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瀟湘夕陽映水華,彩雲粉蓮競相豔(1 / 1)
華陽老夫人問道:“小政子,本宮知道你現在很忙,但是你多久沒有來華陽宮來跟本宮說說話了?”
秦王政一愣,面有慚色,迎娶六國公主之後,的確沒有去過了,畢竟自己很多精力都被牽扯了,王祖母那,一個來回路程上就至少要一個時辰,不可能問安之後馬上跑路,所以又要一個時辰,這就兩個時辰,一天總共就十二個時辰,前面六個時辰休息三個時辰,後面三個時辰全部在朝政,後面六個時辰,用膳,下朝,清理的時間就有兩個時辰,還有近百斤奏章,還要練劍等,然後就是來到六宮,時間緊迫,重要的是,這段時間由於五國聯合攻秦,龐煖偷襲關中,事情接踵而至,但是去華陽宮問候老太后是自己應該的事,秦王政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沒有去問候是自己失禮了。
“王祖母,大王國事繁忙,還要東奔西跑,還要來我們這,大王很辛苦的……”菲菲嬌滴滴地說道。
“你啊……”華陽老太后無奈地看了一眼莉莉。
“看到沒有,還是楚夫人願意為你說話,護著你,得,以後每個月都至少要帶莉莉去一次華陽宮!”
“是!”秦王政表現很乖。
華陽老太后看了看秦王政:“今日真的很掃興,等你一整天,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來,你知道今日什麼日子麼?”
秦王政想了一圈,然後又將二十四節氣也想了一圈,沒一個和今天匹配的,旁邊莉莉乾著急,希望秦王政能回頭,可惜莉莉在秦王政身後,秦王政根本沒看到。
莉莉用鼻子發出“荷花”兩個字,但是秦王也沒聽明白,回頭看向莉莉,莉莉比劃了一下。
“別提示他了,這小子突然變成小沒良心了,才幾個月時間,都忘光了,今天瀟湘宮的荷花全部盛開了,楚夫人特意請本宮來,一起賞荷花,你小子忘了吧?”
“哪敢忘記啊,還以為還有幾天,只是一下子沒有朝這兒去想……”秦王政趕緊解釋。
“是啊,王祖母,大王前幾天還問臣妾,荷花什麼時候開,叫王祖母來賞荷!”莉莉趕緊為秦王解圍。
秦王政長吁一口氣,感到一隻翠金的袖子將自己額頭的汗擦乾,楚夫人幫著自己,總算圓過去了。
華陽老太后瞪了一眼莉莉,小柏雖然回到自己身邊,來瀟湘宮自己當然帶著小柏前來,小柏和小略等人早就混熟了,一整天,當然打聽到了,這位秦王每個月就來四天,中間多一次也沒有,今天是這個月四天的第一天,也就是說今天是自己這位王孫和楚夫人本月第一次見面,還前幾天?當然,華陽老太后不會點出來,不然多麼難堪。
“王祖母,太陽很快要落山了,這時候可以看夕陽下的荷花,也很漂亮啊!”莉莉趕緊拉著華陽老太后的袖子。
“走吧!”今天一天在瀟湘宮,一個大白天,華陽老太后當然看過荷花,夕陽下的荷花有一種別樣的動人之處,很久沒有見到過了,莉莉的面子,自己是要給的。
秦王政朝莉莉投去感激的目光,正好碰到莉莉的回頭,只見莉莉臉上一紅,低下頭,不好意思地扶著著華陽老太后手臂往後院而去。
瀟湘宮和洹水宮是六宮之中最大的,相當於最小的易水宮或者洧水宮的一倍大小,跟整個阿房宮差不多大笑,僅僅後院就有一個易水宮或者洧水宮那麼大了,而後院大半就是一個活水池塘,可以看得出這池子的水引自於外面的活水,有條石橋平鋪於水面,穿過整個池塘,在池塘中心,也是石橋的中心有一個石亭,石亭中有一張石桌,石桌邊還有四條石凳,這個石亭比當初瀟湘閣中的石亭大了許多,在旁邊還特意準備了一個位置可以彈奏的地方,石亭將石橋兩分,每一邊都有九個曲彎,總共十八彎,靠寢宮那邊臨近石橋的位置有個水榭,池塘一邊堆了一座假山。
日薄西山,金色的光芒猶如金色緞子一樣淌過整個池子,將整個池塘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此時正是荷花盛開的日子,池中荷葉鋪滿了大半個池塘,蓮葉連成一片,如同莉莉身上的長裙,都是翠金色,在夕陽之下更加神秘,零散的荷花從荷葉中探出頭來,穿起金色透明的紗,優雅從容地將自己最美的姿態展現出來,泛著高貴淡金色的光芒,亭亭玉立地矗立在荷葉中間,那一抹紅暈像是嬌滴滴的少女羞答答的樣子,令人憐愛。
楚夫人明顯非常有心,水面上的荷花是按照顏色分類的,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整齊地矗立在翠綠的一片上面。
“好久沒看到夕陽映水華了!”華陽老太后輕輕一嘆,莉莉將華陽夫人送入石亭之中坐下。
華陽老太后微微一笑,莉莉像是被華陽老太后看懂心思一般,臉上微微一紅,糯糯地說道:“老太后……臣妾……”
華陽老太后沒等莉莉說完,立馬打斷道:“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吧!”
