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三方爭鬥日漸增,治大國如釣大魚(1 / 1)
秦王政眼睛一亮:“好,以後寡人一統天下,寡人一定會巡視天下,就帶上你,作為彌補!”
秦王政明白,自己的嫣然總是會為自己著想。
“嗯!”嫣然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靜靜聽著兒子在肚子的動靜,還有“政哥哥”跟自己說的話,頭鑽入秦王政的懷裡蹭了兩下。
“不過,你‘那心靈的清修,在哪不是一樣麼?’這一理論,你做得到麼?”
“噗嗤……”嫣然忍不住笑了:“大王還是看穿了,人世間的情愛,要是在人世間,那那麼容易清修?她或許一個月二十多天是在清修,但是有四天大王在,她哪能保持清修狀態?還不是全身心地迎合大王?那時候就算清修了二十多天,也被大王破功了,談何清修?那四天是猶如鬧市中看書,鬧市中看書是有很多人能做得到,但是有人直接對你上手,或者揍你,你還能安安穩穩地坐下來看書麼?”
“你啊!”秦王政感覺好笑,這小妮子真是……
“實際上人世間的情愛是最難逃脫的,傳說,天上的神仙就是不允許沾惹人世間的情愛,如果沾惹了就要來人世間來歷劫,吃了無數苦頭,然後看穿紅塵,才能回到天上去!”
“實際上他們很多就留在了人間,沒有回去了!”
“是啊,臣妾覺得遇上了大王,就再也回不到天上去了!”嫣然鑽入秦王政的懷裡,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因為很快他就要立刻易水宮了,一個月四天實在太少了,自己巴不得一直抱著他。
秦王政笑著說道:“你是覺得跟著寡人是歷劫來的?”
“臣妾覺得,臣妾是迷戀上大王,再也不想天上了,只慕鴛鴦不羨仙……”
嫣然想再說下去,可是紅唇被堵住了,掙扎了一下,就陷入秦王政的懷中,閉上眼睛。
突然間,嫣然瞪大眼睛,推開秦王政:“他在踢臣妾!”
“他在說什麼?”
“他說父王在欺負母妃!”嫣然嗤嗤地笑著。
秦王政大笑,撫摸著嫣然的腹部道:“寡人不欺負你母妃,哪有你這臭小子?寡人不欺負你母妃,誰敢欺負你母妃?”
秦王政手心傳來兩下,是嫣然腹部傳來的。
“他說,有他在,不允許你欺負他母妃!”
“啵……”秦王政在嫣然臉上親了一口,笑道:“寡人就欺負你母妃了,你咋滴,你小子出來跟寡人單挑啊!”
“咯咯咯……”看到秦王如此,嫣然掩著嘴唇,差點笑岔氣了,從沒見過他這樣子,一副痞氣十足的樣子,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一身龍袍,卻一臉痞氣的政哥哥,這讓嫣然一時間不知道用何詞形容。
“你要是敢出來,寡人在你臉上也親兩口!”
嫣然直接笑著軟倒在秦王政的懷裡,笑得起不來。
大正宮密室之中
“大王,長信侯府舍人蔑寒,昨日在名流閣差點對公子虞出手!”
“蔑寒?”秦王政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至於公子虞,那是祖父孝文王最小的兒子,歲數與自己相仿,但是自己見到他,有的時候還要叫他一聲堂叔。
“長信侯府的一個舍人,精通武藝……”
“是個莽夫?”
“是的!”魏繚一嘆,大王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名流閣什麼時候能讓一個莽夫進入了?”秦王政看了一眼魏繚和李斯,這兩個都是自己的智囊,顯然,兩人都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這蔑寒與公子虞怎麼就起衝突了?”
“他們就在隔壁,蔑寒喝多了,說……”魏繚看了一眼秦王政。
“說什麼?”
“當年長信侯還是山陽侯的時候,曾說,他是大王的假父,應該得到和文信侯的位置,所以大王后來盡心盡力為他取的長信侯的爵位,果然是……”
魏繚沒有說下去,秦王政已經黑著臉了,很明顯自己就是那個“假子”!
魏繚輕輕一嘆,嫪毐的“假父”言論自己不是不知,只是沒有送到秦王的耳朵裡,怕的就是大王一怒之下,做出不利於局勢的事情來,只是今天這事沒法再隱瞞了,畢竟遲早傳到大王耳朵邊,別人說,還不如自己說。
“公子虞在隔壁居然聽見了,聽不下去,所以就到蔑寒面前,訓了一頓,蔑寒就想要打公子虞!”
秦王政硬生生壓住自己的情緒,緩緩地問道:“打了沒有?”
“沒有,被人拉開了!”
“何人?”
