶如鐵夾抓住自己一般,左邊一隻手正順著自己的腰部往上……
“啊……”嫪毐驚叫,左手手臂一個血洞。
原來穆芸拔下自己頭上髮簪,在嫪毐左手臂上戳了一個窟窿,在嫪毐鬆手的時候,穆芸快速緊靠柱子,用髮簪對著自己的喉嚨:“別過來,我死也不會給你的!”
“臭婊子,本侯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嫪毐正欲站起來,打算繼續剛才未竟的事業,右手捂住左手臂的傷口,傷口上鮮血緩慢流出。
一隊皇宮侍衛進來,長戟對著穆芸。
“住口!”趙姬瞪了一眼嫪毐,然後對侍衛長說:“帶山陽侯下去療傷,這裡沒有事!”
“嗨!”萬安宮侍衛長讓人扶起嫪毐。
穆芸看向趙姬:“太后,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是知道的,寧可玉碎,不可瓦全!”
嫪毐長袖一甩,表示不需要人扶,雙眼狠狠的盯著穆芸,然後隨著侍衛長離開,嫪毐極其不甘心,但是這時候,自己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面對穆芸怎麼樣,再怎樣也是秦國相邦的正牌夫人,如趙姬所言,如果穆芸在萬安宮出事,那麼天下之大,無自己容身之所。
當侍衛們和嫪毐離開太后寢宮,穆芸依然手持髮簪對著自己的喉嚨,背靠柱子,雙眼盯著趙姬。
“我當你是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穆芸兩顆斗大的淚珠流下,滑下一道明亮透明的印跡。
“是的,就是因為你當年照顧我,我也將你當姐姐,我有好東西就想著跟你分享,他可以保證帶給你這三十多年從來沒有過的歡樂……”
“我不要!”穆芸雙淚垂下,自己當然知道,趙姬說的是什麼。
“比夏無緒還好的歡樂!”趙姬輕輕笑了笑,當初自己也是認為穆芸是忠貞的女人,女人中的榜樣,非常尊敬她,但是自己讓人調查夏無緒的時候,發現了他居然和穆芸有染,這難以置信,不過經幾次查驗,果然如此,所以穆芸在趙姬心裡掉下神位,才會有今日之事。
“你調查我?”穆芸驚異的看向趙姬,她居然知道自己和夏無緒的關係,自己和夏無緒的關係,一年也未必私下見面一次,居然被趙姬知道了。
“妹妹怎麼會調查姐姐呢?”趙姬輕輕一嘆:“當年姐姐對妹妹的照顧,妹妹一直知道,只是正好因為其他事,妹妹正好知道而已!”
趙姬實際上不想用夏無緒來威脅穆芸,因為怕最後呂不韋知道後,到時候發現蛛絲馬跡,反而不好,但是自己發現他們姦情後,認為穆芸跟自己一樣長期缺乏男人,那麼嫪毐或許能幫助自己掌控穆芸,吹吹枕頭風,以達到間接影響呂不韋,就算沒有枕頭風,憑著穆芸在呂相府的主母地位,也能幫助自己很多很多。
“我和無緒……,是在夫君之前就有感情,只是他正好行醫離開邯鄲,後面父親就講我許配給夫君,到了咸陽,我才知道他原來是夫君的人!”
趙姬這才明白,原來有這淵源,難怪,一直貞潔的姐姐會跟夏無緒有染,而自己以為她是面冷心熱,心裡的躁動,自己何嘗沒有體驗過,所以,自己認為她並不是表面那樣。
“姐姐,妹妹不想為難你,畢竟當年姐妹情誼,你能告訴我,你想如何處理這事?”趙姬冷靜下來問道。
穆芸搖了搖頭,並沒有放下手裡的髮簪:“姐姐也不知,心裡發慌,身體被山陽侯碰過,姐姐寧願一死了之,姐姐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處死山陽侯!”
穆芸寧願自己去死,也要保住自己的身子,無緒已經去了,自己的心也死了,自己已經對不住夫君,但自己一定要保住他的臉面,畢竟他已經是天下最大國家的相邦,自己跟隨了一輩子的男人。
“處死他?”趙姬在心裡頓時否決了這個提議,心裡衡量了一下,看到這穆芸的謹慎,這穆芸不能死,要是死了,呂相那邊難以交代,這事極大,此時最怕鬧大,於是說道:“姐姐你不能死,妹妹不會讓你死的,至於山陽侯……”
趙姬頓了一下:“這妹妹沒法答應!”
