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何必給自己找罪受?(1 / 1)
“甲勝乙,我們。。。”他拽著我的手臂,有點癲狂。
被劉君捏住的手臂,隔著毛衣和羽絨服,隱隱作痛。
他卻雙眼噴著火,明顯有些上頭。
“我們都是做父母的人了,這冰天雪地的,幹嘛呢?”我有些生氣,一把甩開他的手,呼哧呼哧往外走去。
腳步之快,簡直就是逃跑。
“哎!”劉君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暴走搞蒙了,他沒想到我力氣這麼大,決心這麼堅定。
“我只想照顧你,不想你受苦。”他小碎步地追在我身後,衝我喊到。
“不用,都說了大家一百多斤的成人,你沒必要給自己找罪受。”我翻著白眼,腳下依舊帶風,不敢有絲毫的停歇。
“可是,我總不能幹望著什麼也不做啊!”
劉君哀求的語調,顯得格外的真誠。
“哈哈,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我腳下生風,飛快的逃離現場。
孤男寡女什麼的,最討厭了。
劉君還想說些什麼,可惜我已經跑了。
他伸手抓了個空,不得已,大步跟了上來。
“甲勝乙,你等等我。”
他無可奈何的語氣,從身後傳了過來。
眼看,就要到那個巷子口了。
堵在巷子口的雪山,像是閃著金光的召喚。
我大鬆一口氣,終於要逃出來了。
可是轉念一想,上了車,只有我們倆,說不定他又要接著叨叨,這可怎麼辦呢?
要不,我直接回去吧。
想到在這裡,我開始四處張望,想找一個小超市、小商店,買上東西,趕緊逃了吧。
正當我四處搜尋的時候,劉君從後面趕了上來。
“你在找什麼?”
他依舊笑眯眯的眼睛看著我,依舊的溫柔。
他看向我的一剎那,我一下子想到了那天遇到他和周楊吃飯的場景。
他似乎也是同款表情,看著對面的周楊。
果然,這個男人的眼神並不是專一的看待某一個女人。
此時,他留給我的溫柔,也會毫無保留的給他女人。
我只是其中一個,又或者這只是他的習慣罷了。
“哦,我在找一個小商店,想買點東西,想把宿舍的衛生搞一下。”我躲避他的眼神,拼命的搜尋,我只想趕緊離開這裡,離開這讓人尷尬的一幕。
“我帶你去吧,這附近似乎沒有什麼小商店。”他掏出鑰匙,開啟車門,指著我說到。
“我知道哪裡有一家,我帶你去。”說完,他就轉臉往車上走,篤定我會跟著他似的。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買衣服嗎,你從家裡出來也沒帶多少東西?”劉君絮絮叨叨的,像極了一個老媽子。
我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絮絮叨叨。
我躊躇不前,我不知道自己當下應該離開,還是跟著他的屁股後面,乖乖地坐車。
畢竟呼嘯的街道,北風依舊,頭頂的白雪,已經慢慢的停了下來。
我站在路燈底下,就這麼望著他。
因為我不確定他是不是那個良人,還是他故意給我一種幻覺,讓我覺得可以依賴他。
等我真的想依賴他的時候,他卻又一腳把我踢開,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或許,他沒有聽到我跟上來了腳步。
就在我站在路燈底下,躊躇不前的時候,他突然回頭對我喊道:“走啊,外面多冷啊,趕緊上車。”
此時,城市已經從巨大的沉寂,中完全的甦醒過來。
他就那麼站在他的車前,他身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我有些恍惚。
茫茫人海之中,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呀?
我何德何能,總是在我艱難的時候,幫助我。
還是說:他為什麼要把這麼一個重擔,拉到自己的身上啊?
畢竟,人性的自私,都是趨利避害的。
大家都只想從別人身上撈到大好處,誰會想著自找一個大麻煩,拖累自己啊。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有點後悔。
後悔剛剛拒他之千里之外,後悔剛剛的自己的反應過大,後悔自己像一個神經病一樣。
畢竟,我並沒有真的獨立,如果真的獨立的話,我應該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情。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邊高喊獨立的口號,一邊又將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
“哎,劉軍!”想到這裡,我脫口而出,忍不住叫一下他的名字。
此時的他,正準備上車,要去發動車。
見我叫他,他趕緊回頭。
只見他一腳跨在車上,一腳踩的地上,彎著腰艱難的看著我,“怎麼啦?”他說。
“沒什麼,早飯錢又是你給的,我本來說今天換我給一次,哈哈!”
轉瞬即逝的想法,劉君皺著眉頭回頭的一瞬間,我又甦醒了過來。
拒絕曖昧,拒絕煽情,拒絕沒事兒找事兒。
人間清醒,說得就是此刻的我吧。
“嗨!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麼呢,乾巴巴的居然是來句這個,十幾塊錢而已。走吧走吧,太冷了我受不了。”
說完,他一頭鑽進了車裡。
下一秒,發動機發出轟隆的聲音,黑色的車屁股,墩墩墩的開始顫抖。
劉君說的話,像是一種召喚。
我不由自主的邁到腳步,跟隨他的聲音,朝他的車子走了過去。
或許他只是想帶我一程,而我自己想多了。
人最怕就是自己多想,自己給自己加戲,無事生非。
人啊,還得自己開解自己。
我拼命的躲避,只覺得自己不配。
從小到大,都是在這樣。
在任何美好的人和事務面前,總覺得自己不配。
我想:我此刻的感覺,可能也是這麼可悲的絕望吧。
為什麼總是覺得自己不配呢?
只是因為自己有兩個孩子,還是覺得自己不如周揚年輕,再或者,我還是已婚的身份?
要不,離婚吧?
這樣,就不會總覺得自己不配。
反正是單身離異的狀態,大家也都是成年人,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一個天真的想法,在我的腦海中慢慢的擴散開來。
可是,可是,真的可以這樣嗎?
從我站的地方,走到劉君的車上,短短10米的距離,我卻想了很多。
糾纏不清的可怕念頭,像一條毒蛇,纏住了我的內心。
第一次這麼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