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千金散去難回來,柳暗花明又一村(1 / 1)
呂不韋一愣,對方那白髮老將,自己並不認識,但是朝北,那邊溝壑林立,加上雪地,深淺不一,非常不適合騎兵,所以自己在那個位置幾乎沒有安置士兵,因為對於騎兵來說,那跟死地沒什麼區別,只要馬失蹄,高速情況下戰士摔下可以摔個半死!這白髮老將要是摔上一跤,估計一條命就沒有了吧!難道這老將軍不知道麼?呂不韋看著秦王政也跟隨其後,心裡委實有些擔心,自己只想掌控大秦權力,可沒想他因此而受傷,甚至死亡,但此時呂不韋已經無法控制了,又生怕逼得太緊,“兒子”會因此受傷。
“左軍變陣,攔截!”呂不韋鐵青著臉,但還是下達了命令。
白仲帶著鐵鷹銳士上了一條道,這條道只有三人肩並肩的寬度,對於馬匹已經極窄,但是鐵鷹銳士跟著白仲卻沒有一個犯錯。
有了三百騎開道,一條路非常明顯,秦王在騎著馬,後面跟著蒙恬,稍稍放慢速度跟著前面。
呂不韋軍隊倉皇調撥到北面,沒有來得及布放,白仲領著重甲騎兵只是一個衝陣就突破了,但是呂不韋軍隊續集往北面,人越來越多,白仲只能帶兵又對穿一次,這時候秦王和蒙恬也殺到,這時候一支百人,一身黝黑的隊伍從旁殺出,他們身披重甲騎著馬匹衝出來,領頭的居然是白迅,這是白家村的騎兵,白迅提前要了重甲裝備和馬匹,而《無衣》加上《戰神出陣》就是暗號,一旦鼓聲起,白家就有人聽到,做好準備,這邊地形熟悉,伺機而動,這時候出來,呂不韋軍隊猝不及防,以為重甲騎兵大軍來襲,很多人沒有戰意,頓時防線奔潰。
秦王政趁機衝出包圍,衝向白家村。
呂不韋明白了,那白髮將領一定是白家村的,正因為如此,他才會特別熟悉這一帶地形,看著秦王突破,也無能為力了。
正當呂不韋絕望的時候……白家村的東邊一支隊伍快速趕來,那正好是呂雄的隊伍。
“蒙恬,不計一切代價斬殺呂雄!”秦王政立刻喝道。
“嗨!”蒙恬和白仲喝道,兩人明白要剪呂不韋的羽翼,最重要的就是這位呂雄。
蒙恬領尖刀營衝在前面,白仲領著鐵鷹銳士保護著秦王跟在後面!
呂雄喝道:“不準傷到大王,要防範大王東歸!”
兩支隊伍相差十倍,不到五百重甲騎兵對五千輕騎兵,但是由於呂雄是剛趕到,卻沒有將騎兵陣營展開,所以是兩支隊伍面對面相碰撞,也就是三到五騎面對面相碰,並沒有展開,那麼輕騎兵怎麼可能是重甲騎兵的對手?
僅僅一個碰撞,就呈現一邊倒的局面,輕騎兵一個個落馬,呂雄身邊就沒有了夥伴,蒙恬的尖刀營也不管呂雄。
“呂雄,蒙恬來也!”蒙恬胯下寶馬是當年蒙驁親自為他挑選,也是萬中無一的塞外好馬!
呂雄雙目大睜,目漏兇相,他知道只有自己勝才能讓自己的軍士鼓起勇氣拼命,雖然輕騎兵對重甲騎兵,有些螳臂當車,但是自己畢竟有十倍之多,而且叔父的步兵馬上就到,只要纏住,重甲騎兵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甚至都被剿滅不是不可能。
呂雄的刀與蒙恬的劍相碰,火星四射,原本呂雄的厚刀更佔優勢,但是此時呂雄卻是手上一麻,手上的刀差點脫手,蒙恬的手也是一熱,明白這呂雄也不是泛泛之輩。
呂雄的目光盯著剛錯馬過去的蒙恬,正欲馬再次搏殺,三支長箭激射向呂雄,等呂雄聽到長箭破空的聲音的時候,急忙用刀擋,可是還是有一支長箭射穿鎧甲,命中右胸膛。
蒙恬和自己的尖刀營當然熟悉,特別是這兩百人,自己很清楚他們的能力,所以特意安排了三組人在自己身邊,偷偷用弓箭射殺呂雄。
“你卑鄙!”呂雄看向蒙恬,生命迅速從身體流逝,呂雄兩刀將從身邊穿過去的重甲騎兵砍到,雖然重甲騎兵鎧甲難以砍破,但是鐵冑和鎧甲之間頸部多少有點縫隙,腰間的銜接處也有縫隙,對付重甲騎兵呂雄正是砍在這兩個位置上,呂雄此事心裡只是在想著如何多賺一點,多拉幾個人墊底。
蒙恬當然不想讓他得逞,一招長劍無痕,刺入呂雄左胸膛,然後迅速拔出。
“大王說,無論如何要殺了你,這是戰場,不是兩人鬥毆!”蒙恬冷冷地說道。
呂雄不敢相信地說道:“大王?他知道我是……”
血順著蒙恬的劍滴在地面上迅速結成血冰粒,蒙恬目光一寒,淡淡道:“他不會,也不可能是你們呂家的,明白麼?”
