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人走茶涼的時候(1 / 1)
“這麼明顯嗎?”
灰子有些驚嚇的表情,一臉的無辜。
“還不夠明顯嗎?一個超市買的十塊錢三個的牙刷,你來來回回又看又摸,估計都快摸褪色了吧!”
我嗤之以鼻,一副你現在完全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表情。
“哦!你們這是詐我,我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
誰知,灰子卻不忙不慌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著牙刷走進了衛生間。
“哈哈,你臉紅了嗎?”
雖然他倉皇而逃,只剩下兩個發紅的耳朵圈,眼尖的我,依舊沒有放過。
“看來是真的!”
趙醫生這個一本正經的壞姐姐,也不忘記順便附和兩句。
“你們真是夠了!”
灰子說著,拼命地關上衛生間的門,瘋了似的,逃出兩個八卦女人的視線。
“哈哈,真是一個有趣的小弟弟。”
趙醫生意猶未盡地感嘆道,卻下意識的逃出手機,哎呀大叫一聲:“哎呀,我得開會去了,晚了已經。”
一聲拜拜都來不及說,白大褂就瞬間消失在病房門口。
就這樣,剛剛還熱鬧不已的病房,瞬間變得靜悄悄起來。
眾人都走了,我才有時間拿起我自己的手機。
前一秒熱熱鬧鬧的病房,下一秒寂寥無聲。
人生來就要學會適應孤獨,畢竟某一個時間段可能會很熱鬧,但是終究要回到有人走茶涼的時候。
我拿起手機,心裡突然非常想念兩個孩子。
好幾天沒回去了,小寶會不會一到天黑依舊哭著找媽媽。
果果呢?
會不會躲在被子裡,心裡默默的想念獨自拎著箱子走掉的母親。
萬幸,沒死在雪地裡。
要是就這麼死了,真的就再也見不著我的兩個孩子了。
我拿出手機,呆呆的看著螢幕上的兩個小人,心裡充滿了愧疚。
因為自己和媽寶男,來來回回的爭吵。
兩個人因為離婚,糾纏不休,卻怎麼也沒有結果。
兩個可憐的孩子,何其無辜!
夾雜在父母中間,該是多麼的難受。
如今,好不容易自己的父母兩個人不吵架,可是卻整日整日的見不到媽媽。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淚流滿面。
看著手機上有兩個寶寶的照片,心裡突然做了一個大大的決心。
“離婚吧!”
什麼都不要,當然想要錢,也是沒有的。
不行就打官司,也好過現在這樣受窩囊氣。
不知不覺,眼裡充滿了淚水,眼睛甚至看不清楚手機螢幕上兩個女兒的照片。
我扯出一張紙擦了擦眼淚,靠著自己的病床頭,認真的端詳著照片裡的兩個孩子。
總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可是媽寶男卻總想著怎麼樣欺負人。
雖然我總是極力的忍耐,他卻總是有辦法打破我的底線。
經過一次生死,除自己和孩子,我還有什麼可顧及得呢?
正想著,媽寶男的電話卻又追了過來。
看來,回去請教了軍師,現在打電話就是來找補的。
看到他的電話號碼,我心裡一萬個抗拒。
但是孩子都還在他身上,我只能硬著頭皮接起電話來。
“幹嘛?”
我語氣裡充滿了厭惡,心裡一萬個不願意。
“我媽說了,讓你把孩子接走,我們照顧不了。剛剛果果吃飯的時候,把飯碗故意摔在地上了。”
電話那頭的媽寶男,一臉趾高氣昂的語氣。
很顯然,他們想衝我住院的時候,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趙醫生當著他的面說了,我還得住院三天。
他這個時候,急吼吼的讓我把孩子接走,這不是明擺著讓我難做嗎?
或許,他在等著我說好話,哀求他。
畢竟,高高在上的君皇,可不是能被眾人踐踏的。
現在,他們就把蔑視之後的後果,馬不停蹄的給送過來。
“好啊,什麼時候接走?”
想到這裡,我冷著一顆心,毫不猶豫地說道。
“立刻馬上,我媽這段時間都累病了,真的帶不動了。”
媽寶男像鸚鵡學舌似的,向我傳達著他媽的旨意。
甚至,透過他電話的背景音,我隱約聽到小寶的哭聲。
“你媽在打小寶嗎?”
一瞬間,我的聲音變得非常的可怕。
“誰打小寶,你兩隻眼睛看到我們打小寶了。”
媽寶男極力極力的辯解著,隔著電話線,我都能猜到此時的他,耿著脖子,一副死鴨子嘴硬的表情。
“那小寶為什麼哭起來了,我都聽見了。”
我的話聲剛落,卻聽見電話那頭,小寶的哭聲戛然而止,非常的突兀。
“她不好好吃飯,我媽只是批評了她而已。”
媽寶男緊接著慌亂的解釋道,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批評,對一個不滿一歲的孩子,你們批評她。”
聽了她的話,我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你們現在沒辦法欺負我了,就欺負我的孩子是嗎?”
說著說著,我鼻子一酸,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情緒一激動,不免得扯著嗓子衝媽寶男大聲的吼了起來。
誰知,我的話還沒有吼完,電話那頭便傳來老妖婆惡狠狠的聲音。
“你就知道欺負我兒子,看我兒子心善,你這個娼婦養的,把你自己的敗家女兒都接走,我都累倒了,帶不了了。”
果然是老妖婆,一開口,罵四方。
一瞬間,委屈,被罵的怒火,還是心裡一萬分的憤怒,瞬間湧上了頭。
“我操!”
我衝著手機大罵,正準備跟她拼個你死我活。
但是,下一秒,老妖婆卻把手機一下子結束通話了。
“我幹你祖宗十八代!”
一下子斷掉的手機訊號,瞬間把我的怒火引導了極點。
我一個沒忍住,衝著手機大罵。
下一秒,我一把扯掉手臂上的吊針,騰地一聲下床了。
我要去找他們。
我現在就去把他們的家給燒了。
我要去把他們家全部都砸了。
我要帶走我可憐的女兒們,讓她們再也不受委屈了。
我現在就去要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大家都別活了。
一瞬間,我的情緒徹底失控了,我要毀滅全世界。
我罵罵咧咧的,剛好從病床上爬下來,卻聽見病房們一下子開了。
“你怎麼下床了,醫生不是說要靜養嗎?”
來的人是劉軍,他大包小包的拎著好些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