“辛勝!”
“辛勝也在場?”
“那時候好像走開了,回來後發現公子虞在包間裡,據說這個蔑寒在長信侯府只聽長信侯和辛勝的話,對於魏諾的話總是愛理不理的,但是對於辛勝,就像耗子遇上貓,言聽計從,不敢違抗!”
“大王,莫要生氣!”李斯起身一拱手:“現在的局面,我們需要嫪毐,一切問題,等親政後一併清算!”
秦王政點了點頭,這事顯而易見的:“通古,謝謝你的諫言。”
李斯一拱手道:“從整個事情的經過來說,臣與李大人商議過,此事太多蹊蹺,蔑寒一介莽夫,本來不允許進入名流閣,但是偏偏進去了,而且湊巧和公子虞隔壁,更湊巧是那時候辛勝正好走開,蔑寒就和公子虞就鬧上了,這總有種感覺,這是一個計謀,設計好的!”
“讓長信侯府和嬴秦王族起衝突?”秦王政明白這是為什麼了。
“是的,如果這是設計好的,那麼讓長信侯府和嬴秦王室起衝突,目的很有可能是為了大王和長信侯反目!”
“呂不韋?”
這是在場誰都明白的問題,但是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是的,應該是呂不韋下屬人做的,也只有他的人才可以放蔑寒這一莽夫入名流閣,也只有他的人可以安排和公子虞隔壁,也正因為如此可以安排人調離辛勝一段時間!”
“所以,大王此時,最應該的就是安撫嬴秦王族!親政之後,或者,至少長信侯說,蘄年宮可以祭天拜祖才能清算!”
“嗯,寡人明白了!”
魏繚想了想,還是決心說一下:“大王,還有一件事,希望你聽後不要生氣!”
秦王政臉色一沉,剛才蔑寒的話,自己就已經生氣了。
“雍都大鄭宮那邊傳來訊息,太后已經為嫪毐生下兩子!”
秦王政臉色發黑……
“傳說,嫪毐曾對人說:‘文信侯也是侯,本侯也是長信侯,憑什麼他的兒子可以為秦王,為何……’”魏繚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老匹夫安敢如此!”秦王政豁然起身,巴不得此時能一劍殺了嫪毐那廝!
“大王切莫生氣!”
“寡人能不生氣麼?”
“魏大人,在下問一下,此話是嫪毐那廝所言麼?”
“李大人,這是我們的人傳出來的,不過,沒有直接聽到嫪毐說的!”
“大王,以臣對呂相的所作所為來判斷,這事很有可能是呂相嫁禍於嫪毐的!”
“為何?”
“因為嫪毐兩子根本不可能和嬴氏王族扯上關係,而嫪毐一沒有兵權,二沒有能力,僅僅憑太后,所以根本不可能坐上秦王之位!”李斯分析道。
秦王政此時才稍微舒心一些已經非常明顯了。
“所以,呂相還是希望大王和長信侯交惡,不能讓你們聯手!”
“大王,如果三方互惡,那麼對於他們來說,首先就是不讓大王親政!”
秦王政點了點頭,自己當然明白,現在三方勢力相對均衡,一旦自己親政就是打破了均衡態勢,所以對於呂不韋和嫪毐兩方甚至不用商量,就可以達成默契,那時候自己想要親政,比登天還難!
“寡人知道孰輕孰重,放心好了,寡人會去找公子虞談一談!”
魏繚和李斯兩人都知道,眼前的大王從不會因小失大,而是高瞻遠矚。
“大王,蒙大人去查甘羅之死,我們的人也查出來了,當初為函淆通道種下夾竹桃的那些人,悉數被滅口,殺手正是與殺小遙的人劍法一致!”
結論得出來,秦王政目中一寒,韓國居心叵測,甚至可以攛掇用毒毒死秦國大軍的企圖,在秦王政心裡逐漸決定下來,第一個要滅的國家就是韓國。
“大王,最多一年,所以大王要未雨綢繆!”魏繚說道。
秦王政看向魏繚:“你有什麼好辦法?”
魏繚拿出一張布帛,遞給秦王政,秦王看了看,笑道:“此計甚妙,寡人會讓人配合你!”
“謝大王!”
魏繚和李斯離開後,秦王政招蒙恬前來,拿出魏繚所寫的布帛,給蒙恬看後,兩人商議一陣,然後蒙恬直接出去。
霸水東側,一片莊園門前,一輛馬車慢慢停下,車伕王賁下車看了看四周,然後說道:“大王,可以下車了!”
王賁說完就來到莊園門前,敲了敲,一個人探出頭來,看到王賁馬上開啟門:“公子,你來了!”
