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大陰黃牛（1 / 1）
在進門之前，小五把我叫了過去，看樣子好像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我也沒猶豫，那憨厚老闆見到我們有什麼話要說，也知趣的走了幾步，看樣子像是在避嫌。
“我表弟雖然死了，可活著的人不是還得過日子麼？你小子現在開始就把所有的疑慮都拋開，安安心心的跟著我學本事，不要在東猜西想的了。”
雖然小五嘴上這麼說，可我現在想起來還有一些心神不寧，反觀小五精神狀態也不怎麼樣，我們兩個都頂著同樣大的黑眼圈子。
這件事情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簡單，好好的一個人說死就死了，這對小五而言是一個不小的打擊，畢竟他對錶弟小時候的樣子依舊記憶深刻。
看著他自己默默沉思，我作為一個不懂世事的外人也不能多說什麼，只有將自己手裡的香菸遞了過去，這是小五最喜歡的牌子。
“你小子，也算是有心了，黃鶴樓還知道應該給我留著點，看來我也算是沒有白心疼你啊。”
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小五還是改不了這個願意開玩笑的毛病，我盯著他的黑眼圈有些控制不住的笑出了聲。
人生終究會有悲歡離合，所以經歷這種生死與共的事情簡直太正常了，早晚都要度過這個期間，也要緩解緩解。
抽了一根菸，小五的心情也有了一些緩和，他看了看前面紙紮店的門口，有一種戀戀不捨的情緒，彷彿昨天還停留在小時候。
“小張，你說有一天我會不會也是死不瞑目，到時候會不會有人給我收屍？”
果不其然我就知道肯定躲不過這一劫，小五又開始那個嘮嘮叨叨的性子，動不動就死不死的，我忍不住衝他翻了個白眼。
“小五，您能不能說點正常的，這幾天我已經很不容易了，您老身體好著呢，怎麼總說這些死不死的，小心我也不管你了。”
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把生死掛在嘴邊的，沒想到小五嘮嘮叨叨的一直在說這種事情。讓我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好了，終究還是年紀大了，動不動就會想起來這些傷感的事情，看看你小子還沒到我老呢，就對我這麼不耐煩了。”
“是不是等到我老了以後，過了六十歲你都要給我活埋了？放心吧我身子骨好著呢！”
看見我嫌棄的眼神，小五瞬間來了精神，他現在的年紀並不算大，只不過就是在為了自己的後路著想而已，也是人之常情。
“就看您老現在這個狀態，就算是有一天我死了估計你都死不了，還是別在這寒顫我了，我聽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孩子，說話永遠都是這麼不管不顧的，哪裡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道理，小心你見到了閻王老子身後還有我這個糟老頭子跟著你，你這一輩子跑不了了。”
聽了我的促膝長談，小五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他的太陽穴止不住的嗡嗡作響，一看到我這樣子，就忍不住的生氣。
剛才就是在開玩笑而已，沒想到我居然當真了，小五氣鼓鼓的樣子就像是對著我吹鬍子瞪眼的老人，我無奈的吐了吐舌頭，對著小五做了個鬼臉。
只不過就是為了能讓他的心情緩和一些，這老傢伙竟然追著我打了好幾百米，好似對我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路上嘴裡止不住的罵罵咧咧。
在小五進屋之後，那老人頭也不抬，專心致志的在扎著紙紮，看那半成品的樣子是在扎一頭大牛，小五也不急，就這麼直接坐在了地上，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這老者才把牛的最後一部分紮好，他好像用了很多毅力一樣，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然後才招呼起我們來，不過視線只是在我身上一掃便離開了。
“老兄弟這大陰牛扎的可真是不錯，要是我沒有眼拙的話，那骨架用的應該是百年以上的柳木條吧？這個東西可不好找，就算找到了麼不好弄到手啊！”
小五對著老者剛剛紮好的大牛感慨起來，那老者本來無精打采的眼神，聽完小五說完這段話後直接變得明亮了起來，招呼小五坐下，然後便沏了一壺茶。
“哥們有眼光！這正是如你所說，用的乃是百年以上的柳木條所做成的骨架，可是老哥們，你沒看出來我這牛眼睛是用什麼做的麼？”
“難不成這是黃皮子的眼睛？這老黃牛是為誰所扎？是誰家出了什麼樣的事才需要這樣的紙紮牛？不知道老哥們你師出哪裡？盡然有這般的手藝！”
等小五坐下之後，我便也跟著小五，走到了小五的身後站著，規矩這件事是小五來前特意囑咐我的，聽著這兩個老頭的對話，我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黃牛的雙眼上。
這雙眼睛可能是黃牛身上最為逼真的一處了，其他的在我眼睛裡根本就看不下去，牛這個東西本身就是壯，可他卻紮成了瘦的要命，好像今天不死明天必死的一副模樣。
“我那師傅名叫紙人張，在我們這一師門裡，所有的紙紮匠都叫紙人張，傳到我這裡都已經是第二十八代了，不知道老兄你是哪裡的？慧眼識珠看來本事也不弱。”
聽著老者說完，我心中大驚失色，紙人張這個名頭絕對是響亮的不能在響亮了，傳說在清朝的時候，紙人張憑藉著一身的本領，把外國侵略者的軍隊大肆屠殺。
“我是茅山弟子第十四代傳人，這是我的徒弟小張，這次來到你這裡，是為了購買一頭紙紮牛，如果說像是你剛才扎的那頭，那再好不過了。”
等小五介紹到我的時候，我非常嚴肅的給面前的老者鞠了一躬，看樣子這是跟小五平輩的人物，我這個小輩也不能不懂規矩，然後小五便說明了我們的來意。
“紙紮牛是小事，不過可不可以等上幾天？我這頭紙紮牛是有用處的，不能轉贈給你，不然事情可是不小，秦家溝那邊我這幾次算卦，算出了會有一個大劫。”
那紙紮老者低下了頭，品了一口茶，慢慢悠悠的說到，小五也沒有立馬去接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