趙姬輕笑一下,然後悠悠說道:“妹妹現在就好這一口!”
穆芸看向趙姬,沒想到他斷然拒絕自己,更沒有掩飾她已經泥潭深陷了,自己當然明白趙姬對自己的情誼,不是一般情誼,她怎麼捨得與自己共享,就像自己不會與她共享無緒一樣,只是自己接受不了趙姬這口愛好,或者說,自己雖然失去貞潔,但是那也只是對無緒,自己一輩子所愛之人,如果夫君多愛自己一些,自己根本不會和無緒發生後面的事情。
“那夫君那邊……”
趙姬俏皮一笑:“只要姐姐沒事,妹妹這當然也沒有問題,姐姐的秘密當然也能保住,至於呂相那邊,姐姐幫妹妹轉達一下,妹妹謝謝呂相送來的山珍海味,吃慣了山珍海味,現在已經吃不慣粗茶淡飯了!”
穆芸一愣,一下子不明白了,重複道:“夫君送來的山珍海味?粗茶淡飯?”
趙姬對於穆芸還是那麼純真有點好笑,“噗嗤”一笑:“姐姐不用明白,轉給呂相聽,呂相自然會明白!”
“那好,姐姐先走了,妹妹自己保重!”
“我們姐妹情誼,姐姐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穆芸木訥地點了點頭,緩緩的放下發簪,將髮簪插回頭髮上,朝趙姬一禮,然後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穆芸走後不久,一雙手在趙姬身後輕輕的摟住趙姬的腰,一隻手伸進裙子裡……
“手不疼了?”趙姬輕輕的撫摸著嫪毐剛包紮好的左手,心疼地說道。
嫪毐並沒有回答這個,在趙姬身後,貼著趙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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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3c/div\u003e\u003cdiv\u003e趙姬是沒有心情,這傢伙太猴急了,差點壞了大事,知道穆芸和夏無緒的事情後,自己又恢復了對穆芸的尊敬,同時,也可憐自己這位姐姐,畢竟,夏無緒的死多少還是與自己有關,她保持這她的高傲。\u003c/div\u003e
“沒心情?那我就讓你有心情……”
很快,趙姬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夜裡,相府,床上……
呂不韋和穆芸剛親密之後,穆芸心裡卻想,難道那個男人真的那麼厲害?讓自己的妹妹趙姬無法自拔?而今天萬安宮的事情,讓自己到現在都有點驚魂未定。
“夫人,你今天去見了趙姬了?”呂不韋喘著氣,自己夫人回來後一句沒說,自己也忙,一下子沒有來得及問,晚上也該補償一下自己的夫人。
“嗯!”穆芸不敢將嫪毐貪圖自己的身子的事情說出來,一則,自己不好意思說,二則,會害了妹妹趙姬,其三,就是妹妹也知道自己和夏無緒的事情,雖然無緒已經死了,自己也願意隨他而去,但是不是還有孩子麼?還好的是,太后妹妹不知道這個孩子也是無緒的,不然不想就範都難,自己以後還是遠離秦王宮吧!
畢竟再怎麼查也不可能查到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她怎麼說?”呂不韋問道,他是知道自己夫人和趙姬是好姐妹,有的時候好姐妹更好說話,正因為如此,才讓自己夫人入宮去說服,希望能將趙姬拉回啦。
“不知道!”
“不知道?”呂不韋傻眼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這還有不知道的?
“不知道什麼意思!”穆芸補上一句。
“那她說什麼了?”呂不韋也愣住了,自己夫人自己是清楚的,倒是非常聰慧的人,怎麼會不懂呢?
“她說,姐姐幫妹妹轉達一下,‘妹妹謝謝呂相送來的山珍海味,吃慣了山珍海味,現在已經吃不慣粗茶淡飯了’!”穆芸到現在還沒想明白,這山珍海味和粗茶淡飯的意思。
呂不韋瞬間就明白了了,豁然坐了起來,怒氣衝衝掀起被子站了起來,將簾子一扯,來到桌邊,將桌子一翻,然後來到窗戶前,看向外面的那輪冷冰冰的明月。
多年夫妻,穆芸當然知道自己夫君憤怒了,但為何聽了這句話如此生氣,這些年自己可從來沒有見過他有如此生氣的。
“夫君為何生氣?”