“嗯!盧伯,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麼?今天你們和這個莊園都不是我的了,你們的主人來了!”
王賁往側邊一讓,秦王政扶著一個戴面罩的姑娘走入。
盧伯一看秦王政馬上準備跪地。
“大……”
“盧伯,不要張揚!”秦王政另外一隻手一託。
盧伯馬上明白了,這是自家公子為大王建的莊園,難怪當時買丫鬟要求很特殊,要從巴蜀買人,感情是要選擇一些沒見過大王的奴婢,甚至護院也是從巴蜀招來的。
“叫老爺!”王賁看著盧伯發愣,趕緊提示。
“老爺,夫人!”盧伯還是跪下來。
這次秦王就沒有阻止了。
“這是……”
“菲菲,這是寡人送給你的莊園,你看看喜歡嗎?”
跟著秦王來的是菲菲,本來菲菲不想來的,結果秦王說到宮外散步,就出來看看了,算起來已經兩年沒有出宮門了。
菲菲看向這個莊園,這裡並不大,還沒有自己那洧水宮大,但這裡卻是雒邑的建築風格,實際上韓國首都新鄭的主體建築風格就像雒邑,所以走進來有種韓國故土的味道。
盧伯指揮人將馬車停好,並關上門,王賁等人沒有打擾秦王和菲菲。
“你帶臣妾來這是為了這個?”
秦王政雙手按住菲菲的肩膀,盯著菲菲的雙眼,看得菲菲心裡很慌很慌。
“讓我們忘掉過去的不快,讓我們重頭開始,寡人決定重新追求你一次,如何?”
菲菲一愣,邯鄲街頭那偉岸的身影,車廂內那痞子樣子的政公子,還有……突然心裡閃現風度翩翩的燕太子丹。
“可以麼?”秦王政問道。
菲菲心裡最後卻是自己答應嫣然的情景,“忠君一諾!”
“嗯……”菲菲點了點頭,心裡說道:“不妨試試吧!”
秦王政將菲菲摟入懷裡,可是……
菲菲將秦王政一推:“哪有剛開始追就將人家摟緊懷裡的?人家有這麼輕佻麼?”
秦王政傻眼了……
“還有,那個,那個,那個,那個也不可以了,剛開始哪能就那個呢?”
雖然“那個”菲菲從頭至尾都沒有說過是什麼,但是秦王政偏偏聽懂了,擁抱、親吻這些都是不可以的,禁止。
這下秦王政更是長大了嘴巴,這不是自討苦吃麼?本來還認為可以在莊園裡,來個美妙的……,以解相思之苦,現在看來最近這幾個月別指望了,因為說不準還要三書六禮,在考慮自己的地位,估摸著沒有兩、三年沒啥戲,當初一個月三次來紅,自己隔三差五或許還有點機會,現在好像被自己整成零機會,至少這一年,或者這幾個月都沒機會了。
“不要吧!”秦王政有種抱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菲菲看著秦王政吃癟感覺好好笑,也感覺好好玩,突然有種當年和政公子一起的感覺。
“不能反悔,金口玉言!”
“抱一下呢?”
“不可以!”
“牽手呢?”秦王政一陣鬱悶。
“也不可以……”菲菲看著秦王政可以擰出黑水的臉蛋,馬上說道:“算了,一個月十次,就十次!”
“十次那個?”
“想得美,牽手,十次牽手!”
“哦……”秦王政頓時像焉了似的,頓時回憶剛才車裡溫香暖玉,金玉滿懷的情景。
“你在想什麼?”
“不能那個,不能擁抱,還不能想麼?”
“不可以……”
“這可沒法控制!”
菲菲臉上一紅,咬了咬下嘴唇,還好有面紗擋住。
“牽手!”秦王政站在菲菲的左側,右手牽著菲菲的右手。
“你……”菲菲頓時明白了,又在耍滑頭,這樣跟從自己後腰環抱自己有什麼區別?
“別動,十次,不準掙脫,不然恢復原來那樣!”
菲菲也只好服軟了,因為自己很清楚知道,這是他最大的忍讓了。
“在這莊園中,你我便是老爺夫人,如何?”
“不應該是公子和姑娘麼?”
“但是這裡的人都將我當做老爺,所以……”
“本姑娘還沒答應做你的夫人呢?要答應了,還要明媒正娶,三書六禮……”菲菲板著指頭說著,雙眼卻是俏皮地看著秦王政。
“但是……”秦王政本來說,都有夫妻之實了,這話不能說,畢竟之前說了……,不對……
“但是……寡人之前說的,是將不快忘記,沒說,將美好的記憶忘記啊!”
