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國之重匠(1 / 1)
葉雲擦了擦手上油脂,打算跟老太太告別,這時一名穿著小皮靴的摩登女孩走到他面前。
“葉神醫?”
“你是?”
對於眼前的人,葉雲好像在哪裡見過。
陸香香嘴角一抽搐,自己堂堂首富之女,竟然被人忘了,心中多少有點惱怒。
“哦,我是陸海平的女兒,陸香香,前幾天是你救了我父親。”
“是你啊,怎麼樣陸先生的心臟病好些了吧。”
陸香香點點頭,掃了一眼包子鋪,從錢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鈔票遞到葉雲面前。
“這些錢你先拿著,不夠再問我要,就當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葉雲臉上的笑容消失。
女孩嘴裡雖然說是報答救命之恩,但那股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態度,讓他覺得對方是在施捨自己。
“抱歉,我救你父親,並非是因為圖什麼報答,只是當時心情好而已。”
“你說什麼?”
陸香香的手還僵在半空,美眸中充斥著難以置信之色。
她堂堂首富之女,上趕著給人送錢報答,對方卻說什麼,因為心情好才救人,這是瞧不起她們陸家啊。
“我說救誰全憑心情,你用不著報答我。”
陸香香胸膛起伏,銀牙緊咬,最後手裡的鈔票狠狠的摔在葉雲的臉上。
“不管你要不要,既然救了我父親,這些錢就是你的了,省著別人說我陸家不知報答,日後我們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陸香香厭惡的哼了一聲,撒完錢轉身就走。
心中剛升起的那點好奇,也在對方不知好歹的態度中,消失殆盡,同時打定主意,再也不想看見葉雲了。
老八尷尬的朝他拱拱手,警惕的向後退去,似乎極為害怕,等兩人上車後,老八才重重喘了口氣。
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陸香香不解。
“老八,你這是幹什麼,姓葉的沒什麼了不起啊。”
老八苦笑。
“小姐,你知道嗎,在你把錢扔到他臉上時,如果他想出手,可能我們已經死了。”
“而且,越靠近他,我越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我.......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陸香香渾身打了個冷顫,急忙揮揮手。
“快開車,我們離開這裡!”
兩人一路心驚膽戰的回到別墅後,正好碰見陸海平出來溜達,見到她回來了,笑眯眯的招招手。
“小香,幹什麼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沒事,在大街上碰見救您那位醫生了,為了報答他,我給了十萬塊錢。”
出於對葉雲的恐懼,陸香香沒敢跟父親說把錢甩在了他的臉上。
“哦?竟有這事,那你怎麼不把他請到咱家做客呀。”陸海平一臉的不高興。
陸香香吐了吐舌頭。
“人家忘了嘛。”
“你這丫頭.....”
陸海平大為可惜,那位年輕的小夥子,不但醫術了得,而且人品更是一等一的棒。
他甚至覺著都可以做自己的女婿了。
不過,唯一讓他欣慰的是,女兒總算做對了一件事,給對方十萬塊錢。
這就為日後雙方打交道奠定了基礎。
這時,一個紅臉漢子打門外走進來,笑著大聲道,“大哥,我打聽到一個好訊息,你要不要聽一聽。”
陸海平瞪了陸香香一眼,轉身走進客廳,將紅臉漢子讓到座位上。
“什麼好訊息讓你這麼興奮。”
粗臉大漢名叫陸海山,是他的弟弟,平日裡最喜歡打聽小道訊息,瞧他這興奮樣,準是得到了什麼高階內幕。
陸海山喝了口茶,將茶碗放在桌上,開口道,“我花重金買了一條訊息,國之大匠劉大千,三日後就會來到羊城。”
“二叔,你說的是不是電視上,經常去京都做報告那個大匠劉大千?”陸香香從外面走進來,好奇的問道。
“正是此人。”
陸海山興奮的低聲道,“大哥,目前羊城還沒人知道,咱們可要抓緊機會啊。”
“這還用你說。”
陸海平站起身子,揹著手走來走去,嘴裡叨咕道,“我們陸家雖然是羊城首富,但畢竟上面沒有人,難免哪天會被人摘桃子。”
“但要是結交劉大千和夏國戰王就不同了,到時候別說羊城,就是省裡,也沒人敢對我們不敬。”
“這樣,老二,你從公賬上撥出一筆款子,專門用來宴請夏國戰王和劉大千。”
“記住,不管花都少錢,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讓他們滿意而歸。”
“大哥,你就瞧好吧。”
陸海山拍著胸脯離去。
安排好一切後,陸海平心情激盪的笑了,彷彿已經看見了陸家光宗耀祖的那一天。
世上沒有紙能包住的火,陸家行動的第二天,羊城上流社會便打探到了劉大千要來羊城的訊息。
一時間,各大公司,商會紛紛聞風而動,與陸海平一樣,都是打著結交人脈的心思。
林氏集團,會議室。
幾十名董事正小聲議論著。
“唉,你們說哪路大神能請動劉大千,難道是陸家首富?”