呂雄一聽就知道,這次是必敗了,因為自己叔父一直以為大王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難以下手,而自己也一直在勸叔父,正因為如此,這次襲擊都是考慮了保住大王性命的基礎上研究的,要是不考慮,就會簡單很多,正因為有顧慮,所以難以用上全力。
“不可能……”
“那你睜大眼睛!”蒙恬目光看向一個地方。
此時的秦王政已經在白家人的掩護下進入了白家村,呂雄當然聽說過,那個傳說,而秦王安然無恙證明了他是嬴秦王族血脈,而不是呂氏血脈。
“安心去吧!”蒙恬淡淡道,並沒有理會呂雄,秦王已經安然無恙,白仲也回到了白家村,允尚也帶著鐵鷹銳士過來。
“我們撤!”
“撤?”允尚也傻眼了,這白家村就這幾人,還有一群婦孺。
“聽令,撤!”
“嗨!”秦軍是很簡單的,服從指令。
呂雄死後,輕騎兵就沒有頭目,頓時一盤散沙,迅速潰散。
蒙恬和允尚帶著其他鐵鷹銳士和尖刀營的人遁到山邊,遠遠地看著。
此時的呂不韋當然也看到了秦王政進入白家村,那個傳說他也聽說過,一直認為不見得是真的,但是,現在秦王如此做,顯然這個傳說是真的,這做法目的太明顯了,自己這一萬人,大多數是關中人,根本不可能進攻戰神白起的白家村,很多人願意跟著自己是因為秦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兒子”,可是如果不是,那麼自己的許可權太大了,與秦王遲早有一搏,那麼有多少人願意一直跟著自己呢?渭水以西兩萬大軍趕到,立刻開始修補木橋。
“用本相令旗,召回輕騎兵,讓他們圍住白家村,其他人在橋東嚴陣以待!”呂不韋目光冰冷,真正有了殺意。
“嗨!”
“呂相,末將來此!”蒙面將領下馬一禮。
“很好!大王已經被我等在白家村圍住了!”
“白家村?”蒙面將領眉宇一挑。
“怎麼?”
“末將當然是以呂相馬首是瞻!”蒙面將領拱手道。
“很好!你帶一百人過來就行了,用不著那麼多人!”
“嗨!”蒙面將軍阻止了手下修橋,而是派人找來漁船,帶著一百士兵過了河,呂不韋才安心了許多。
白家村,已經被呂不韋的軍隊圍上兩層,裡面一層是輕騎兵,外面一層是步兵,大部分盾兵朝外,大部分長鈹兵也是朝外,因為白家村的騎兵不多,可戰人員極少,但是外面可是有重甲騎兵。
秦王政在村口內,白家人用厚實的門板當盾牌擋在秦王政身前,秦王政只是站在一個石頭上,露出半個身子,此時他看向對面的呂不韋道:“仲父,賭約,你還要進行下去麼?”
秦王政雖然被圍,卻沒有絲毫怯懦,自己要在秦軍面前證明自己是嬴秦王室血脈,真正的大秦王,這樣才能讓心有覬覦者打消念頭,也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聚集老秦人的心,要是堂而皇之,有人還會說是自己做樣子,是真是假都不確定,但是今日落荒而逃,還有什麼比這更真呢?
“大王,你好深的心機,本相也才知道,你七年前就已經確定了是嬴秦王室血脈,你居然還對本相畢恭畢敬這麼多年!”呂不韋剛從蒙面將軍那知道自己走後,雍都發生的一切,原來那個白髮老將是武安君白起之子白仲,自己就算不知道白仲是誰,但是武安君白起之子,就知道意味著什麼,鐵鷹銳士第一勇士之名,就註定他在秦軍的影響力,七年前秦王走入白家村,白家村全部歸附,秦王之身加上戰神之名,可以讓大部分秦軍歸降。
秦王政朝呂不韋一拱手道:“你是仲父,對父王和母后,還有寡人,恩重如黃河滔滔,寡人當然不會忘,既然父王臨終交代,為仲父,當然應該以父禮事之,這本身也是寡人之意!”
