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想死(1 / 1)
段巍然暗自驚歎,若是早知道如此,別說購物中心,哪怕將自己段家的產業,全都拱手送上,都是應該的啊。
畢竟在這種大人物面前,抵不抵抗,都是一個樣,沒有絲毫的意義。
他趕緊坐了起來,連站也不敢站,雙手著地,跪著爬到了張遠峰的身旁,聲音顫抖地喊道:“草民段巍然,瞎了眼,不知道夜神元帥大駕光臨,剛才冒犯了元帥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說著,他趕緊回頭對段氏族人打眼色,那些族人這才回過神來,全都爬了過來,黑壓壓跪了一片。
“段氏段燕、段康、段詩蕊……拜見夜神元帥!”
現場聲音嘈雜,僅僅聽得清一部分。
跪在人群裡的段詩蕊,這下子可是真的怕了。
她以為有了自己的爺爺段巍然罩著,便可以在青州城中橫行霸道,哪怕是城主府以及五大家族的人,都不敢拿她怎麼樣。
可是現在,自己居然直接罵了那位地位尊崇的夜神元帥。
門外眾多段家精銳,本來是以為自己只是跟隨族長段康,過來圍堵前來鬧事的宵小之輩,可沒有想到的是,院子敞開的大門看過去,那些族中的高層,竟然全都跪在了地上。
“夜神元帥?”
“莫非是我的偶像,那位橫掃進犯邊境的數十個戰神的夜神大人?”
“可是剛才族長不是要我們堵住院子裡的人嗎?難不成是認錯人了?”
院子外面的嘈雜聲非但沒有讓院內段家眾人放輕鬆,反而是讓他們心裡感覺更加緊張。
無形的壓力湧來,讓跪在地上的段家族人緊張得無法呼吸。
任誰都明白,今天段家是否還能夠繼續存在,完全就憑眼前這位夜神大人的一句話。
很多段氏族人,全都滿懷恨意地看向了段詩蕊,那個表情一看便明白,若不是她刻意侮辱對方,也許現在雙方之間的關係還不會變得這麼差。
甚至於有人也都是在心中懷恨起段巍然,對於他們來說,並非段家嫡系,甚至於不是段康一脈,沒有繼承權的情況下,那座購物中心,到底是歸屬於誰,對他們來說沒有絲毫的意義。
忍受不住身旁猶如一道道利刃般的目光,段詩蕊哽咽了半晌,這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大……大人,小女子不知道您的身份,剛才只是說笑,請您看在我們都是青州人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吧……”
不得不說,她腦袋瓜子轉得還是挺快的,居然想到了扯出兩人都是同鄉,希望攀上交情,讓陳奇不計較她之前的行為。
可是她不曾想到,自己剛才的那番嘴臉,是多麼的囂張,多麼的自以為是,目中無人。
此刻,她居然說變就變,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孔來,說句實話,若不是剛才陳奇親眼目睹了她那副嘴臉,此刻就要被他直接騙了過去。
“說笑?”
陳奇仍然坐在椅子上,看著院子之中的景物,不得不說,這段巍然還是花了點心思佈置的。
他言語之中,仍然是平淡無比,似乎這麼多跪在他面前的,都不是人,而是石頭般,絲毫也激不起他的一絲興趣。
段巍然暗自懊惱,自從段家地位穩固了之後,他還是享樂了太久的時間,失去了以前所擁有的敏銳嗅覺。
剛才明明已經發現了陳奇殺氣之中那濃烈的血腥味,卻沒有及時醒悟,反而誤認為,哪怕自己壓不住,等到張遠峰過來,也能夠將對方解決,錯過了最好的和解時機。
若是他早點知道來者是夜神,一開始便主動將商業樓獻了出來,說不定還能夠保住段家血脈,可是現在才後悔,已經太晚了。
面前這個人,可是手握生殺大權的華國權貴,並且是以戰功上位,實打實地踩著敵人的屍體,一步一步地爬上去的。
這種人物,豈是能夠輕易受人侮辱的?
他可會和你講道理?
只需要好好用腦子想一想這些夜神大人的傳聞,便會知道,他向來殺伐果斷,對於敵人絲毫也不留情面。
自己這種只能夠在青州城內橫行霸道的家族,根本就不被對方放在眼裡。
現在,段家就要因為剛才他和段詩蕊的言行,付出相應的代價。
正當他有所走神之時,旁邊的段詩蕊已經被陳奇的反問嚇破了膽,連話也不敢回了。
她拉住自己爺爺的手臂,來回晃動,顫抖的聲音之中,帶著哭腔:“爺爺,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淚水打溼了段巍然的衣服,他此刻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陳奇這樣的大人物,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地位比青州城的城主,以及當地的駐守戰將,都要高不知道多少級別。
段巍然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大人,蕊丫頭畢竟年紀還小,一時口快,衝撞了大人,小人管教無方,該罰,還請大人饒恕蕊丫頭,之前大人所說的購物中心之事,小人願意主動獻出來,交還給王家。”
若是陳奇身份並不是高到這麼離譜,他多半還要抵賴一番,可是現在,對方隨便一句話,段家必然就要滅族,他哪裡還敢耽誤,畢竟,命沒了,再多的產業,留著也沒有用處。
“正如小人之前所說,這購物中心,當年是王家老主人親手交給小人代為保管,小人這些年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經過我們段家不懈的努力,最終沒有辜負老主人的信任,將它發展成如今這個樣子。”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剛剛才說過什麼的那些話,突然一下子變得大方了起來。
“可以了,再磕下去,我怕你就真的起不來了。”
“謝大人!”
張遠峰暗自握了握拳頭,這代表陳奇已經認同了他提出的辦法,允許他按照剛才說的話,去做後續的補償工作。
那麼接下來,他自己以及何朗兩人的腦袋是否能夠保得住,就看那位王家的新任家主,是否好說話了。
沒有去管癱坐在地上,滿頭是血的張遠峰。
陳奇仍然並未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