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五月初五龍舟賽，光彩奪目交輝映（1 / 1）
秦王政明白蒙恬為何突然回來，而且這麼失態，的確，還有比這祥瑞之兆，更能證明即將出現黑龍的真實麼？
“大王這八百里急報……”蒙恬問道。
秦王政取出秦王令交給蒙恬，鄭重地說道：“給你秦王令，你給寡人截下來，後天，龍舟賽之後再來稟報！”
“嗨！”蒙恬接過秦王令，馬上出了大正宮。
五月初五，卯時未到，但王宮渭水上游，渭水兩側已經人山人海，官府已經派出大軍護衛，因為怕出事，一則，怕威脅到王公大臣的性命，二則怕人多，有平民百姓掉入渭水，為此河道兩邊樹立了一排漁網以備河岸不安全。
畢竟這是為老太后賀壽，畢竟秦國王室、百官都來了，而且關中平民也是不少人，所以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
渭水北側已經搭起了觀看臺，分三層，每一層都用紅色的地毯鋪著，最高一層為嬴秦王室，第二層是呂不韋引領的三公和六國代表和公主，第三層是六卿為首的大秦官員，地面上是王賁引領的戍衛軍和嚴林管轄的禁衛軍。
相對應的，渭水南岸就是普通平民所在之地，那邊人更多，可謂人山人海，有些人自己帶著凳子在後面觀看，有些人還爬在樹上為了更好地觀看，但是也是一排排士兵，這是咸陽令手下的治安士卒。
咸陽城內外來自楚國的平民幾乎出動了，甚至有些是百里之內的楚人也聞訊趕來，畢竟這是秦國土地上第一次舉行楚國風俗的龍舟賽，來自於楚國民眾從心裡發出了驕傲，要知道從當年宣太后羋八子開始，每一代楚王都將自己最美貌的公主送到秦國來，昭王嬴稷就有一半楚國血脈，當年楚國四貴，楚國人在秦國走向權力的巔峰，後來各國未必明白了，但是楚國都這麼做了，像是討好秦國，好像征伐楚國少了似的，所以都爭相將公主送到秦國，而韓國也是最積極的一個諸侯國，莊王子楚雖然不是楚國公主所生，但是他認了華陽老太后為母，華陽老太后是楚國人，不過，無論楚國人如何努力，從來沒有將秦國移風易俗，這次龍舟賽就像楚國影響了秦國一般，讓秦國為楚國移風易俗，楚國人為何不驕傲？
當然，楚國人來秦國謀生，多年來都沒看過龍舟賽，這也是一了心中所願，特別是自己的孩子，從小在秦國出生、長大，龍舟賽只是聽自己將，多麼熱鬧，多麼有趣，孩子一直想看，而看不著，一直非常遺憾，所以，都是早早帶著妻子來到渭水邊，為了佔據一個好位置，甚至子時的時候就有人來了。
其他五國也有不少人來看熱鬧，人聲鼎沸。
有些楚國人士本來也爭相報名參加龍舟賽，但是都被告知，八支參賽隊伍的名額已經滿了，所以如果要參賽，下一次提前報名，這是很多楚人深感遺憾的事。
非楚國的秦人、其他五國移民也有很多來趕熱鬧，將渭水南岸足足圍了近十里路，甚至有人爬到樹上，騎在樹杈上，甚至樹枝上都掛著一個小箱子，有人從箱子裡面拿出白麵饃饃與自家孩子吃起來。
河的兩邊畫著一條條白色的線，大概每二十步一條線，兩邊都有身著八種顏色服飾的裁判，都拿著一面對應顏色的旗幟，而河中依然有一層霧靄。
八隻船已經早早在渭水邊做好準備，分別為紅橙黃綠青藍紫黑，各個船頭有一隻與船身相同顏色的龍頭，船頭一個巨大的鼓，船上每一個人身著與船身相同顏色的服飾，每一個船員都很開心，能參與這種盛事。
東方既白之際，隨著秦王領著王室入場，然後就是第二層的呂不韋領著三公、六國代表和公主入場，最後是九卿領著其他大秦官員進入第三層。
鄭國被安置在第二層，韓國菲菲公主不遠的地方，遠遠地看著，看著入場的順序，這就跟東方六國不一樣，東方六國必定是九卿先入場，然後是三公，最後是王室，因為越重要的人越晚來，但是在秦國就不一樣，他們更尊重人才，所以君主要花更多的時間對待，所以是秦王首先出現，然後是皇族和三公，最後才是九卿及其他官吏。
所有人落定，聲音開始安靜下來。
秦王政看了一眼呂不韋，只見呂不韋站出來看向全場。
“臣等祝大王萬歲！”
“臣等祝大王萬歲！”
……
所有人跪下朝拜。
“平身！”秦王政伸出左手一託。
“謝大王！”
“謝大王！”
“謝大王！”
……