“說得好聽!”呂不韋當初散盡家財,將還是質子的莊襄王推上秦王之位,為的是什麼?當時錢財對於自己來說已經未必比鋼鐵珍貴,甚至老父也曾感嘆過,如果將呂家財富全部變成黃金,用純金打造如同鐵鷹銳士那樣全身裹住的鎧甲,那麼至少是一萬套。而自己不缺錢,但是自己並不是世家大族出身,那時候又沒法說出自己是齊國王室姜呂氏後裔,否則就要受到齊國的追殺,齊國對於其他國家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國家,哪怕秦國也要退讓三分,齊國全力追殺,不是自己一個富商所能抵抗的,所以看到異人的時候自己心裡狂喜不已,只有自己在秦國位高權重,就不懼齊國王室了。
所以千金散去,只是為了異人能登上秦王位置,而自己能在秦國位高權重,這樣才能保住姜呂氏存活下去,這是外人不得而知的事情,但是一件事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異人看上了自己的妾室,趙姬,回想起田陳篡齊,自己為何不能用一個女人,哪怕是自己最愛的妾室,竊取天下最強大國家的江山,自己走過七國,與山東六國奢靡之風不一樣,秦人、秦國王室沒有奢靡之風,他們非常務實,從一個旁觀者來看,秦人一統天下並不是不可能,如果持續下去,五十年內,秦人就能滅六國一統天下,這可不是韓國,韓國那種小國就算王冠送於自己,自己也懶得接受,隨時可以覆滅的國家而已。
那些日子,自己日以夜繼,只是期盼趙姬能懷孕,當夏無緒告訴自己趙姬有孕在身,甚至極大可能是兒子的時候,自己才答應將趙姬送於異人,怎麼可能秦王政是嬴秦血脈呢?怎麼可能?哪裡出錯了?
呂不韋第一次後悔將呂文送走,要是呂文在,那就是一個得力助手,他的細心可以幫自己彌補很多缺漏,與呂雄相得益彰……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以前的事豁然開朗,從王者來說,秦王政沒有錯,他平衡了利弊,必須聯合他那個“假父”對付自己這個仲父,只是自己太希望他是自己的兒子了,是太希望,太期盼了,以至於雙眼被矇蔽了,呂不韋想到了趙姬,脫口而出:“那個賤人!”
當然這句話秦王政沒有聽見,但是從嘴型上,秦王政知道,自己仲父爆出粗話來了。
“仲父在秦為相十多載,當初的付出應該加倍賺到了吧!假如仲父能遵守約定,寡人依然感激仲父多年的輔政之恩!”
呂不韋整理好心情,淡淡道:“大王,你忘了,我們的賭約是你回到咸陽,你在這真的安全麼?”
秦王政知道,呂不韋不會死心的,當自己不是他“兒子”的時候,他都走到這一步了,他當然不會死心。
“你可以試試!”
“翟續,你帶一百騎試試,拿下秦王!”呂不韋做了一個斬殺的動作,只是很隱蔽,只有身旁翟續看的清楚。
“嗨!”翟續目露兇光碟機馬前行幾步,然後招呼一百騎,翟續是義渠人後裔,這一百騎也是義渠人後裔,後來呂不韋招他們,由於待遇豐厚,就歸附了,幫忙練精銳輕騎。
翟續領一百騎衝入白家村,頓時化為一陣血霧,只剩下一百匹馬倉皇地在血霧中逃跑,有些鑽入白家村,白家子弟哪會客氣,趕緊逮住,大部分還是返回了村外……
村外所有人深吸了一口氣,那傳說是真的……
白仲站在秦王政身邊:“這個應該是胡人,這一批都是胡人,他們並不知道白家村的秘密!”
秦王政點了點頭,這呂不韋是夠狠的,用秦人,秦人很多人知曉,未必敢進攻,但胡人不知道啊,這些胡人應該是他的精銳!
“張翔,你帶一千人……”呂不韋看向身邊另外一個將領。
張翔一愣,那個傳說自己聽過,沒有當真,所以圍村,但事實擺在面前,自己如何敢?
呂不韋拔出長劍,一劍刺死張翔,然後喝道:“誰敢不從?”
“仲父,別為難他們了,寡人宣佈,所有士兵,去藍田軍報道,既往不咎,否則,全部按叛逆處之!”秦王政上前一步,朗聲道。
所有士兵你看我,我看你,大家可都拿了呂相的黃金,衣食父母,沒有一個人立即表示背叛的。
“上!”呂不韋看向另外一個將領,此將領頓時後退,不敢看呂不韋。
呂不韋看向白仲,只好取出懷中玉璽:“本相知道嫪毐也拿出玉璽,但是,那玉璽是假的,大王看仔細了,本相手裡才是真的!”