“切,他陸海平算個屁啊,別說是羊城首富,就是省內首富,都不配給張老提鞋。”
“人家是什麼人物,那可是經常去各大名校,機構做報告的大匠,光身上的頭銜,都不知掛了多少。”
方博宇這麼一說,眾人皆是點頭,一個陸海平確實沒資格請人家劉老來,可是除了他,羊城還有誰呢。
林若雪心煩意亂的坐在那,滿面愁容,經過一番商討後,璐璐那邊果斷的拒絕了合作。
並揚言圈子裡不會再有明星和林氏集團合作。
似乎為了驗證她這番話一般,第二天各大明星集體消失了,據說都被一個人邀請走了。
“難道這個璐璐姐真有這麼大能量,可以號召所有大明星?”林若雪絕望的想道。
“林總,眼下咱們集團為了推廣渠道砸掉八個億,要是不能重新找到亮點的話,恐怕會打水漂啊。”
張斌咳嗽一聲提醒道。
林若雪回過神來,雙手拄著下巴,表情凝重的點點頭。
新產品推廣計劃是她擔任總經理以來,接受的第一個專案,沒想到因為葉雲,砸在了手裡。
八個億啊。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一旦真打了水漂,即使董事會不說什麼,自己也沒法向姐姐交待。
“唉,葉雲這傢伙.....”
林若雪四周看了看,悄悄鬆口氣,幸好那個壞蛋沒在,不然她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也許雙方都冷靜冷靜就好了。”林若雪揉了揉太陽穴,疲憊的揮揮手。
“張斌,推廣這事,我再給你撥一百萬,試試素人的效果。”
“知道了,林總。”
散會後,林若雪拎著小包走出林氏大廈,往日都是葉雲陪著她,如今獨自一人,還有些不太習慣。
按了下鑰匙鈕,轎車發出刺耳的叫聲。
林若雪開啟車門坐進去,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握住方向盤,打算開動車子。
不料。
一雙神秘的手從後座伸出,捂住了她的眼睛。
“美麗的林若雪小姐,我想打個色可否?”一個邪邪的笑聲幽然響起。
林若雪嬌軀一僵,繼而癱軟了下來,沒好氣的打掉眼睛上的手。
“我還以為你離家出走了呢。”
“哪能啊,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我怎麼會走呢。”葉雲笑呵呵的躥到副駕駛的位置,抓過林若雪的柔軟小手,拍了拍。
昏暗的光線中,林若雪小臉一紅,羞澀的嬌哼了一聲,卻是沒有掙扎,心裡有氣,不代表她不在乎眼前這個男人。
按摩了一會,葉雲突然開口道,“對了,三天後的機場,你派輛車去,我要接個人。”
林若雪大感好奇。
“什麼人還得專門派車去接?”
葉雲故意賣了一個關子,神秘的晃晃手指,“天機不可洩露。”
“哼。”林若雪見他不說,以為是什麼親戚,沒好氣道,“好吧好吧,我們該回家了。”
轎車發動的時候,正好趕上董事們從大樓裡走出,三三兩兩的並排走著,見到葉雲坐在車裡,皆是搖頭。
“不明白,林總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偏偏找個廢物當老公呢。”
“誰說不是,姓葉的整天嬉皮笑臉的,一看就煩。”
“關鍵是還沒有能力。”
“行了,大家都少說兩句吧,看看有沒有辦法把劉大千給請來......”