呂不韋起身朝華陽老太后一拱手：“臣等叩見老太后，太后，臣等祝老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華陽老太后和太后趙姬微微一笑：“眾卿平身吧！”
“謝老太后、太后！”呂不韋朝華陽老太后和太后趙姬一禮之後轉身看向臺下。
呂不韋繼續領著百官拜向老太后：“臣等恭賀老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臣等恭賀老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臣等恭賀老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臣等恭賀老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
黑壓壓一片都跪下，為老太后祝壽。
老太后站起來，有些激動：“謝謝大家了！”
“大王為華陽老太后祝壽，特辦此次龍舟賽，此次龍舟賽規則，總共有八支隊伍參加，黑、紅、橙、黃、綠、青、藍、紫，要求從起點出發，到渭水大橋前面對應的橋墩，繞一圈，然後回到起點，這距離有五百步，來回總共一千步，第一個抵達方為獲勝，但要注意，每條船都有一個龍頭，都有一把大刀，持刀到砍掉一個龍頭，則起點往對應點的距離縮小二十步，砍兩個，縮短四十步，一旦自己船上的龍頭被砍，那麼全體船員都得跳進水裡，失去比賽資格，不得傷人，傷人也為失去比賽資格！”
呂不韋解釋了一下規則，畢竟秦國的龍舟賽不能跟楚國完全一樣，畢竟現在楚國才是聯軍出兵最多的諸侯國。
全場平民百姓才明白，原來，河邊的那些線就是每二十步一條線，這樣可以一目瞭然，岸邊有著裝不同顏色的人，依然分黑、紅、橙、黃、綠、青、藍、紫，由於砍掉對手的龍頭是可以縮短距離的，這些人隨時準備移動，到達自己所對應的龍舟終點位置，實際上這麼寬的渭水，每條船最多能砍的也就自己身邊兩條龍舟的龍頭而已，也就是說最多縮短四十步，不算少了，特別是想要自己還有比賽資格，還得保護自己的龍頭。
楚國民眾一片譁然，議論紛紛，這個秦人的風俗不一樣，這砍龍頭這一項這明顯增加了強悍的老秦人的風格，正因為如此，很多楚國人還是覺得更有興趣，甚至會覺得這樣更加過癮，畢竟來到秦國，受到秦風的影響，骨子裡也開始了變化，這種強悍的性格也鑽入了自己的骨子裡面，甚至覺得就應該這樣。
這呂不韋說話之際，八艘船隻開始一一到了自己的起點，一字排開，每一艘船的船頭站著三個人，兩個背靠背，一個拿長刀，長刀手柄處用紅布裹住，另外一個拿著棍子棍頭也是用紅布包裹，很明顯就是防禦自己龍舟上的船頭被砍，兩人一個攻擊一個防守，第三人是拿著一對鼓槌，鼓槌頭用紅布包裹，這就是鼓手，船裡有八排人，每排兩人，船尾一個舵手。
李斯由於是楚國人，是呂不韋的門客，所以，呂不韋特意帶他來到二層觀看臺，他看了看天邊，天邊紅霞萬丈，看來紅日馬上要升起來了，作為楚人，這一場是自己設計的，自己為自己驕傲，今日的成功與否關係著自己的前程，畢竟呆在丞相府是永遠不可能出頭的，就算有出頭之日，也不知道猴年馬月了，所以，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嫣然公主也在第二層，由於燕國是弱國，所以安置在最邊緣，最邊緣有最邊緣的好處，這裡她偷偷地看了看自己的政哥哥，而不被人發現，他高高坐在最高層，自己看的一清二楚，像楚國莉莉公主，卻是安排到與秦王最近的位置，雖然近，但是隻能看到秦王政的下巴，不過莉莉公主也是看的非常起勁。
今日的嫣然公主依然是清雅淡裝，一身水藍色的長裙，將嬌軀完美襯托，雖然依然嬌嫩，但依然帶著如春水一般的青春氣息，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之上，隨意的束著一條淡紫色絲帶，絲帶並未束緊，好像只是隨意地依附在長裙之上，只是一條裝飾的腰帶而已，一張不需要任何粉飾的玉臉渾然天成，雙眸流轉如同秋水，三千青絲今日梳成凌虛髻，僅僅留了幾縷青絲髮梢，隨著清風飄落在光潔的額前，嫣然公主右手輕輕捋了捋髮梢，清風拂過，絲帶飄揚，高雅典致，正好襯托嫣然公主的優雅動作，容顏恬靜美麗，猶如幽山中的一輪清泉，雙眸靈動，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