莉莉如釋重負,微微一蹲:“謝老太后!”
莉莉忍不住俏皮地吐了吐硃紅色的小舌頭,然後正色道:“小略,小柏,你們照顧好老太后!”
“喏!”小略和小柏齊聲答道。
華陽老太后白了白莉莉,然後搖了搖頭,目光轉向池塘中……
莉莉雙手挽起裙襬,快走幾步來到秦王政身邊,輕輕說道:“大王,是第一次看到荷花吧?”
秦王政當然不是第一次,之前看到的不是圖片就是昌平君書房的雕刻,真實的荷花,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
“是的!”
莉莉主動挽著秦王政的手臂:“那麼,臣妾為大王介紹一下吧?”
秦王政微笑著點了點頭。
莉莉看了一下池塘中,目光稍微蒐羅了一下,看到幾朵荷花,然後指向那幾朵荷花:“大王,看見沒有,那幾朵淡金色,花瓣邊緣有紫金色的荷花……”
秦王政順著莉莉的手看過去,池塘中泛著翠金色的荷葉擁簇著幾朵泛著淡金色的荷花,這幾朵荷花每一片花瓣邊緣是紫金色的邊緣,中間是金黃色花蕾,她們隨著清風在舞動著嬌豔的身姿,有幾隻黃黑相間的蜜蜂在上面飛舞著,像是在爭奪著,還有兩隻彩蝶也在上面跳著優美的舞蹈。
“它們有個優美的名字,叫落霞映雪,夕陽之下,才是它最美麗的時刻,她原本是白色的花瓣,粉紫色的邊緣,但是夕陽的金色光芒讓她生出了貴氣和嬌氣,金粉色和紫金色無違和地混在一起,異常動人,大王此時來,說明大王跟她最有緣!”莉莉微微笑道。
秦王政微微一笑,自己看過落霞映雪的描述,的確跟這一樣,但是真實的卻更加嬌豔動人。
“大王,實際上最普通的就是那種……”莉莉指向荷花最多的一種。
只見那些荷花在翠金色的荷葉之中,一朵朵泛著淡金色的荷花,每一朵花瓣都只有一種顏色,淡金色,但有一些在陰影之下,由於沒有夕陽的光芒,所以顯露出她原本潔白的嬌軀,潔白裡透了一絲絲粉,就像白玉一般,清風吹過,她顫抖著嬌軀,如同沒有忘記已經走遠的寒冬似的,花下一塊塊翠綠色的大圓盤,猶如翠綠的玉片一般,荷葉呵護著潔白的荷花,像是在撫慰她一樣,一隻蜻蜓立在上面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那就是白荷花,這白荷是最多的,最為普通,但是很多人喜歡,因為她象徵著貞潔,所以得到很多人喜歡!”
“那麼,夫人最喜歡的是哪種荷花?”秦王政問道。
“大王可以直接呼喚臣妾為‘莉莉’的!”莉莉紅著俏麗說道。
“那麼,莉莉,你告訴寡人麼?”秦王政也沒有糾結。
莉莉往一邊看去,那是粉色的一片,在這個時代粉色代表著美好,也代表著美色,豔情,在婚姻之中代表著第二次結婚,所以夫人們一般不會傳粉色的衣服,而在一些場合中女子經常穿粉色,比如舞女,比如鳳簫吟之類的風月場所是最多的,當然正規人家側室或者小妾,也可以穿粉色,所以莉莉不好意思說出口,不過金粉色當然不在其列。
秦王政看莉莉的眼神,馬上就明白了,於是指向那些粉色的一片:“那些粉金色的荷花異常好看,莉莉,口否為寡人介紹一下。”
莉莉看向那自己最喜歡的荷花,輕聲解說道:“大王,那些實際上是粉色,在金色的陽光下才是粉金色,卻是一天最美的樣子,離我們最近的花瓣最多,從下面往上粉色慢慢變淺,花瓣呈堆疊狀,那叫復瓣粉蓮,它將雍容華貴和嬌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還有那朵叫彩雲飛渡,粉色,帶有一點紫色,深淺相間,如同天上的彩雲,在朝陽和夕陽之下似如金霞,異常動人!”