菲菲那不知道這傢伙要賴皮了,什麼美好?他覺得最美好的就是將自己抱上床,這,他當然不捨得忘記。
“不行,不行,哼……你又要賴皮了!”
“好吧……我們走走看看……”
“嗯!”
閣樓之上,菲菲推開窗戶,就能看到霸水,初夏的霸水,水紋微蕩,青蛙呱呱地叫喊著,與蟲鳴聲歡快地交雜著,秦風迎面而來,夾雜著田野裡泥土的氣息。
“好看麼?”
“嗯,就是有些偏遠了!”菲菲一嘆,自己實際上喜歡鬧市,走出家門幾步就能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在這裡卻不可以。
“想要買什麼可以交代她們去買就是了!”
“女孩子的心思你不懂!”菲菲微微一笑,女孩子就喜歡在很多很多中選擇,而不只是用,女孩子就喜歡所有的圍著自己,讓自己隨意挑選,那種感覺不是用金錢就能買到的。
秦王政一愣,自己好像聽說過王賁說過一個理論,大部分女人喜歡逛街,未必是要買,而是純粹喜歡琳琅滿目的東西包圍著自己,就像男人喜歡女人包圍著自己,任憑自己挑選是一樣的,對於這一點,秦王政的認為,實際上女人也是一樣,只是世道無法讓她們在男人群中挑選,所以精神寄託於逛大街,透過這樣的方式,實際上是和男人一樣擁有眾多選擇的感覺。
“如果,你要出去,我也可以陪你出去逛街,要不在東城北部添置一套房子?”
“嗯,不需要很大,偶爾你能陪我逛逛,這裡,偶爾來來,散散心也不錯!”
菲菲完全沒有注意,這時候的秦王早就將她擁入懷中,秦王政正欲親吻菲菲的臉頰,菲菲感到臉頰突然有兩道熱氣,馬上逃離秦王政的懷中。
“母后說,不好的孩子才會早早讓人親吻!”菲菲想掙扎開來,奈何力量遠不如對方。
“我們不是在玩過家家麼?”
“我早就過了玩過家家的年紀了。”
看著菲菲風姿卓然的樣子,秦王政心癢癢地,這種場景自己好幾次想犯規,但是又硬生生忍住了。
菲菲看著秦王政,卻是明白兩人早就有夫妻之實,只是這兩年,兩人實際上並不多,很多時候是自己拒絕他的,這兩年他真的依著自己,如果是其他作為大王的用強如何不可以?自己也無可奈何,前年五國聯軍,自己心裡也清楚自己母國才是始作俑者,但是他還是力排眾議決心出兵趙國,看起來是為了婉玥和公子昌,自己明白,多少也是因為自己。
菲菲眼中的茫然,讓秦王政心裡莫名的一痛,將佳人攬入懷中:“忘記過去,忘記你是韓國人,只需要記得,你是我的妻子……”
菲菲茫然地看著秦王政,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
秦王政探頭親向菲菲,菲菲此次沒有在拒絕,抬頭,四片嘴唇貼合在一起,意動、情動……,窗外樹葉害羞地搭下了頭,太陽也害羞地躲進了雲中。
菲菲瞪大雙眼,奮力推開秦王政:“不行,不行……”
原來秦王政一隻手情不自禁地……
“為何不行?”秦王政身上莫名的火氣。
“來紅……”
秦王政一陣抓狂,異常生氣,這兩年這兩個字沒有少聽,可以說這兩個字比“呂不韋”和“嫪毐”五個字加起來還令人討厭一萬倍,這真的令人沮喪,對於秦王政來說,那五個字都有辦法解決,但是“來紅”這兩個字沒有任何辦法。
“這次是真的……”菲菲也很鬱悶,之前認為有這保護,就算出來也有理由拒絕,但是兩人情到濃時,自己才想到自己這次是真的來紅了,所以只能停止。
菲菲很抱歉地看著秦王政,之前說來紅,三句之中至少有一次是假的,但這次是真的。
秦王政第一次看到她說“來紅”時眼中的歉意。
可惜,她今天身旁也沒有侍女可以代替,自己也不願意在她的面前和其他女人發生這事。
“算了,寡人,要靜一下!”秦王政趕緊走出房間,將門關上。
留下菲菲一個人,緩緩地落淚……
“這事,有那麼重要麼?”菲菲心裡想道。
王賁看到秦王政怒氣衝衝走出來,趕緊來到身旁:“大王,這裡為大王準備了……”
以王賁的目光,如何不知道秦王政此時的情況,趕緊上前說道。
秦王政一愣,怒火倒是卸去大半,不敢相信的問道:“這你也準備了?”
王賁一臉尷尬:“大王在此與韓夫人幽會,要是韓夫人有所不適,臣只能為你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