嫣然公主心裡樂滋滋的，如果說有一個遺憾的話，就是，自己沒有坐在他的旁邊，自己政哥哥右邊坐的是華陽老太后，華陽老太后雖然加了一個“老”字，但是她如同政哥哥所說，老太后一點也不顯老，她看起來也就四十左右，是一個有富態有貴氣，雍容端莊的老太后，政哥哥說，除了莉莉公主的事，老太后是秦宮之中對他最好的一個。
坐在政哥哥左邊的是一個身著金色長裙的麗人，容貌如同二十餘歲，白皙的皮膚，粉嫩的臉龐，眼含嬌媚。
“那是太后趙姬！”燕太子丹在自己妹妹耳邊說了一句。
自從見到菲菲公主之後，特別聽聞萬安宮淫亂之事之後，加上菲菲公主的出現，燕太子丹對於趙姬已經完全沒有興趣了。
今日的太后趙姬，一身做工華麗精細的高貴錦緞，金黃色宮服，一根寬紫金色腰帶將水蛇般的腰肢束縛，腰帶中間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僅需盈盈一握，沒有人可以想想這細腰是出現在已經生過一個娃的母親身上，襯托搖曳出令人垂涎的曼妙弧度。
雙眼嫵媚動人，如輕言細語在耳邊，修長的睫毛輕輕地顫抖了幾下，又彷彿在自己耳邊輕輕地撓了撓，令人心裡癢癢的，瓜子般的面龐釋放著妖嬈的誘惑，三千青絲被高高束成一個朝天髻，宮服將腿和腳全部遮掩，讓很多人暗自可惜，無一睹之緣，趙姬剛才的出場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勾引了無數男人的心，甚至有很多女人都被她的身姿勾引住了。
“這是太后？”嫣然公主一陣無語，這也太嬌嫩了吧，這是一個十六、七歲大王的母親？自己不親眼一見自己都沒法相信，如果拿自己比趙姬，論美貌，論容顏，自己都自嘆弗如，感覺二十歲出頭，和大王站在一起，兩人形同姐弟，今日的政哥哥一身黑袍極其正式，卻是老成了幾分，與太后趙姬卻不像姐弟，而像兄妹。
“上次她如同二十五、六左右，這些日子不見……”燕太子丹自言自語道，感覺更加水嫩了，真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這人怎麼能越長越年輕呢？
嫣然公主白了自己兄長一眼，這越看越熟悉，突然說道：“王兄，你不覺得她像一個人？”
“像誰？”燕太子丹說完就馬上閉嘴了，自己當然知道秦國太后像誰。
“妹妹怎麼越看越像……”嫣然公主思索著，目光正好落到了二層另外一邊，對面的菲菲公主身上，只見菲菲公主也在仔仔細細地看太后趙姬。
今日的菲菲公主卻是一身淡綠色鑲金長裙包裹著嬌軀，綠色的淡雅搭配金色的華貴毫無違和，但是卻透著一份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那纖細的小蠻腰被一條粉紅色的綢緞腰帶輕輕束縛著，將那本就纖細的腰肢，勾勒出動人曲線，三千青絲梳成凌雲髻，只有耳朵兩邊的幾縷青絲隨風飄舞，猶如那仙女或者凡塵中不染塵埃的清蓮般，渾身透著一種飄渺難尋的味道，令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如此鍾天地靈氣而生的女孩讓人感覺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坐落在臺子之上，她猶如上天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作品，每一寸都那麼完美，沒有一絲瑕疵，彷彿上天也捨不得留一絲瑕疵在她的身上一般，晨光照射在菲菲公主的臉龐上，那羊脂般的面龐浮現出聖潔的光芒。
太后趙姬和菲菲公主吸引了場中絕大部分男人的目光，相似的臉龐卻有兩種不同的姿態，一個魅惑眾生，一個卻是如九天仙女一樣聖潔，令人感嘆造物主的奇思妙想，有人更喜歡太后趙姬那樣猶如熟透的蜜桃，忍不住想咬一口，有人更喜歡菲菲公主那樣出塵的氣息，只需要遠望欣賞就可以了。
此時菲菲公主那對如星辰如寶石的雙眸正看向秦王政身邊的太后趙姬，美的令人窒息的臉龐上露出不可思議的樣子！
