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棟(1 / 1)
沈烈自請入獄,原因有三。
第一,在基本上斷定這周淵與軍械走私有關聯,同時又與東極暗探勾結的情況下,首先要做的便是防止打草驚蛇。東華城這一池渾水,不是一兩個人就能攪動的了的,相比於整個幕後,周淵不過是跳樑小醜。
第二,東華營這些年有不少軍士受了軍法庭訊,定罪後關進了府衙地牢。沈烈猜測這他們中有很大一部分怕是被軍械案或者反叛密謀牽連。當然了,知道更深內情的應該早就被滅口,不過就算是一些皮毛,說不定也能給出重大線索。
第三,是為了那名叫成棟的東極人。沈烈答應了那丫頭會設法營救,如今她不在了,更應該完成她的遺願。
大牢裡來新人,囚犯們都是聚到囚室鐵欄前觀看,當中免不了汙言穢語和嘲諷,可是當他們看見沈烈被押進最底下的牢房時,很有默契得齊齊閉嘴。那一排牢房關的全是死刑犯,雖然不多,但都是窮兇極惡之人。這樣人誰也不願意沒事去招惹。
牢房的環境自然不會太好,狹窄的囚室臭氣熏天,好在征戰沙場沈烈本就不是嬌貴之人,也沒讓宋義特別關照。他更好奇的是此時正靠牆坐地,雙手雙腳都帶著鐵索,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實則在他剛進來時便悄然將他打量了一遍的男人。
“成棟?”
沈烈自來熟的走到男人身邊坐下,開口問道。
男人睜開了眼,緩緩轉過頭來。由於長時間沒有梳洗,蓬鬆的頭髮很是油膩,臉上也佈滿了汙垢。襤褸的衣衫下肌肉高高鼓起,不過此時上面卻覆滿了大大小小的新舊傷口,顯然遭受過不少酷刑。
“你是誰?怎麼......大夏府衙沒辦法屈打成招,想要派人進來遊說了麼?”男人的聲音很沙啞,透著一股子滄桑的味道。
“你似乎對大夏國很有敵意?莫非你真是東極暗探?”沈烈眯眼問道。
“你少在那邊套我話!老子好端端睡在床上,無緣無故拿我入獄不說,更冤枉老子是什麼暗探!本以為大夏法度嚴明,不曾想和東極國一樣,官匪勾結,貪腐橫行!”
男人一開口便破口大罵,不止是罵大夏,甚至連東極國也沒落下。
“官匪勾結......你說的匪......可是周淵?”
“你怎麼知道?”成棟忽然眯起了雙眼,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沈烈,忽然間輕蔑一笑:“呵呵呵.......我知道了,你是來殺我的!”
話音落下男人忽然動了!上一秒還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忽然抬起,右手成拳,左手化掌,上下齊出直攻沈烈的喉頭和胸口!
顯然這傢伙以為沈烈是周淵派進來取他性命的。
拳風凌冽掌風陰柔,很難想象兩種截然不同的武道氣息竟然齊聚到了這一招之上!
面對對方的突然襲擊,沈烈看似不急不緩,實則在其出手的一瞬間便抬起雙臂,後發先至,一手包住了襲來的鐵拳,一手刁住了掌後的手腕。
簡簡單單,雲淡風輕,卻是讓成棟恍若見鬼一般,目瞪口呆!
這......這怎麼可能......他這一招可是用盡了全力的突然襲擊,對方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化解掉了?而且他清楚感受到了自己的拳頭被拿捏得死死的,左手手腕更是在被握住的一瞬間便陷入了一陣麻痺之中,連帶著整條手臂都使不出半分力氣。
“你......九品?不......不可能......就算是九品上也不可能這般輕易便接下了我的拳掌.......你是武神?這怎麼可能......武神怎麼可能下獄?”
沈烈微微一笑,放開了成棟的手,開口道:“我不是來殺你的,相反的——我是受人之託來救你的!”
“受誰之託?”
“還能有誰?在這東華城——想要救你的,難道還有別人?”
沈烈這話也是在試探,看小玉當日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你是說......小玉姑娘?”成棟臉色大喜,猶豫片刻之後忽然對著沈烈單膝跪地,拱手懇求道:“前輩,成棟並非東極暗探,我是被人冤枉的!本來男兒大丈夫不懼一死,但成棟身負血海深仇,不敢輕生!還望前輩出手相救!”
成棟很清楚,這小小的監牢想要關住一個武神純粹是做夢!本來已經絕望的他好不容易看見了脫身的希望,又如何肯錯過大好良機?
“血海深仇?我倒是有興趣聽聽看。”
成棟不敢隱瞞,重新靠牆坐下之後,將往事一一道來。
原來這成棟本是東極國一武道宗門的修士,因天生神力修行神速,很受宗門長輩看好,有意培養他為下一任的掌門。這讓同門大師兄一直嫉妒懷恨在心,趁他外出歷練之際,夥同賊人殺了宗門掌門和長老,篡奪了大權。隨後更是殺了成棟全家,妻子女兒也在死前受盡屈辱!
成棟講述完這段痛苦的辛秘後,已經是呼吸急促虎目通紅。仇敵本身的實力不俗,在東極帝國軍中也有很大的能量,成棟被追殺無路,這才逃到了大夏國來。
沈烈聽完對這漢子的遭遇很是同情,可更讓他詫異的是他剛提到了一點,那就是他口中的大師兄夥同的賊人善於用毒,謀害宗門長輩時所用的正是奪命螢!
“你知道那些賊人的來歷麼?”
成棟搖了搖頭,苦笑道:“我若知道,恐怕早就殺上門去了!不過就算是在東極國,奪命螢也不是尋常勢力能養得起的,那些人......必定來歷不俗。”
沈烈輕輕點頭,伸手拍了拍這漢子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不過——須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行,我這次來還有別的事要辦。”
“這個無妨!”成棟大大方方得擺了擺手,這才想起來還沒問過眼前這人的名字,趕緊拱手道:“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前輩?沈烈無語。這傢伙年紀比自己大上一兩輪,一口一個前輩,聽著還真是彆扭。
“沈烈!”
“沈烈?”成棟聽得一愣,下一秒忽然瞪大了雙眼,顫聲道:“您......您大夏鎮南武神,沈烈?”
“是我!”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南帥,之前冒犯之處,還望恕罪!”
人的名樹的影,大夏鎮南武神之名在東極國內雖然不如撫東武神那般如雷貫耳,但也是廣為人知的。
成棟有些懊惱,如此年輕的武神強者,自己早該想到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