呂不韋沒有回答,他知道自己夫人雖然聰慧,但實際上沒有什麼心機,只是這些年,自己帶了一些女人回來,所以作為家裡的女主人會有些不同,但是在這種事上,她單純的如同一個小姑娘一樣。
“夫君……”穆芸拿起呂不韋的外套,來到窗邊,給呂不韋披上。
“滾開,別煩我!”呂不韋右手一揮,阻止了穆芸。
“她居然說我是粗茶淡飯!”
穆芸雖然單純,但好歹也是有兩個男人的女人,兩個娃的孩子,聯想起太后妹妹當時說此話的表情,和夫君神態和剛才所說,冰雪聰明的她,馬上就明白了裡面的深意。
所以,此事穆芸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該怎麼勸夫君,往回退也不是,只好拿著夫君的外套,傻傻的站著。
呂不韋果然不是凡人,很快的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但心裡還是鬱悶,畢竟那“山珍海味”還是自己花心思送進去的,雖然看起來,還真的不是一般食物可以滿足太后,必須得是“山珍海味”,但是這藥效有點過頭了,居然奪去了自己享受的那部分(本來是想送進去了,自己心情好還能偶爾去萬安宮享受一下太后那讓人不捨地嬌軀),同時在朝堂上,自己也可以把控太后了,但不送進去,自己還受不了,這尺度太難把握,現在不知道到底這算是“得”還是“失”!
自己身體是得以保護,完全失去了她,現在不是計較這得失,突然間,呂不韋怕她在朝堂上阻礙自己。
呂不韋就是呂不韋,很快明白,想那麼多沒有用,木已成舟。
“哎……算了,外面冷,陪我回到床上!”
穆芸扶著呂不韋回到床邊,穆芸永遠不會知道呂不韋此時的心情,男人在這方面最為在意,雖然呂不韋知道差距,但是這話從自己心愛的女人口中說出來,並用了這麼個比喻,說明巨大的落差,呂不韋哪能一時真正釋懷?
“你是如何覺得?”
穆芸不知道自己夫君問什麼。
“妹妹應該陷進去了,很難……”穆芸搖了搖頭,自己當然不會在自己男人那問題上回答問題,但是趙姬的表現,實際讓自己擔憂,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大秦的太后,萬眾矚目,一旦東窗事發,後果不堪想象!
“你擔心她?”
穆芸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她了,我想這麼長時間了,麃公,甚至是大王都應該知道了吧!既然他們都沒出手,應該是安全的。”
“那個……,是夫君……”穆芸突然明白了,趙姬都說清楚了,山珍海味是夫君送的。
“是我安排的!”呂不韋腸子都有點悔青了。
“那麼根英……”
“是的,就怕東窗事發,禍亂宮闈,可是夷三族的,所以要將根英送出去!”
穆芸這才想明白,可是想到自己那剛出生的孩子,不由得有些悲苦
“呂相那邊……”
“怎麼了?”趙姬猶如夢囈,並沒有睜開眼睛,臉龐紅潤。
“我們是不是早點準備?”嫪毐有些緊張,畢竟剛才的事情誰知道什麼時候東窗事發?
“準備什麼?姐姐不會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呂相的!”趙姬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對於穆芸,自己還是很瞭解的,甚至比呂相還了解,“你今天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去碰姐姐,那時候,怎麼沒有害怕呂相?”
“我當時就想,征服了她,她就不會說了!”嫪毐心裡一陣鬱悶,難得遇上如此冷豔美人,而且是熟透的冷豔美人,要是被自己征服,那是何等情景,這是自己從來沒有徵服過的一種女人,心裡癢癢的,何況她還是呂不韋明媒正娶的夫人,想到這,心裡就更癢了。
“征服?”趙姬搖了搖頭,緩緩地睜開雙眼,鄙夷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這個男人,他對待女人,實際上很簡單,自己也算屬於他征服的物件,但是穆芸不同,以自己的瞭解,就算今天被嫪毐得逞了,哪怕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回去後,穆芸必定還是會自殺,因為她認為沒有面目留在世上,自己之前認為她和夏無緒有姦情,所以,可以這麼做,但實際上她和夏無緒實際上更早的時候就有了感情,這就是兩回事了,不能一概而論。
趙姬輕輕一嘆:“你還是不明白,並不是所有的女人會這樣被征服的,今天幸好,你沒有得逞,不然,本宮也保不住你!”