“她們是母女麼？”嫣然公主嘆道，不只是嫣然公主此時這麼想，場中絕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
“不是母女勝似母女！”李斯當然也發現了，一樣的面孔，卻是風格迥異。
“王兄，你不覺得菲菲姐姐很像太后麼？”
“不像不像，哪裡像了？”燕太子丹嘴上說不像，但是自己很清楚，比秦王大三歲的自己當年孤零零在邯鄲的時候，對於阿政的母親極其有好感，後來找女人多少也以趙姬模樣為樣板，燕太子丹突然覺得，要是……，那麼自己的人生就完美了，至於燕國國王的位置都沒有眼前二美這麼重要了。
“你啥眼神啊，你看，她們兩一舉一動，甚至神態，無比相似，不會是親戚吧！”嫣然公主心裡一嘆，更加明白了自己心上人為何更加喜歡菲菲姐姐了，自己聽王兄說過，邯鄲的日子，很多時候，就是趙姬用單薄的身軀保護著政哥哥的。
“你瞎說什麼啊！”燕太子丹遐想著這個美麗的夢。
此時從太后那邊掃過來一道目光，嫣然公主與那道目光對接，就那一瞬間，兩人的目光中情意綿綿，嫣然公主馬上收回自己對太后的目光，乖乖地，美滋滋地低下腦袋，剛才是太后身邊的他也看到自己了，哪怕只是一道目光，也是美滋滋的。
秦王政偷看了一眼嫣然公主心裡倒是讚歎她的心靈手巧，這凌虛髻都是已嫁之婦的髮髻，但是這小妮子留了幾縷頭髮作為額前髮梢，婦人的儀容額前是沒有髮梢的，而少女額前才需要留髮梢，凌虛髻配發梢倒也非常好看，也非常適合嫣然公主，畢竟她實際上已經不是少女之身了。
菲菲公主開始也是看秦王政，畢竟那是自己多年的夢，他在臺子上更加凝重，縱橫捭闔的氣度，當看到秦王政身邊的麗人的時候，由於太過於年輕，開始有點醋意，但是，陽光之下，看到那麗人的臉龐的時候，不禁愣住了，她覺得如同自己在照鏡子，不，不是照鏡子，或許自己再過十年就是長成這樣，如此與自己相像，那一顰一笑，那是……秦國太后嗎？難道歲月拋棄她了嗎？還是歲月太寵愛她，都捨不得刻下歲月的痕跡，菲菲公主對此的確感到嫉妒，估計自己和這位秦國太后站在一起，任何人都會認為是自己的姐姐，或許是一對孿生姐妹。
菲菲公主看向自己身邊的蘇素，只見蘇素也在看太后，蘇素沒見過趙姬，但是，蘇素常聽說菲菲公主像趙姬，心裡道果然如此，要不是提前知道，自己都會以為她們是母女。
菲菲公主心裡一陣苦笑，原來魏無忌看的如此之準，將秦王之心都算到了，母子共患難，所以很容易產生依戀，菲菲公主心裡不舒服起來，難道自己只是心上人心裡的一個影子？
菲菲公主看太后趙姬的金色長裙，更加不舒服，自己也喜歡金色，今天本來打算一身淡雅金色長裙，臨時選擇了這淡綠色長裙，現在想來是因為受到趙媽和崔曦的影響，自己記得，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的是紅色，大紅的那種，趙媽和崔曦告訴自己金色高貴，體現公主的雍容高貴，現在看起來，實際上只是讓自己這個影子更加真實而已。
任何人成為影子，都是不願意的，包括菲菲公主，這一時間菲菲公主陷入了茫然。
秦王政看向臺下，不遠的地方，那個小妮子俏皮的跟自己對上一眼，雙眼情義，然後若無其事低頭，沒有再看自己。
在呂相身旁是傳說中的魏國若雲公主，如果說焦爽是魏國除了魏國王室之外第一美女，那麼若雲就是真正的魏國第一美女了，只見若雲公主今日一席嬌豔的火紅色長裙，長裙包裹，但沒有掩住婀娜多姿的身材，略微緊收的裙帶，將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完美的勒現而出。三千青絲被樹立成隨雲髻，略帶青澀卻嫵媚，巧笑焉熙的俏臉之上，一雙水吟吟的美眸，纖纖玉手正託著香腮正盈盈看向秦王政。
在若雲公主和嫣然公主中間的是齊國的幽幽公主，幽幽公主今日所穿為一身淡黃色的長裙包裹著嬌軀，修長的身材，亭亭玉立，幽幽公主如墨一般的烏絲梳理成垂髫分肖髻，一條暗金色寬腰帶將細腰束縛，顯得非常纖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是看向最高臺子上的秦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