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從天而降的胡茬男(1 / 1)
“要不咱倆弄個打車軟體試試。”
說著,輝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灰濛濛的天空,看不見任何的星星點點。
“天氣不太好啊感覺,這深更半夜的,來點風雪什麼的,咱倆可得在這兒過夜了。”
我站在星空底下轉圈圈,一邊調侃道。
誰知,話聲剛落,天空就飄起了雪花。
細細碎碎的雪花,一片接一片的從空中飛下來,顯得格外的迷人。
“下雪了見鬼!”
我忍不住用手指指著空中,尖叫起來。
這深冬的半夜,在這寂寥的郊外,我的聲音顯得格外的突兀。
此時的灰子,正埋頭在手機按鍵上噼裡啪啦的按著。
聽了我的尖叫聲,他抬起頭來說道:“真倒黴,這深更半夜的還不好叫車呢,叫車系統一直在重新整理中,似乎周圍沒有車子。”
他的語氣有些焦急,畢竟誰都不願意在這天寒地凍當中受困,回不了家。
“那怎麼辦,要不咱倆往外走走,說不定能攔到順風車呢?”
看著灰子擔心的樣子,我忍不住提了一個比較剛的意見。
“這荒郊野外的地方,我們要走到什麼時候才能到家呀,再說了,在這麼冷的深夜裡,沒等到家,咱倆就是凍僵在雪地裡。”
似乎他不是很同意我的建議,說完話他回來看看醫院門口。
順著他的眼神,只見一陣荒涼的北風吹過,更加的覺得天寒地凍。
我趕緊縮著脖子,有點無助的說道:“那現在可怎麼辦吶,總不能站在雪地裡乾等著吧。”
灰子聽了我的話,再次看了看手機,半響有些為難的說道:“要不咱倆還是回到醫院裡去吧,等我叫上車,再出來。”
他有些焦急,看樣子此時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了。
當兩個人在醫院門口,徘徊不定的時候,突然從醫院裡開出了一輛白色的小轎車。
眼前這輛九手的奧拓,搖搖晃晃的,感覺隨時都要散架了似的。
車身叮呤咣咣的,在北風呼嘯下,顯得格外的寒酸。
“兩位是要去市裡面嗎,我可以帶兩位一程啊。”
九手奧拓緩緩地停在我們面前,隨著玻璃窗緩緩的降了下去,一位鬍子拉碴的大漢,從車窗裡艱難地伸出腦袋,一臉疲憊不堪地說道。
疲憊不堪的臉上佈滿了胡茬,耷拉的眼裡下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在白雪的映襯下越發顯得人疲憊不堪,一看就是徹夜照顧病人,而沒有回血的疲憊。
停了他的建議,我格外的開心。
“好啊,我們正愁沒有車回去呢?”
我拍著手,就差在雪地裡高興的拍手跳起來。
但是,相比興高采烈的我,身旁的灰子卻直搖頭。
他眨巴著眼睛看向我,說道:“不了,我們還是打車走,或者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一下。”
說完,不等我發言,他徑直對著九手奧拓擺擺手說道:“不麻煩你了,我們自己走吧還是。”
“啊,為什麼呀?這要是等車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車呢?”
我不情願的說道,恨不得自己直接扒開車門上去。
畢竟,已經在雪地裡站了半個鐘頭,腳已經凍得冰冷。
“再這麼凍下去,我都該截止了。”
我沒好氣的衝著灰子抱怨道。
“沒事啊,小夥子,都是一個醫院的病患,我們這些病人家屬可都是親人啊!”
鬍渣大叔熱情的挽留,一臉真誠。
“我正好要回家拿點厚衣服,正好碰上了,走吧。何必這天寒地凍的再把家裡人給招來,這都在暖和的被窩裡躺著,誰想爬出來呢?”
別看男人鬍子拉碴一臉本分,卻有著極強的共情能力,字字說到了我的心坎裡去了。
“咱們要不就順著他車走吧,實在不行咱給他點路費行不行,這實在是太冷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在,雪地裡跺了跺已經凍僵的腳丫子。
此時的灰子,也不見得比我強太多。
他看我羽絨服上沒有帽子,把自己的毛線帽帶到了我的頭上,此刻紅通通的鼻子,已經暴露了他凍得瑟瑟發抖的事實。
雖然眼前這輛九手奧拓,看起來破破爛爛,似乎在雪地裡開兩步,就會散架一樣。
但是,車裡的暖氣此時從男人開啟的車縫裡,緩緩地往外吹,微弱又暖和的溫度,吹得我心癢癢的。
“咱們走吧,我扛不住了。”
說著,我一把拉著灰子往車上走去。
“再這麼猶豫下去,咱倆得凍死。”
我沒好氣的說道,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徑直拉開車門,把他往九手奧拓裡塞。
鬍渣大叔見狀,不疾不徐地說道:“呵呵,小夥子上車走吧,別看我車破,我人還是很有骨氣的,我不會半道兒威脅你們要車費路費的,放心吧。”
“不不,大叔你誤會了。”
本來半邊屁股正要落在趁車後座上都灰子,聽了鬍渣大叔的話,急躁的耳朵都紅了,又從車裡彈了出來,喊道:“大叔,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好意思麻煩您。”
此時的我站在車門外面,只盼著灰子踏實上車,我也一頭鑽進溫暖的車裡。
結果,眼見灰子又彈了出去,真是又急又氣。
也不管灰子是怎麼想的,虎著力氣把他往車裡推。
嘴裡一邊說道:“大叔,你別介意,他真不是這個意思,他就是害怕麻煩你,他在公司也是這樣,能自己做的事情絕對不開口麻煩別人。”
說完,又回頭衝著灰子喊道:“上去,趕緊上去吧。”
說著,再次死命地把他往車裡推。
又害怕他半道兒後悔,他前腳剛上車,我後腳就趕緊退貼著他往車上坐。
趕緊把他後退的路給堵住,這樣就不怕他跑了。
“哎呦,我知道了知道,別急了,別急了。”
灰子一臉的無奈,感覺比夾心餅乾還要難受,彆彆扭扭的坐在九手奧拓的後面。
終於,我心滿意足地進來了。
溫暖又狹窄的空間,散發著一股子廉價菸草味兒,噁心一股腦兒的往上竄。
但是,相比之下,早已凍僵的腳丫子卻慢慢在復甦。
“真是太暖和了!”我忍不住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