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伏屍百萬秦王怒,杜郵亭力勸茅焦(1 / 1)
秦王政看著臺下所有人道:“所有職位有所空缺,需要填補,煩勞右相與左相和諸位臣工協商,遞交名單與寡人!”
“嗨!”右相隗林和左相昌平君同時喝道。
“宦官令趙高!”
趙高從秦王政身後走出來,趕緊下了臺階,跪下。
“此次宦官令冒著生命危險冒充寡人,在雍都也是立下奇功,升為太僕!”
“謝大王!”趙高跪道,這是九卿之位了,自古以來宦官能入九卿之位的也就趙高了,眾位大臣也明白趙高對秦王的重要性,也就沒有什麼異議。
“召魏國大才魏繚!”
所有人一愣,只有昌平君、李斯、蒙恬等少數人臉色不變,其他人都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召魏繚!”秦王政手一揮。
……
趁著所有人都在等待的時候,秦王政微微一笑:“寡人之所以能安然加冠,除了諸位擁護,還有一份魏繚的功勞!”
所有人神情一肅,大王等於說明了此人的重要性,看來絕不比李斯和趙高功勞低。
魏繚一身玄衣走入承平殿,當然這玄衣是李斯提醒的,身著玄色,容易受秦人喜歡,更容易融入其中。
秦王政看著臺下的魏繚道:“此次平嫪毐之亂,先生首功!”
文武百官深吸一口氣,“首功”?沒錯吧?這說明,鬥敗呂不韋和嫪毐,此人參與不只是甚多,而且是主要謀劃者,嫪毐就算了,那呂不韋是誰?老狐狸啊,都被此人鬥敗,那此人的才華,所有人都知道有多高了,大王必定重用。
“先生長於軍略,任……”秦王政一頓,掃了一眼所有人。
這還是長於軍略?所有人都看怪物一樣看著魏繚,這說明魏繚的全面。
“大秦國尉空缺很多年,就任國尉吧!”
“謝大王!”尉繚心中一震,立即跪拜。
國尉,在秦國,很多人或許都忘記還有這個職務了,實際上不掌兵,但是打戰的時候就有可能臨時奉命為上將軍,孝公之後的國尉,個個都是大名鼎鼎的司馬錯就是惠文王時期的國尉,最精彩的就是與張儀之間的辯論,伐楚還是伐蜀之爭,惠文王用司馬錯的諫言,奪取了巴蜀,後用李冰治水,擁有了巴蜀萬頃良田,大秦腹地第二糧倉,後來就算秦軍敗了,縮回函谷關內,卻從沒有失去巴蜀之地,但要是伐楚,輸了,還是一樣要吐出去。
國尉,的確需要一個長於軍略的人,目前秦國將領,統帥都有合適的人,但是用戰略的眼光看,卻沒有一個合適的,所以司馬錯之後,除了白起,沒有人適合,但是白起統帥能力卻是天下無可匹敵的,所以昭襄王沒有捨得讓白起做國尉,於是國尉之職在昭襄王五十六年間,一直空缺,一直到現在近七十年間,一直空缺,也正因為這樣武安君白起死後,秦國東出,經常吃進有很快吐出去,函谷關一動河東、河內、三川、南郡之地一直變幻。
今日大秦有了新的國尉,這象徵著大秦東出之日的臨近,所有官員都滿心歡喜。
“至於仲父,令仲父回其封地,讓他好好休息吧!”
“嗨!”
“此次雍都極其危險,凡雍都參與滅嫪毐一戰的官員、宦官全部升爵一級,還有剛才沒有被封的將領、士卒全部按戰功升爵!”
“嗨!”所有大臣都大部分都開心的,因為大部分都去了雍都,只有少數幾個惴惴不安找了理由沒有去。
“衛尉竭、內史肆、佐弋竭、中大夫令齊何在?”
佐弋竭身子一顫,緩緩走出來。
蒙恬走出來一拱手:“衛尉竭、內史肆已經被拿下,中大夫令齊本欲逃跑,也被拿下,現在在天牢!”
“都拿下,交於廷尉府!”秦王政然後看向右相隗林:“右相,這廷尉府右相最熟悉,擇日選出合適人選,目前廷尉府還需要右相了!”
右相隗林出列道:“老臣遵旨!”
“代衛尉蒙武!”
蒙武出列:“臣在!”
秦王政點了點頭道:“蒙武此次平息衛尉之亂,擢升內史!”
內史不屬於三公九卿,屬於地方長官,理論上是相當於郡守,但特殊在於內史是關中一帶的地方長官,包括咸陽城都屬於內史管理,相當於西漢時期的京兆尹,卻是重中之重,實際待遇略高於九卿的衛尉,對於領過軍隊,又從政的蒙武卻是最好,也是最適合的。
蒙武跪拜:“謝大王!”
