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苦苦掙扎(1 / 1)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懷裡的孩子也睡著了。
感覺要折斷的後背,終於也緩和了一些。
我嘗試地從地上爬起來,無奈身上的孩子,此時卻是千金重,怎麼也動彈不得。
又害怕自己過於用力,把孩子給摔著。
一時無措,只得暫時將孩子放在地板上。
幸好是夏天,老太婆出門前,還不忘記把空調的遙控器收走。
此時的房間,像一個鴿子籠。
新生兒本來就怕熱,此時睡在地上,也正合適。
我滿頭大汗地在地上苦苦掙扎,最終嘗試各種方式,扶著床頭,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老太婆跟著兒子出去了,臨走也不忘對著我喊道:“我是不會做飯給你吃的,你自己出去吃吧。”
看吧,兩面三刀的老毒婦,最擅長的就是兩面挑撥。
家裡沒飯,口袋沒錢。
孩子要吃奶,奶媽卻餓肚子。
我站是站起來了,卻沒辦法蹲下去。
孩子就那麼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卻沒辦法把他抱起來。
僵直的腰,疼痛不已的後背。
那怕只是稍微低一下頭,都感覺整個後背的肌肉在嘶吼。
“小寶,你再躺一會兒,媽媽等會抱你。”
我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拿了一塊小浴巾蓋在小寶的肚子上。
人真是奇怪,即便是遭遇如此大的變故,肚子卻依舊會餓。
咕咕叫的肚子,在面對巨大的悲痛前面,依舊不忘提醒我按時吃飯。
可是,吃什麼呢?
人生中的終極問題,再一次擺在我面前。
不是因為美好的食物太多,我不知道如何選擇。
而是空空如也的冰箱,就連紅棗都沒有一顆。
我晃晃悠悠來到廚房,像一個悽慘的幽靈。
眼睛上下掃射著,想從廚房找點填肚子的食物。
開啟櫃門,幸好還有面條。
白水煮麵,放點鹽,這一頓飯算是解決了。
吃完飯,我又晃晃悠悠回到房間。
小寶依舊穩如泰山,小小的身軀,孤獨地躺在生硬的地板上。
“媽媽來抱你了!”面對孩子,母親總是無限的自責和內疚。
因為想給的總是更多,而現實卻總是差強人意。
我嘗試著跪在地上,慢慢地抱起小寶。
孩子一抱起來,隱隱作痛的後背,再一次強烈的撕扯著。
“啊!”我忍不住皺起眉頭,低聲喊了出來。
手裡卻不敢絲毫的怠慢,穩穩地拖住孩子。
這要是從手上掉下去,小寶估計得完。
我強忍著背痛,慢慢地將小寶放回床上。
顧不上滿地的尿不溼,我也挨著小寶慢慢的躺了下來。
四點半又要去接果果,我必須得先休息好。
可是,人是躺下來了,腦子卻鬧哄哄的不肯休息。
怎麼辦,我吃白水煮麵,難道果果也要跟著白水煮麵嗎?
小寶得做產檢了,滿一個月得打預防針,這都得花錢。
我難道真的只能無動於衷被他們扼住喉嚨,等著餓死嗎?
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的手機錄音。
是的,早上上演的哭戲,我留有證據。
之前是害怕他們再一次趁我不備,將孩子偷偷送走。
但是當務之急我得利用錄音,給我和孩子解決燃眉之急。
想到這裡,剛剛還焦慮不安的心情,稍稍地緩和了下來。
我徑直將手裡的錄音發給了媽寶男,緊接著就關機睡覺了。
是的,我必須得養精蓄銳,等著他們來找我扯皮。
這一對潑皮母子,必須得反擊了。
我剛閉上眼,沒過半個小時,就聽見大門被開啟的聲音。
緊接著,就聽見老太婆的嚎叫聲:“你給我兒子發的錄音是什麼意思?”
話聲剛落,滿頭大汗的粗婦,就瞪著要吃人的雙眼站在了我的門前。
“我沒錢用,我需要錢。”
我瞅了一眼,冷冷地說道。
“要錢沒有,孩子是你自己要抱回來的,你自己養。”
果然,蠻不講理的潑婦居然有一絲的不滿。
“不給,我就把這個錄音發到你兒子的學校去。”
我冷笑著看著眼前這個護犢子的老太婆,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誰知,話聲剛落,老太婆就想撲上來搶我的手機。
別看她年紀不小,身手還挺利索。
搶過去以後,一臉得意的看著我說:“這下看你這麼發?”
“一個月給五千的生活費,外加果果的學費。等我自己的賺錢以後,可以適當減少兩千。對了,外加新手機一部。”
我依舊冷靜地看著老太婆,一字一句的說完。
完全不顧她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還有攥得越來越緊的手。
“你這個娼婦,好狠地心,生一個聾子拖累我兒子,還要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
說著,她一邊大罵,一邊想要衝上來打我。
眼看她肥碩的身體,就快要壓到小寶了,我趕忙從枕頭底下掏出菜刀。
“你幹什麼,離我孩子遠點。”
我大聲呵斥,完全不顧自己疼痛不已的後背。
又是這把菜刀,在這個混沌不堪的家裡,給我無數的力量和幫助。
結果,老太婆不甘心,衝出去拿起自己挑破爛的竹竿。
很顯然,她想跟我來一個魚死網破。
“我要打死你這個娼婦,免得拖累我兒子。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我兒子不肯。像你這種敗家的娘們,留著有什麼用。就應該帶著你那個聾子女兒,滾得遠遠的。”
她一邊揮舞著竹竿,一邊惡狠狠地罵道。
看來,她對我的恨,不僅僅是抱回一個孩子而已。
我不僅抱回了孩子,最主要是拖累她的兒子。
我一個全職媽媽,沒有收入來源,還要養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耳朵還聽不見。
可是,是誰讓我全職的。
當初是誰讓我安心在家帶孩子、生二胎,說什麼自己要去賣菜。
而我要照顧好家庭,照顧好她兒子,讓她兒子好安心工作,後顧無憂。
只是一轉臉,就變成了我不賺錢,吃乾飯,拖累她的兒子。
“孩子是你們要生的,現在嫌棄孩子的也是你們,你們還是不是人?”
想到這裡,我也豁出命去,似乎沒有半點退縮。
我身後還有小寶,我必須堅強。
我拼命抵抗,把老太太逼出了房間。
兩個人扭打著,撕扯著。
因為後背很疼,身體又沒有復元,不敵老巫婆的大力,再一次跌倒再地。
一個剛生完孩子的產婦,被家裡的老巫婆打了一次又一次,這是怎麼樣悲慘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