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為母則剛（1 / 1）
我拿鑰匙開啟門，家裡依然破碎一地。
客廳一片漆黑，老太太的房間燈卻是亮著的。
我們的臥室沒有燈，門口也沒有媽寶男的鞋子，很顯然又是常規加班夜。
“果果，自己去刷牙洗臉，媽媽要去給妹妹洗屁屁。”
我一邊開啟客廳的燈，一邊幫果果取下書包。
果果倒是乖巧，自己走進了衛生間。
“站在小凳子上要站穩，不要摔跤了。”我不放心的看著孩子的背影囑咐著。
果果卻是一夜之間長大了，留了一個“嗯”給我，徑直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手臂又開始發酸，我強撐著把孩子抱到了房間裡。
剛準備給孩子拿盤打水，躺在床上的孩子卻“哇”地一聲吐奶了。
噴射狀的奶漬，刷地一下，濺到了衣櫃上去。
緊接著，孩子又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遭了，忘記給孩子拍嗝兒了，這奶算是白喝了。”
我趕緊抱起寶寶，豎著給他拍嗝兒。
真是好孩子，一抱起來就不哭了。
抱著搖晃了會兒，孩子就慢慢閉起了渾濁的眼睛。
我見狀，再一次輕輕地將孩子放在床上，轉身打水去了。
水接來，解開孩子的尿不溼，擦掉一片金黃，用溫水輕柔地洗屁屁。
然後擦乾淨水，擦上屁屁霜，再包上尿不溼，穿好衣服。
一氣呵成！
洗完屁屁的小寶似乎很開心，小手攥成小拳頭，在空中揮舞著。
我正準備收拾水盆，卻聽見“啊”地一聲，緊接著衛生間傳來咕咚的聲音。
這是摔倒的聲音，是果果！
“果果沒事吧！”我顧不上獨自躺在床上的小寶，趕緊衝進了廁所。
剛進去，便聽見“哇”地一聲。
果果坐在滿是水漬的地上，衝著我大聲地哭泣著。
“來，快起來。”
我心疼地扶起了果果，四處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果果哇哇大哭著，見我抱她，直接湊到我身邊緊緊地挨著我。
“媽媽，我摔倒了。”她一邊哭訴著，一邊往我懷裡擠。
可憐的孩子，自從有了妹妹，就開始忽略她了。
她該有多難受，以前媽媽的世界只有她。
可是，現在媽媽需要照顧妹妹，只能自己刷牙洗臉，還不小心摔倒了。
“果果沒事吧！”我緊緊地抱著果果，一臉心疼的問道。
“果果手手很疼！”
她哭著將自己的手遞了過來，紅紅的手指都無法伸直。
“媽媽吹吹，媽媽吹吹。”說著我捧著果果的小手，輕輕的吹了起來。
剛剛還哇哇大哭的孩子，情緒馬上就穩定了下來。
“沒事吧，果果。”我嘗試著把孩子抱起來，想要把她抱到房裡去。
不知道是孩子太重了，還是我身體太虛弱了？
我想抱孩子起來，卻一下子沒起來，後背卻像脫臼了一樣痛。
“啊！”我強忍住眼淚，想穩定一下自己的身形。
看來身體還是太虛弱，不能太逞強。
“果果，乖，你自己走到房間裡去，媽媽給你換個乾淨地衣服。”
我說完，想自己站起來，卻感覺一陣眩暈，頭上豆大的汗珠，立刻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腳下的水漬，瞬間變成了棉花，站也站不穩。
“媽媽，媽媽！”
伴隨著果果的一聲慘叫，我也應聲倒地了。
果果小小的身軀，拼了命地想要扶著我。
無奈，力氣小小的她，如何能撐得起像高山一樣的媽媽。
不論是果果的慘叫聲，還是噼裡啪啦的摔倒聲，自始至終惡毒的老太太，都沒有伸出腦袋看一眼。
即便是她的房門早就千瘡百孔，縱使我們母女倆哭成一團，那個老婦人仍然沒有半點響聲。
我好恨！
恨自己有眼無珠，選擇了一個這樣冷酷愚昧的家庭。
正當我和果果在衛生間死命掙扎的時候，獨自躺在床上的小寶哭了起來。
估計是太久沒有看到媽媽了，孤獨的孩子再一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果果，你快去看看弟弟。”
無奈，依舊暈頭轉向的我，撕裂的後背。
在沒有任何的外力支撐下，是如論如何也沒辦法起來。
果果含著眼淚，穿著還滴答滴答滴水的衣服，一臉焦急的跑進了臥室。
“弟弟哭了起來。”
很快，她又一臉急切地跑了回來，認真的對我說。
我掙扎了一下，感覺自己似乎恢復了一些意識。
“那他臉是露在外面，還是被子蓋著了？”
聽到小寶的哭聲，若隱若現，我有點著急。
“在外面的！”果果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我面前。
摔倒的媽媽，哭泣的妹妹，才四歲小人的她，很顯然無力應對當前的危機。
“沒事，來，把媽媽扶起來。”我擠出一絲笑臉出來看著果果。
估計見我笑了，果果明顯輕鬆了下來。
她伸出手來，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臂，很顯然想要把我扶起來。
無奈，力氣太小，我害怕把她給帶倒了，只是拼命的扶著馬桶站了起來。
後背似乎有點撕裂了，看來明天要穿著暖和一點才行。
我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不顧自己的眩暈，直接向臥室衝了過去。
還好，還好。
小寶正躺在床的中間，瞪著腿在使勁的哭。
一看這衝破雲霄的架勢，我知道孩子肯定是沒事的。
“媽媽來了，媽媽來了。”
我不顧疼痛的後背，趕忙抱起小寶，抱在懷裡輕聲的哄了起來。
小寶一近我的身，又開始用頭在我胸前撞來撞去，哭聲也小了許多。
我剛想掀開衣服喂小寶，回頭卻看見衣裙還在滴水的果果，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怎麼辦？
一邊是嗷嗷待哺的小寶，一邊是還穿著溼衣服的大寶。
如果不管果果，任由她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不管了，我心一橫，先將小寶放在床上。
緊接著，幫大寶把溼衣服脫掉，說：“來，上床跟媽媽一起躺著睡覺哈。”
說著一床被子，把果果蓋得嚴嚴實實的。
然後抱起小寶，一起躺了下來。
瞬間，小寶安靜了下來，果果也乖巧地躺在我身邊。
渾身痠痛不已的我，也得到了暫時的緩解。
剛剛大的哭，小的鬧，亂糟糟的一團，現在終於恢復了平靜。
我異常享受這半刻的安寧和平靜。
“睡吧，睡吧，明天還得早起上學呢！”
我伸手摸了摸，一雙大眼睛看著我的果果，輕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