眾人明白了,為何蒙恬獲得不多,是因為蒙家是這次獎勵最多的,一個內史,一個藍田軍裨將兼領尖刀營,還有一個侍郎。
秦王政看向嚴林道:“衛尉一職,就有勞郎中令暫時兼領!”
“嗨!”嚴林喝道,自己明白大王非常信任自己,將他自己和北宮的安全都交給自己了。
秦王政看向昌文君問道:“六國使臣呢?”
昌文君出列道:“大王,除了燕國使臣,燕太子丹不知所蹤,其他五國使臣都在宮門口等候!”
“燕太子丹已有安排,昌文君到時候去燕國使臣駐地,安撫他們!”
“嗨!”
六國使臣是來為秦王加冠親政賀,但是此時韓夫人難產而死,秦王正在悲痛中,如何能為秦王賀?找死麼?
秦王政淡淡道:“讓他們等著吧,一個月後!”
“嗨!”
昌平君出列朝秦王政一躬:“大王,使臣們可以不見,但是趙國送來的賀禮,大王還是需要看一看的!”
昌平君之前是典客平遷少府,現在右遷左相負責對外事物,實際上這事早就決定了,秦王政剛回來昌平君就開始接手左相之事,在韓夫人薨逝的這幾天裡,六國使臣當然見過昌平君了。
秦王政看向昌平君,本欲拒絕,但是昌平君剛右遷左相,自己也得給這個表叔面子啊。
“可!”
“宣趙國使臣!”
“宣趙國使臣!”
“宣趙國使臣!”
……
趙國使臣託著一個托盤慢慢進入大殿中,托盤上只有兩件東西,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大的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黑匣子,小的是一卷國書。
趙國使臣來到臺階前十步之處,停下,朗聲道:“我王聞大王加冠,讓外臣恭賀大王,送上黃金萬兩,布帛千匹,願秦趙兩國世代友好!”
秦王政看了一眼昌平君,只見昌平君臉色絲毫未變,但是黃金與布帛很普通啊,於是看向趙國使臣,並沒有發一言。
趙國使臣繼續說道:“趙國冰菱公主已經到三川郡,不到一個月就到咸陽!”
秦王政明白,這次趙國送來的的確是一位公主,但是這還是很正常,於是目光聚在趙國使者手裡的黑匣子上,那是……
趙國使臣看著秦王的臉色慢慢陰沉下來,以為對自己的禮物有所不滿意,立刻說道:“我王聽說大王有叛臣在外,流落我趙國,特意為大王擒拿此賊,將首級獻於大王!”
秦王政心裡一震,明白了這黑匣子中是什麼了。
趙高趕緊下了臺階,開啟黑匣子,裡面赫然是成蛟的首級。
秦王政豁然起身,怒目看向趙國使臣,趙國使臣突然感到一陣威壓,那種被巨龍撕裂的感覺貫穿全身,全身哆嗦。
“大王!”尉繚當然知道當初大秦王是故意放走長安君成蛟的,他還是顧忌兄弟之情,這時候看到,當然是傷悲。
“大王!”李斯看到尉繚出列,雖然與尉繚同朝為官不到一個時辰,但是共事卻是很久了,也猜到了八分,立刻出列勸說。
“大王!”右相隗林也出列,隗林看著秦王十二歲坐在這位置上,十三歲登基為王,已經十多年,秦王的憤怒之情顯而易見,但是自己是廷尉出身,很清楚這長安君成蛟是謀逆之罪,在大秦也是該當族滅之刑。
“大王!”昌平君顯然也明白了,自己錯了,認為這是一份極好的賀禮,沒想到大王會這麼生氣。
“大王!”王翦也出列,與蒙恬同時。
秦王政看了看自己的六位重臣一一跪下。
“大王,逆臣成蛟謀逆是不爭的事實,他犯的是秦律,趙王送這禮是最好的賀禮!”隗林非常篤定地說道。
“是的,這是趙王賀禮,請我王收下!”尉繚看到隗林出列,當然讓隗林說最好,畢竟他是十多年的廷尉,判罰公允,朝堂上下皆服。
秦王政頓時坐下,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氣,趙國使臣頓時輕鬆了許多。
十息不到,秦王政睜開雙眼,看向趙國使臣,面無表情道:“趙王賀禮,寡人收下了,寡人很感謝趙王!”
“大王喜歡,我王與外臣欣慰不已!”趙國使臣如何不知道,自己大王拍馬屁排到屁股上去了。
“退下吧!”昌平君回頭看了趙國使臣一眼,示意他趕緊走。
趙高將黑匣子蓋上,結果盤子……
“等一下!”尉繚看向趙國使臣:“不知道當初為何趙王要收留秦國叛臣成蛟,還封地饒?”