秦王政仔細打量了一下,彩雲飛渡之前對於自己只是四個字,但此時彩雲飛渡在夕陽之下鍍成紫金色、金粉色和淡金色,三種顏色混搭在一起,異常嬌豔動人,還帶了一絲華貴之色。
莉莉指向另外一邊,說道:“大王,那是臣妾也是最喜歡的荷花,全身粉色,花瓣尖都是顏色最濃,最為優美,花態優美,猶如嫦娥從中翩翩起舞,所以也有一個優美的名字,叫嫦娥醉舞,每年這個池塘裡就是她第一個盛放,她開放之後,臣妾就知道大概什麼時間可以叫大王來賞花了!”
秦王政看到還有不多的花朵還沒有盛開,很是奇怪。
莉莉看著秦王的目光,馬上就明白了。
“大王,那幾朵叫菡萏,含苞欲放,她們相對來說還要過些時日,在陽光底下花瓣較小,她叫小舞妃,在陰暗處的花瓣較大,通體幽香,當她開起來的時候,是碗壯的,她叫紅碗蓮,大王下個月來就能看到他們盛放的樣子了。”
美好的時間總是飛快地從身邊穿梭而過,夕陽的光芒飛快地爬上宮牆,在大殿的背脊留戀了一小會,就消失了,天依然是亮著的,但誰都知道,夜幕要降臨了。
莉莉興奮地跟秦王講解著,認識他以來,今天之前和他說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今天的一半多,而且自己可以看出他真的很認真在聽。
在華陽老太后身旁的小略頻頻向楚夫人示意,可是莉莉此時哪能注意到,倒是秦王政發現了。
“莉莉,瀟湘宮的長御那邊……”秦王政提示道。
莉莉近秦王政提醒,才發現小略的示意,面上微微一紅:“小略的意思是晚膳準備好了……”
秦王政看了看天空,這時候太陽也落山了:“嗯,天也快黑了,我們進去吧!”
“王祖母,我們進去吧!”秦王政朝華陽老太后一拱手道。
華陽老太后巴不得他們單獨在一起多呆一會,不過天色已晚,在外面的確也不好,於是點了點頭。
晚膳過後,華陽老太后沒有再逗留,告別了瀟湘宮,回到華陽宮去了。
秦王政和莉莉送華陽老太后一直到宮門口,華陽老太后上了車架之後,秦王政立刻問趙高:“昌文君將奏章搬到瀟湘宮了嗎?”
“稟大王,已經在瀟湘宮偏殿了!”昌文君早就準備好了。
“嗯,拿過來吧!”
“嗨!”
莉莉略帶失望地說道:“大王,現在月亮升起,夜晚的荷花也是別樣的風味,大王……”
“莉莉,今日的奏章還沒有完成,這後面幾天有空就能去看的!”
“喏!”莉莉心裡一嘆,以後,說不準秦王又是子時時分來瀟湘宮了。
“今天謝謝你,讓寡人看到水上芙蓉盛開!”
“大王喜歡就好!”莉莉心裡雖然有些委屈,但是大王的勤政。
臘月,洧水宮
菲菲依靠著斜欄,輕輕地伸出左手,接過一片自由自在飛舞,亂入到窗內的雪兒,潔白的雪落入菲菲的手裡,如同瞬間消失一般。
“夫人,你的皮膚真好,好白好白,和這雪一樣的顏色,不,白裡透紅,更加好看!”小遙由衷的讚賞道,夫人倚欄杆就像一副畫,美不勝收,要是小青在這就好了。
實際上那雪片並不是瞬間消失,而是和菲菲的手融入在一起了,一會兒過後,就看到雪白的手上有一絲水跡。
“在外面飛舞不是很好麼?自由自在的,何必鑽進來呢?”菲菲臉上憂愁道。
小遙搖了搖頭,跟隨多年如何不知道夫人的話,一語雙關!
“夫人,小遙覺得它在外面是自由自在,離融化也更多時間,但是它落在地上就是被人踩來踩去,飛進來,雖然被夫人手抓住了,但是夫人也會為它化水而嘆息,要是遇上懂的呵護它的人,它就不會化為水了!”
菲菲當然明白小遙的意思,自己真的選擇了跟隨太子丹,做了燕國太子妃,看起來燕國王室,但是在列國卻是最低等的,就像這王宮裡的牆角,看起來是牆角,但是最終還是在最低的位置,那時候被踩來踩去,沒人憐憫,但是秦王若是呵護自己,自己的日子當然過得好,他呵護自己麼?當然,只是……
“夫人,小穎傳來易水宮的訊息,越來越可疑!”小遙突然想到小穎的話。
“怎麼了?”菲菲峨眉微蹙。
小遙彙報道:“燕夫人現在機會不出寢宮,寢宮之中只有夏瑩、冬月和一個老宮女才能進入,連太醫丞每天也只能在門口隔著門為燕夫人診斷!”
