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喪盡人心不過如此(1 / 1)
在等護士回來的這幾分鐘,我突然冷靜的下來。
首先得找到老太婆才行,這樣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我強迫自己不住抖擻的雙手,停止下來。
孩子還在等媽媽,我必須振作起來。
很快,護士回來了。
她步履急切,還沒有進門就說道:“你婆婆說你帶著孩子回家了,說是你讓她辦的出院手續,她已經走了。”
什麼?
我簡直被這個兩面三刀的女人給氣瘋了。
什麼叫做我讓她辦的出院手續,什麼叫做我抱著孩子回家了。
“我還在醫院啊,孩子不見了!”
我崩潰了,忍不住大聲吼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你要不打電話,問一下你老公。”
護士見情緒瀕臨奔潰的我,忍不住提醒到。
“可是我手機不見了!”
我抖擻著聲音,大腦一片混亂。
眼前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給,用我的打,快打電話給你老公。”
護士將她的手機用力的塞到我的手上,急切的眼神盯著我。
見我雙手無力,直哆嗦,無法準備的按數字,說:“你報,我來打。”
無奈,大腦過於混亂,半天都說不全號碼。
來回幾遍,才勉強報全11個數字。
電話通了,可是很久沒有接通。
“再打!”
我的眼淚早就模糊了雙眼,護士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再一次撥通了電話。
這次終於有人接了:“喂,你好,哪位?”
媽寶男低著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孩子呢,你媽把孩子帶到哪裡去了?”
我接過電話,語無倫次的質問到。
“孩子的事,我媽會照顧好,你別擔心。我在開會,回去再說。”
說完,媽寶男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再撥過去,始終無人接聽。
“給你婆婆打?”護士再一次將電話遞到我的面前,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無論我撥打多少次,依舊是“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電話可以不接,家總是要回的吧。
我將電話遞給護士,說:“我回家找一趟。”
說著不顧自己穿著拖沓的棉鞋,已經被汗水浸溼的睡裙,毅然決然的回家了。
六月的日頭,炙熱無比的掛在天上。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不知道是溫度太高,還是心急火燎,我開始覺得口渴、眩暈。
三天沒洗的頭髮,一縷一縷地搭在早已浸溼的衣領上。
雙腳踩在發燙的青石板上,一腳深一腳淺。
身邊偶爾有行人,對神情恍惚的我,報以異樣的眼神。
卻也轉瞬即逝!
是啊,比起路邊的乞丐,我似乎看起來更加的不正常。
我卻什麼也顧不上,滿腦子都在想:我的孩子在哪兒?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於到家了。
踉蹌的上樓,五層的樓梯,堪比登峰。
但是,我的孩子呢?
我滿心的焦灼,甚至開始了手腳並爬的往家趕。
我只想找到我的孩子。
終於到家了,可是大門緊閉,我沒有鑰匙。
我死命的拍打著大門,這都回到家了,卻還是見不到人。
隔著一扇門,卻隔著萬水千山。
時間拖的越久,變故就越大。
想到這裡,我不顧身體的虛弱,更是大力的拍打著大門。
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卻沒有半點的回應。
巋然不動的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反覆是一座大山,橫跨在我的眼前。
折騰了這麼久,孩子早就餓了,現在說不定正哭著要吃奶呢!
想到這裡,我無助地倒在門前的地方,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見了?
我正哭的六神無主的時候,隔壁的老太太卻顫顫巍巍的開啟一絲門縫。
“你媽去菜場買菜去了?”
老太太聲音很小,卻像一道聖光一樣,給我點燃了希望的火苗。
來不及說聲謝謝,我連滾帶爬的下樓去了。
菜場就在旁邊,我知道那個地方。
我眼前已經看不清所有的一切,只一頭扎向了菜場。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菜場零零散散幾個買菜的人。
我一眼就看見歹毒的老太婆,守著自己的菜攤前面,正低頭看手機。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衝了過去,面目猙獰的怒吼到。
面對即將失去理智的我,老太太依舊一臉的無辜。
“什麼孩子,你在說什麼啊?”
緊接著,她一臉嫌棄的看著我,說:“兒媳婦,不是我說你,你這衣服都沒換就出門了,趕緊回去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說著轉過頭去,一副想要跟我撇清關係的架勢。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事到如今,老太婆依舊想要裝作啥事也沒有,那我只能拼死一搏了。
“報警,你報警做什麼?”
估計是我平時過於順從,老太婆對我的反應感覺很詫異。
“報警做什麼,你心知肚明。把女兒還給我,否則我到你兒子單位去鬧。”
見她還在裝傻,我整個人都要瘋掉了。
見我提到她兒子,惡毒的老太婆這下不能再無動於衷了。
“走,我們回家再說。”說著,不忘挑起自己的菜筐,扯著我往前走。
凌亂不堪的菜葉,我恨不得全部都丟到她的臉上。
菜場的人,全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笑話。
老太婆確實坦然,拉著我一個勁的往回走。
一邊走,還不忘給我洗腦。
“小甲啊,這個孩子耳朵聽不見啊。在我們老家,聾子都是不會說話的。到時候,孩子又聾又啞,留著有什麼用呢?”
說完,她語重心長的看著我。
似乎再等著我的感謝,她替我解決了一個這麼大的麻煩。
“孩子呢?”我把她的手一甩,衝著她大聲的吼道:“快告訴我,孩子呢?”
“你他媽還有心情賣菜,你把我的孩子搞哪裡去了?”
我悽慘的控訴,卻依舊得不到回答。
“小甲啊,我一個單身母親把兒子從山溝溝裡供出來,你可不能拖累我們家俊俊啊。”
面對幾近瘋癲的我,老太婆依舊不依不饒。
“拖累,什麼拖累啊,剛出生兩天的小孩,你怎麼忍心。”
說著說著,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孩子呢,孩子呢,你這個老巫婆。”我歇斯底里的怒吼著,拉扯著她的衣服,恨不得將她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