這問題,顯然趙國君臣上下都考慮到了,有一個同一解釋。
“大王,自從春秋之時,落難公子在外,大部分君主都會接待,甚至分封,更何況成蛟逃至趙國,那時候我國沒人知道成蛟是造反,我王只是按照春秋之法處理,後來知曉他是叛賊,所以趕緊取之,為大王送來,為大王解憂!”
秦王政臉色一變,的確,成蛟是謀逆,但是自己多少為了他,故意削去了一些叛逆行為,人家趙國就找到這個理由,裝作不知道,自己也沒法指責。
昌平君一直盯著秦王政的臉色,知曉秦王政將自己的盛怒壓在心底了,趕緊再次示意趙國使臣快溜。
“外臣拜別大王!”趙國使臣趕緊離開。
秦王政沒有說一句話,看著趙國使臣離開,看著那黑匣子,然後緩緩地說道:“退朝!”
趙高正欲高喊……
“大王,臣聽說太后沒有隨大王回宮,臣竊以為不可,子不嫌母醜,太后雖有錯,大王不可……”一位大臣走出來……
“臣請大王接太后回宮!”
“臣附議!”
“臣附議!”
……
一下子七個大臣站出來!
秦王政本來就是壓抑著怒火,加上剛平息的痛,又勾起菲菲剛離去的痛,還有兄弟之死,頓時爆發出來,盛怒:“來人,拉出去砍了!”
“大王……”
“大王……”
……
七人同時悽聲哭喊,但是戍衛軍進來,將他們拖出去……
這次隗林正欲站出來,身旁昌平君將他拉住,李斯和尉繚當然更瞭解秦王,沒有絲毫動作,這些人是找死,剛才成蛟的首級令大王震怒,已經到了大王的極限了,這時候誰出列都沒有用,最有可能的是面對秦王所有的憤怒,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寡人說過‘不到黃泉,不復相見!’,誰敢再勸,下場如這七人一樣!”秦王政怒目:“將他們屍首掛在城頭,以儆效尤!”
場中鴉雀無聲,秦王政雙眸狠狠地掃了一眼,然後根本不在乎臺階之下的大臣們,直接走了。
“今日朝議散!”趙高喊道,趙高畫質楚,這時候大王在盛怒之下,誰攔都只有一個結果,只能等他心平氣和才行!
趙高最瞭解秦王的內心,秦王沒來得及迎接陽滋的出生,菲菲或多或少因為這兒生氣,導致大出血,這最終的原因是因為嫪毐和呂不韋,實際上也是因為趙姬一生淫亂導致,菲菲剛死,他怎麼可能原諒太后趙姬呢?王弟成蛟也死了,還有王叔公子虞也死了,這些打擊,還要忍著,現在爆發出來,猶如雷霆。
城樓上七具屍體掛出,頓時讓咸陽民眾嚇住了,在秦國一切以法律為準,就因為諫言,被殺,商君變法以來從未有過,而且曝其屍更是從未有過,這隻有山東六國才有的事,或者商君變法之前才有的事,在秦國出現了,讓許多咸陽民眾心裡惶惶。
杜郵亭,暴莊備已經等到第四天,秦王政還沒有出現,本來以為被秦王騙了。
身邊不遠,有人遠行,暴莊備依靠在杜郵亭石柱上,隱隱約約聽見一些人送別的聲音,還有一輛馬車緩緩路過的聲音。
“大王居然不接回太后,太不孝了!”亭內一個路人輕聲說道。
“太后……,聽說太后都將玉璽給了那大閹人,幫助大閹人對付大王,大王生氣也正常!”另外一個人提出另外一種看法。
“常言道:子不言母醜,太后再錯,那也是太后,大王的生母,而且所諫之人皆殺之,焦嘗聞秦國不以人制,按照秦律,所諫之人,應交由廷尉署審訊之後,才能定罪,秦王也不得如此直接殺之,否則如同山東六國一般,依某所見,韓夫人紅顏多薄命,大王為她遷怒於他人而已!”
言者馬臉,雙頰消瘦,卻目光炯炯,頭髮布冠,身上一身青色長袍,卻是逍遙非凡。
“停……”一個聲音響起,卻是挺好聽,是一輛馬車內發出的聲音,馬車是兩匹馬的馬車。
“好,說的很好!”
車伕二十歲不到,很是健碩,雙目如炬,只見車伕輕輕一拉,兩匹馬就停下來了。
一個身著半臂罩衫的姑娘走下來,然後拉開車簾,一位弱冠少年從車內鑽出來,也是青衣布冠,一副東方士人打扮。
“這位兄臺,敢問如何稱呼?”弱冠少年朝馬臉說話之人一拱手,問道。
馬臉說話之人也是一拱手:“齊人茅焦!”