議論聲漸漸遠去。
林若雪狠狠拍了下方向盤,也不知是生董事們的氣,還是生他的氣,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一轉眼三天的時間過去。
羊城各大勢力紛紛朝著機場狂奔,羨慕的林氏集團高層眼饞不已。
“算了,像我們這樣的企業,是請不動人家劉大千的,還是接著商量渠道推廣的事吧。”
張斌嘆了口氣,帶著大家返回會議室。
只留下林若雪一個人站在玻璃窗前,呆呆地望著機場方向,實際上他們林氏集團也派了一個人去。
只不過這個人是接親戚的葉雲罷了。
突然。
林若雪一驚,心中暗道,“葉雲這傢伙要接的親戚不會是劉大千吧。”
隨後她又趕緊否定了這個念頭。
自己真是亂了,人家劉大千是什麼,國之大匠,多少名企都得排隊預約的角色,別說是他葉雲,就是林氏集團放在那都不夠分量。
“老天保佑,但願能渡過這一關吧,我們林氏集團再也經不起風波了呀。”林如雪雙手合十默默祈禱道。
哈欠。
一輛老舊的桑塔納2000上,葉雲打了個噴嚏,之後拍了拍皮椅座位,大感滿意。
“不錯,這車一看就有年代感,顯得高階大氣上檔次。”
司機像看傻子似的看著葉雲,好幾次都想說點啥,都忍住了。
當他們倆來到機場時,頓時被眼前雲集的豪車嚇了一跳。
“我滴個乖乖嘞,這麼多人來請劉大千啊。”
眾人聞聲,紛紛回頭怒視,“小子,你怎麼說話呢,劉大千博士的名諱,豈是你能點評的。”
“算了,張兄,這人好像是林氏集團的,沒啥本事,全靠女人活著,咱們還是往前擠一擠吧。”
“趙兄提醒的對,沒看見陸家的人已經進去了嘛,嗎的,訊息真是靈通。”
葉雲數了一下,前來接機的人頭大概得有幾千個,遠遠看去宛如密密麻麻的黑色海洋。
“不愧是國之重匠,這架勢連我師父都趕不上呀。”葉雲暗自驚歎道。
這時,一個西裝男子被人擠出來,倒在地上,他慌亂的拾起金絲眼鏡,正欲重新擠進去。
卻看見了葉雲的桑塔納2000,當時就愣住了。
“林氏集團的公務車?”
男子把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往上推了推,徑直來到葉雲面前,“林氏集團怎麼派你開這麼破的車來?”
葉雲回頭瞅瞅桑塔納2000,淡淡道,“不都是四個輪子麼,能坐人就行,你操哪門子心。”
男子大感詫異,又重新打量一遍葉雲,清秀的臉龐帶著一絲淡然,再配上一身白色休閒服,怎麼看都像個都市好青年。
“小兄弟,鄙人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柳一衫,羊城商會會長。”
葉雲眉毛一皺,只覺著這人好墨跡,什麼刪不刪的,沒看見自己在等劉大千麼。
“你能不能讓讓地方,別擋著我看人。”
柳一衫愣住了,從他成為會長開始,還是頭一次有人跟他這麼講話,心中的怒意可想而知。
“行,你盡情的看,想憑一輛破車,就想接走劉大千博士,我看你們林氏集團也就這樣了!”
旁邊人認識柳一衫,笑道,“算了柳哥,跟一個二百五計較什麼,他要是不嫌棄丟人,就讓他站著傻等唄。”
“是啊,林家這種小公司越來越不爭氣了,派這麼個愣頭青來接人,真是不知怎麼想的。”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處於中心地帶的陸家隊伍裡,陸香香看了過來,待發現是葉雲時,嬌軀微微一怔。
後者似有感應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各自散開。
“香香,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