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年份錯了(1 / 1)
楚夢瑤輕嘆一口氣,看起來林真像是為自己出氣,才故意這樣,她覺得完全沒有這樣的必要,只不過事情已經如此,她似乎開口說什麼也不合適。
“哪怕你有恩於我們楚家,也不能如此誣衊別人。”楚良文開口道。
“我相信林先生不會隨口誣衊別人……”一直沉默的楚江忍不住說道。
“爸,他若能說出原因,自然不是誣衊,但他現在的行為……”楚良武見楚江開口,便也駁斥道,只要佔理,他就有底氣。
楚江擺了擺手,示意楚良武不必再說,他不認為林真會無的放矢,站起身來緩緩走向臺上,伸手拿起那個鳳首瓶。
好歹也算有一定的收藏,唐朝的鳳首瓶算是很有名,也略微接觸過一些,要說超過專家水平倒也不至於,但眼力還是有的。
楚良武見父親親自動手鑑別,臉上沒有一絲緊張,反而是帶著幾分笑容,他相信左胡的專業。
事實最終證明,根本就是林真是無理取鬧,倒要看看,父親還怎麼護林真。
道歉是最起碼的,他會開口請林真離開,相信之後對其的印象便不會那麼好了……
一番鑑定之後,楚江緩緩放下東西,半天沒有說話。
“父親,這裡有左胡大師出具的檢定證書!”楚良武有點忍不住開口道。
“不需要。”楚江搖了搖頭,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完全聽信權威的人。
“楚先生覺得這東西不假?”林真開口問道。
楚江點了點頭回答道:“確實不像假的。你有何依據說是假的?”
楚良武臉色出現得意洋洋的表情,連父親都看不出哪裡假,那就更加說明這東西不可能是假。
要論眼光,他一向認為父親確實厲害,尤其在收藏方面,因此淘了不少好東西。
父親還繼續問林真,不過是因為尊重對方,但心裡面已經對其有了成見,這是報私仇。
“年份錯了,這東西最多不過清朝的東西。”林真說道。
“這當中可差了一千年!”楚江不覺得林真像是不懂,可相差一千年的差距,他不認為自己的眼力差到那樣的程度。
“很簡單,做舊,利用某種特殊的方法……”林真解釋道。
“還是不像。”楚江又看了看鳳首瓶,搖了搖頭道。
“清朝有個人叫許丘默,慣用特殊之法做舊,經常將自己新出的陶瓷,做出數百年的東西……”林真緩緩說道。
“此人我也聽過!你認為這東西是此人所做?”楚江依舊還是不相信。
搞收藏不僅僅是要見東西,還需要大量的理論知識作為基礎,為此他看過許多書,為的就是多做了解,說不準有些就能用上。
像許丘默此人,別的搞收藏未必知道,但他卻有所瞭解,遺憾的是並沒有看到這一位的作品。
儘管是以仿冒為生,可許丘默的作品還是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錢,當然比不上原品。
“是。”林真十分肯定說道。
“要確定是否他的作品,恐怕只有……”楚江微微皺了皺眉頭,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那樣似乎不太好,所以還是算了!反正已經拍出八十萬的高價,就這樣結束也挺好。”林真說道。
“那就到此為止!”楚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爸,我不同意……不管什麼方法,我都要必須證明這東西是真的,他說的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楚良武當時就不樂意。
敢情林真懷疑了一圈,結果就這樣算了?
明明是他胡說八道,倒顯得自己沒有什麼道理,除非開口道歉,否則不能如此結束。
“你確定?”楚江看向楚良武。
“確定。我有您和左胡大師的鑑定,我相信一定是真的!”楚良武用力點了點頭。
“許丘默的作品大多數是模仿前人,並無固定的風格,唯一鑑別的方法,就只有內壁會以小篆刻寫他的名字,至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楚江緩緩解釋道。
意思就是,想確定是否是許丘默所作,要不用特殊的儀器,要不就直接打碎東西看內壁。
前者成本很高,而後者一旦使用,東西便已經無毫無價值。
“那要如何……”楚良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在這船上恐怕只能砸爛鳳首瓶……”楚江語氣當中帶著無奈。
他希望林真不是隨便說出許丘默這個人,而是有所依據,若是真的以這樣的方式毀壞這個鳳首瓶,未免太可惜,當然他知道林真也是為了楚夢瑤。
楚良武臉色一變,他知道砸爛意味著什麼,縱然可以證明林真是信口雌黃,但代價太大。
哪怕可以趕走林真,那他也要拿出別的東西作為拍品,可他手邊就這一件。
要說就這樣算了,他總覺得這樣未免太便宜林真,肆意誣衊,卻無需承擔任何責任。
“我的建議是,先繼續拍賣,等回去之後再找專業的儀器來證明真假。若是真的,拍賣成立,若是假的,可找等價東西替換。”楚江開口說道。
他確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畢竟這種東西誰也不敢說自己永遠都不會打眼。
“剛才的價格已經到八十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拍賣師馬上接過話茬,繼續流程。
楚江都已經發話了,楚良武估計也不可能反對,事情就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
“等一下!我不願意就這樣算了……”楚良武一邊說,一邊看向林真說道,“你敢說我拿的東西是假,你可否敢跟我賭一下?”
他感覺事情這樣,自己可能要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不蒸饅頭也要爭口氣,也不能讓林真放狂言之後就全身而退。
之後的儀器檢驗,對於林真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損失,反倒是他受到懷疑。
“哦?你想賭什麼?”林真笑了笑說道。
“現在拍賣價是八十萬,輸者不僅要承擔這筆費用,還要拿出十倍的賠償對方,什麼賠禮道歉沒有什麼意思,還是真金白銀來的比較爽。如何?你敢嗎?”楚良武語氣當中帶著挑釁,他就是想讓林真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