“每天?”菲菲很奇怪,太醫丞每日為嫣然診斷,很奇怪。
“是的每一天!”
“嫣然妹妹生病了嗎?”菲菲皺了皺眉頭。
“但是……”小遙略有疑慮。
“但是什麼?”菲菲看出小遙話中有話。
“小穎說,寢宮中偶爾會傳出來笑聲!”
“笑聲?”菲菲明白,如果嫣然妹妹生病,這麼長時間不出來,那就是重病,不然不需要隔離,她不是一個那麼愛呆在寢宮的人,如果正常情況下,就算不出易水宮,也會在易水宮到處轉轉,如果是重病,那麼怎麼可能笑得這麼開心呢?
“是的!”小遙認真的說道:“所以,奴婢猜測……”
“猜測什麼?”菲菲心裡一跳。
“燕夫人懷孕了!”
“懷孕了?”菲菲站了起來,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六宮第一個懷孕,在沒有王后的情況下,生下長子,按照立長為標準,那麼幾乎是大秦太子了,那時候母憑子貴,對於菲菲來說最重要的是,這個時間幾乎等於入宮不久就被他寵幸了,懷上了,這麼快速?
“讓小穎去查查!”菲菲立刻說道。
“可是……,夫人,小穎也進不了燕夫人的寢宮,不過,奴婢交代過小穎,查一下燕夫人的藥,沒幾天應該就有結果了!”小遙早就有了主意。
“很好!”菲菲明白,小遙就像智多星在旁邊指點自己。
“夫人,這也不用著急,再過一段時間大王就要生日了,那時候燕夫人不可能不出來,到時候應該坐在夫人身旁,夫人可以仔細觀察一下!”
菲菲點了點頭。
時間很快來到了秦王政八年,正月,大正宮來了一個稀客。
“母后,你來了!”秦王政看到趙姬緩慢的走進來,立馬起身來到趙姬面前。
“本宮好一陣子沒來了!”趙姬略有點陌生。
秦王政看了一眼趙姬背後,那山陽公嫪毐沒有有跟著來。
“你都忘記了嗎?”趙姬看了一眼如山一樣的奏章。
“忘記了什麼?”
“阿政今年二十了,再過幾天就是你二十歲誕辰了!”
“哦!”秦王政突然想起來了,這幾日由於風雪,關中依然有人凍死,還有考慮開春的事情,嗯,長安君要為國出力,想去邊疆,帶多少兵合適,這事也是考量中,所以根本沒有時間想起來自己誕辰來臨,不過,母后直接提醒,好像六宮六位夫人都有示意,只是都沒有明說,好像都私下準備著什麼。
“滿十正生,母后一定會為你準備一個大的宴會,讓嬴氏宗親、你那六宮夫人、朝臣都參加!”
秦王政搖了搖頭:“母后,不用鋪張,這個誕辰辦事要辦的,一切用度都以秦律標準即可!”
秦律一切從簡!
這事很早以前,魏繚和李斯都跟自己說過,二十歲,應該考慮親政的事,從這個誕辰開始,示意太后呂相該讓自己親政了,至少有些權力該交給自己了吧!這事情本來是李斯在朝堂提出的,但是自己羽翼未豐,李斯得罪過呂不韋,要是繼續槓下去,說不準呂不韋會出手,所以,這段時間李斯只是私下與自己交流,但是朝堂之上不硬剛呂不韋了,當然這早就說好,特別情況李斯當然會出口幫助。
趙姬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感覺自己兒子太依照秦律辦事,有點刻意古板,秦人是按照秦律,但是實際上從宣太后起,對於四貴的分封,先王對長安君、昌平君和昌文君的任免實際上都並不是按照秦律辦事的,這七人實際上按功勞,只有魏冉才有資格封侯,不過,他為了自己不也開了山陽侯的特例?
趙姬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王兒實際上對於秦律非常認可,而且他自己上臺的時候是沒有一絲權力,只能靠秦律給自己與呂不韋斡旋,這其中的苦,不是其他人能知曉的。
“母后也想跟你說一說話!”
“嗯……”
趙高讓所有人退出……
母子兩在大殿中,說起邯鄲的事情……
一個多時辰之後……
趙姬看看時間不早了,於是說道:“母后此來還有一件事跟你說一說!”
經過母子交心,秦王政心裡舒服了許多,畢竟母子相依為命九年,回到秦國三年後父王也仙去了,嫪毐來之前,實際上母后還是跟自己很交心的,作為兒子,只要不是非常過分,秦王政也早就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