秦王政微微一下,並不作答,在來的路上自己已經檢查過了,玉璽的確是假的,沒想到在呂不韋這,自己也明白,之前呂不韋不點穿,實際上那賭約對他有利,他裝作不知道,現在對他極其不利,當然會說出來。
“白仲,你是秦人,白家現在沒有一個士兵,你應該聽從本相的,因為本相有大秦玉璽,將大王送出來,本相保你上將軍位置,白家又可以為大秦征戰了!”
白仲上前一步一躬手:“呂相,老夫此時拜的是大秦玉璽……”
呂不韋心中一喜……
“但是,家父生前曾說,他一生征戰,詭計無數,但在秦國朝堂沒有用一絲心機,非常死板,希望後人莫學他,大王乃嬴秦之後,大秦之王,有沒有玉璽,他也是大秦之王,玉璽只是他的一個象徵物品,今日,他若不在場,當然是手持玉璽的呂相為尊,但是大秦王在,一個象徵物品如何能比得上大秦王本人呢?”
聽了這話,呂不韋鐵青著臉,咬了咬牙,卻是沒有奈何。
身旁蒙面將軍道:“呂相將指揮權給末將,末將有辦法解決問題!”
“哦?什麼辦法?”經歷了李信背叛,呂不韋不敢輕易相信蒙面將軍。
“剛才翟續進去,馬匹無恙,顯然只是跟人血脈有關係,那麼我們可以射箭!”
呂不韋眼睛一亮:“弓箭手!”
步兵中的弓箭手,轉身,搭箭,張弓,輕騎兵也取下長弓,搭箭,張弓。
“射!”
秦王政並不怕,只見白仲往秦王政身前一站,長劍拔出,一陣劍光,擋住大部分箭支,白家村用門板當盾牌,擋在兩人之前。
但是還是有漏網之箭射向秦王,白仲張開左手接住長箭!
山邊所有的鐵鷹銳士爆喝:“鐵鷹銳士,白仲第一!”
“放棄吧,仲父,你贏不了,就算將這裡包圍了,又能如何?”
呂不韋看向蒙面將軍:“王將軍,你來?”
蒙面將軍一嘆:“看來也只有末將來了!”
蒙面將軍接過將旗,一揮將旗,第一個命令就是:“拿下呂相!”
蒙面將軍帶來的一百名士兵蜂擁而上,拿下呂不韋。
“王翦,你……”呂不韋一輩子玩文字遊戲,現在明白了剛才王翦說的那句話“呂相將指揮權給末將,末將有辦法解決問題!”,的確他就用背叛自己解決了問題了。
蒙面將軍扯下面罩,朝秦王政一拱手:“大王,末將護駕來此,末將知道,大王希望減少損傷,才如此為之!”
秦王政大笑,正欲走出白家村,白仲拉了一下秦王政,秦王政拍了拍白仲的手:“放心,王將軍是寡人讓他依附於呂相的!”
王翦喝道:“大王與呂相賭約,勝負已分,諸軍迴歸藍田!”
“嗨……”呂不韋軍所有人都輕鬆了許多,畢竟剛才呂不韋讓他們去死,誰也不希望,至於玉璽真假,沒人在意了。
“王將軍,將兵全部帶走吧!寡人跟仲父聊聊!”
“嗨!”王翦召集諸軍,並令人通知渭水西側的兩萬軍,朝東邊去了,村外只剩下呂不韋孤零零依然,整個人頹廢了。
蒙恬領著鐵鷹銳士和尖刀營來到村邊圍了起來。
又有一萬士兵慢慢浮現,原來楊端和將軍領著一萬精銳晝伏夜出早就埋伏在附近,直到秦王下令,才會出現。
呂不韋明白,實際上這小子的佈置絲毫不比自己少。
武安君祭壇前,秦王政點了三支香拜了拜,然後轉身。
呂不韋頹廢地坐在旁邊。
“呂相,你輸了!”
“是啊,本相是輸了!”呂不韋將玉璽放在地上,看也不看,自己居然相信一死物,這秦王居然後手那麼多,連楊端和將軍的精銳都準備好了。
秦王政沒有去那,對於這大秦玉璽,只是一死物而已。
“大王好算計,估計本相和那閹人想做的事,都想好了吧,李家莊和沈家莊……”
“嗯,連你們安排在那也是寡人提前準備好,讓你們一起湊熱鬧,然後用一隊人挑起事情就行了!”
呂不韋透過後來的彙報,加上秦王供認不諱,可以想象到,為何射沈家莊,道理很簡單,他們很多是胡人,對於紀律不是那麼遵守。
“那李信呢?”
“不然他那那麼容易能成為尖刀營的頭目?”
“龐煖入關中,他那功勞……”
“他自己要求要跟武安君一樣去邊關歷練的!”
呂不韋明白了,這李信是自己套上去的:“王翦呢?”
“否則他怎麼會一變初衷?更何況,他知道,寡人才是大秦正道,大秦已經蓄勢待發,寡人答應他,平六國者王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