茅焦看向弱冠少年,不由心道:“這是個孩子吧,這麼瘦弱,感覺二十不到,長相要是打扮成女孩子,估計比大部分女孩子都好看,口音好像是薊城那邊的!”
“燕人嚴藍!”嚴藍朝茅焦一拱手:“敢問茅子是否來自稷下學社?”
“茅子”二字讓茅焦心裡大爽,這時代能和“子”字沾上邊,都是大才,當今天下能以“子”相稱,除了荀子之外,能有幾人?茅焦看嚴藍順眼了許多。
“兄臺謬獎矣!”茅焦雖然說“謬獎”,但是還是非常開心,喜不自禁,馬臉之上一件浮現出一朵花了。“你如何知曉焦來自稷下學社?”
嚴藍一拱手道:“藍雖然沒有去過齊國,但是稷下學社之名,天下皆知,聽說稷下學社出來計程車人,都是滿腹經綸,有濟世之胸懷!”
茅焦回禮道:“小兄弟,果然有見地,稷下學社的確人才濟濟,焦只是在稷下學社末流而已!”
“茅子剛才之論,,藍拜服!不過……”嚴藍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麼?”茅焦皺了皺眉頭。
嚴藍微微一笑:“現今咸陽城已有二十七人為此喪命,茅子何以忍心?難道是稷下學社沽名釣譽?”
“稷下學社名滿天下,當然不會沽名釣譽……”
嚴藍立即打斷茅焦:“不知道茅子可敢上秦宮承平殿勸諫秦王乎?”
茅焦一愣,這小子居然讓自己去勸諫秦王?這不是送死麼?
“藍剛出城之時,看到城牆之上,已經有二十七具屍體,不知道茅子有沒有這膽識!”嚴藍重複了一下,再次激一激茅焦。
茅焦被這小子的話一下子堵住了,明白了,這小子特壞,一開始估計就打定主意,先捧自己,也將稷下學社也搭了上去,自己是聽著受用,謙遜是必然的,但是自己以稷下學社的一員為榮,當然不會拒絕對稷下學社的恭維,所以這招,自己不得不中。
嚴藍再次勸道:“茅子剛才大論,藍認為,上承平殿,秦王一定能說服秦王……”
茅焦心裡一笑,立馬打斷嚴藍的話:“小兄弟,既然你這麼肯定,那麼這方言論,你也聽過了,你也可以去承平殿說服秦王!”
嚴藍微微一笑:“茅子大論,藍不敢竊用,此次諫秦王,可令茅子聞名天下,載入青史!”
“茅子,別理他,二十七人諫秦王,都身死道消,加上韓夫人玉隕,千萬不能做如此不智之事吧!”茅焦之友看向嚴藍:“如果他失敗了,是死亡,而你卻無任何損失!”
嚴藍笑了笑:“那你想我有何損失?”
茅焦之友看著一愣,嚴藍的雙眼太好看了。
“讓他身著女裝為茅子送行!”一旁一個聲音突然說道。
眾人看過去,那個人坐在杜郵亭中,懶洋洋低依靠在那石柱下面,甚至眼睛都沒有睜開,嘴裡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幽幽說道。
“身著女裝,腳上繡花鞋,頭戴朱叉,雙頰紅腮,雙唇胭脂如何?”茅焦之友加了一句,這分明是刁難嚴藍。
“也行!”茅焦突然想看這個小兄弟身著女裝,或許豔比群美,更重要的是,這位小兄弟說得對,這是自己一個證明自己,揚名立萬的機會,“載入青史”那不是每一個文人夢寐以求的事麼?
“好,一言為定!”嚴藍也很利索地答應了,他身邊那個女婢偷偷掩面然後正容。
“不行!”茅焦之友說道:“到時候到哪找她?”
嚴藍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塊白色的玉佩,上面有隻張開翅膀的雄鷹,雖然粗糙,但卻是幾百年前的工藝,遞給茅焦:“這塊玉,家傳之物,藍視為最珍貴之物,以此為憑,到時候還給藍即可!”
“公子,此物切不可給他人!”婢女急忙說道。
“公子?”場中所有人愣住了,那塊鷹裝玉佩,所有人好似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了,但嬴秦王室之中有一個名藍的公子麼?
茅焦一見此玉佩,雙眼一縮,搖頭,一拱手道:“此物請收回,焦相信公子就是了!”
茅焦之友馬上朝嚴藍一躬,顯然是為自己的冒失而道歉。
“茅子,別忘了,切莫提韓夫人之事!”嚴藍叮囑道。
茅焦明白,對方有意提點自己。
茅焦灑脫地朝嚴藍一躬:“好,焦告辭了!”
“先生請!”嚴藍也拱手。
茅焦之友也很灑脫:“算了,兄既然去秦宮,某自然要在宮門等候!”
“也好!”
走出一段距離,茅焦道:“你知道嬴秦王室有個名藍的公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