趙姬對於嫪毐並不想多說什麼,胡人出身的他,怎麼知道宮中的險惡?自己要不是手握大秦玉璽和虎符,那呂不韋根本不會這麼和顏悅色對待自己。
“所以,我們還是要早點準備!”嫪毐頓了一下:“我們這樣……”
趙姬冷哼了一聲,慢慢地睜開雙眼,雙眸之中沒有那種魅色,而是極其冷靜:“不只是麃公,還有王兒,現在,他們都應該知道你的存在!”
“那他們……”嫪毐心裡一緊,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弱冠之年的秦王,比見到呂相還心慌,這要是被秦王知道了,這如何是好?
“你以為萬安宮這麼多太監,為何獨獨讓你封侯?”趙姬撫摸著嫪毐那張俊俏的臉龐,經歷了邯鄲城的冷暖,秦王宮的明槍暗箭,很多事情看透很多。
“實際上,真正的問題是……”趙姬頓了頓。
“什麼?”嫪毐緊跟著問道。
“一旦有了孩子……”趙姬詭異地笑道。
嫪毐臉色一變,自己居然忘記這事了,自己以前那些女人,就算為自己生下孩子也沒關係,因為她們大多是有夫之婦,不用自己操心,但是……,眼前豔絕天下的這個女人是秦國的太后,而秦國是天下第一強國,這天下之大,真的沒有自己容身之處了。
“本宮都沒害怕,你害怕什麼?”趙姬笑了笑,笑得極其放蕩,這些年,多少戰戰兢兢的日子,只有這些日子沒有任何束縛,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自己追求自由,自己想怎樣就怎樣,但是自己沒有想過兩人未來的日子麼?趙姬沒說,她當然仔細的想過這個問題。
趙姬此生愛過兩個男人,一個就是自己的夫君,呂不韋,那是自己的初戀,呂不韋是自己第一個男人,另外一個是大秦國君,先王秦莊王,子楚,當年的異人,剛和異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己愛的還是呂不韋,異人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當王兒出生後,更是寵愛有加,當自己覺得心扉要為他開啟的時候,那時候王兒只是三歲,呂不韋帶著他逃離趙國,將自己和孩子拋棄,而自己的父族也不敢光明正大接納自己,那些日子是自己最黑暗的日子,父親也只敢偷偷接濟自己,那時候自己開始恨呂不韋,開始恨異人,自己身邊只有一個王兒相依為命,六年後,被接到秦國,自己知道這六年那個異人已經有了其他寵妃,所以回來之後為了王兒,用盡渾身解數奪回了異人的心,那時候秦國太子子楚的愛,在子楚成為秦王之後,對自己一直盡力彌補,自己也就成了秦王后,而呂不韋也解釋了,當年為何拋妻棄子來到秦國,慢慢的,自己放棄了當年的恨,而愛上子楚是子楚離開人世前,自己也被他感動了,但是他還是走了,再次拋妻棄子,但是這作為秦王的他也沒有辦法,無可奈何,也再難反顧,留下了無限不捨,無限留念,讓自己在這萬安宮中冷冷清清地孤枕而眠。
至於現在身邊的嫪毐,趙姬很清楚,自己並不是愛他,或許,這算是自己被他征服了,現在的自己根本離不開他,自己很清楚現在呂不韋再爬上自己床上,自己猶如嚼蠟,哪怕先王復生也沒有用,只有嫪毐才可以,他猶如自己的命,自己這口氣,這條命就像被他吊住一樣,讓自己在這壓著自己的巍巍秦宮中苟延殘喘。
“你沒發現宮中少了誰麼?”趙姬輕輕推開了嫪毐。
嫪毐略思一會,又將趙姬摟了過來,確定道:“嬛春!”
嫪毐盯上嬛春已經有些日子了,特別是太后那些不適合的日子,自己動過嬛春的心思,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得手。
“是的,本宮安排嬛春去辦了!”太后閉上眼睛,舒舒服服的靠在嫪毐的懷裡。
“為什麼不讓我知道?”嫪毐有些抱怨。
“本宮想給你一個驚喜!”太后閉上眼睛,有點迷糊了,想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