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砸了（1 / 1）
蔣若依轉了一圈說：“這是科學不是經驗，明天把一套氣象裝置安裝上，再就是我把什麼溫度下提升的溫度都寫下了，這是整個的工藝流程，要嚴格的按照我寫的程式來，雖然還達不到鄭家的水平，多摸索定能突破。”
蔣若依說完就走了，蔣緒明拿起侄女留下的筆記本認真的看了起來。
第二天自然安上了氣象裝置，蔣緒明指揮著倆弟弟嚴格按照筆記本上寫的那樣，把原料配進了坩堝，看著溫度提升著爐溫，三個人一晚上忙活，第二天把熱料送進降溫爐後安排好值班，這才回家睡覺，可在家睡了兩個小時又都不放心的蔣緒明又趕了過來，老二自然不用趕，他回屋躺了躺就又過來了。
老大瞅了瞅老二說：“騰出兩間房來做休息室，我告訴你，我沒有霸佔你的意思。”
“那我也一間。”老三也跟著說。
老二晃了晃腦袋說：“若依早就給你們準備了！你們不問我當然不說！”
老大搖了搖頭嘟囔著：“你就這德性！”
幾天下來後第一缸的成色經退溫後出現在了大家面前，成色自然達到了蔣式雞油黃的標準，但要和鄭家抗衡還有很大的距離！
蔣緒明看到侄女過來了，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說：“成功了，但無法和鄭家比。”
蔣若依說：“大伯，蔣家要想保住顏面就得拼上，這只是其一啊！我過來也是告訴大家，貪心會把蔣家滅亡，我提個議：學學鄭家，達不到標準就砸，決不能心疼，心疼會把蔣家葬送掉的！砸吧從這一鍋開始不要有一絲心軟，你們可是蔣家正宗的傳人！”
蔣緒明點了點頭，抱起案上的精美的雞油黃梅瓶就摔到了地上，他閉著眼但眼角邊閃出了淚花。
老大動手了，老二老三當然也照辦，第一鍋出的七個正品瓶就在蔣若依的督戰下聽了響聲。
老大回到家裡女婿魏大勇問：“爹，我已經找好了買主了，啥時我去弄回來？”
蔣緒明揮了揮手說：“砸了！”
“砸了，誰砸的蔣若依砸的，我這就去找她新賬舊賬一塊算！”魏大勇憤怒的說。
蔣緒明瞪了他一眼說：“鼠目寸光！現在這時候必須要偽裝起來，你懂嗎？”
魏大勇不解的問：“可談好了一個瓶六十萬！這下咋交代？”
蔣緒明走了幾步又轉回身來說：“你告訴他，我砸了，他要想掙大錢就得耐心的等待！”
魏大勇心疼的嘮叨著：“咋就說砸就砸呢？那個是砸的人民幣啊！真不理解，不理解！”
“不理解是對的，你要理解了這個家就盛不下你了！”
蔣緒明哈哈一笑，說實在的他也才明白過來！要想掙大錢必須懂得捨棄！
大女兒若桃悄悄地過來了，她對老爸說：“爸你要高看我一眼，我可指望你了。”
“咋了？”
“魏大勇說你沒給他瓶子？”
“我砸了給誰！”
若桃哭了，蔣緒明氣狠狠地說：“是他讓你過來找我吧！”
若桃抺著淚說：“他要把孩子的姓改回姓魏。”
“他敢！”蔣緒明怒吼了一聲，尤桂蘭從外面聽到老公的叫聲馬上進了屋急切的問：“咋了？”
“魏大勇邀協要把孫子的姓改回魏家！”蔣緒明哼的一聲又說：“這個魏大勇就想得到雞油黃！”
“給他一個不就完了！”尤桂蘭不高興的白了蔣緒明一眼，又說：“那幾個破瓶子在有人眼裡是寶，但在大多數靠下力掙錢吃飯的人眼裡他就是個黃琉璃瓶！沒那麼金貴，做幾個不就是花點功夫嘛！”
尤桂蘭的話讓他哭笑不得，這娘們話說的不好聽，但實是就那個道理！
“可我都砸了，真一隻都沒有。”
尤桂蘭眨著眼瞅了他一眼說：“你是越老越糊塗，有那麼多錢不賺去學鄭家！鄭家有啥好學的，一幫子二百五，早晚就敗在上面，咱就是見錢眼開！”
蔣緒明想想也是，傻蛋和腦子進水的人才和錢過不去呢！他擺了擺手對已經不哭正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若桃說：“回去告訴大勇，明天凌晨三點我在老宅門口等他！”
若桃一聽就知道那意思，咧嘴就笑了，她嗯了聲一瘸一拐的走了。
蔣緒明嘆了口氣說：“演戲也的演完，找啥急！”
“不著急被若依訛去的錢，啥弄回來！”
“以後咱倆要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讓人都感覺咱們不對付！”
“嗯，老頭子你現在越來越老辣了！”尤桂蘭抬手抹了一把蔣緒明的腮幫子說：“晚上獎勵你！”
蔣緒亮看著一件件心血成了碎片，的確心裡的彎扭不過來，晚上蔣若依回家後他就說：“現在企業那麼困難，有了來錢的機會你咋向外推呢？”
蔣若依知道他們的心裡的彎不會這麼快就扭轉過來，她坐了下來，瞥了爸一眼說：“是每一件都拾好幾萬，但你想過嗎？本身咱們生產的就是小眾產品，而且是藝術類的奢侈品，只有在盛世才有的輝煌，現在是幾百年才遇到了盛世，咱不好好的珍惜，就為了個人的貪婪留下罵名嗎？”
蔣緒亮說：“就現在出的這幾缸，可達到超過了咱們自挖掘出雞油黃的任何熱品！砸了那不就是對不起祖宗嗎？”
“爸，我知道你們的想法，咱們不是學誰的事，是對雞油黃琉璃負責，更是對祖宗負責，也是對子孫們一個交代！我說的你一定感到離你們太遠了，在你的腦海裡，手藝人就是幹活吃飯，手中的玩意兒只要能換到錢，養活家人就行了！那是溫飽的年代，現在那一個人不是吃飽了穿暖了？”
蔣若依停了下來，笑了笑又說：“人的貪婪能葬送留芳百世的作品，琉璃的三大主流：套料、雞肝石、雞油黃，這幾朝幾代下來唯有套料走向了頂峰，不管是熱料和燈工還是雕刻，都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留傳百世，雞油黃的盛世就在我們這一代手裡，我們還在要錢還是要傳世間徘徊！錯過了我們就會被後人們釘在恥辱柱上遭人唾棄！”
“我也知道，可看著近乎精美的熱料被砸，心疼！他們也是期待著生命的綻放！”
“說詞！你做了多少有生命出來的東西！”袁媛本來是閨女和老公的傾聽者，當蔣緒亮說到綻放時就有點酸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