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南境之變(1 / 1)
面對胥州軍的南征,鄒家沒有坐以待斃,在甸城到鳳城和鳴城之間的關隘層層設防,單單是推進到兩城御內便用了一個多月。
亂世,是個群雄並起的時代,也是個英雄輩出的時代,從來就不缺乏名帥名將。
鳴城守將鄒洋,年過七十,輩分比鄒家如今的家主還要高。無論資歷、武道、經驗,在整個東極也都是名極一時的。
鳳城守將鄒刑,早年時一杆長槍縱橫沙場,替鄒家打下了半壁江山,也是鄒家嫡系中武道最強的存在,四十歲不到,九品初修為。
鄒家家主不止增兵,更是派了這二人前來鎮守,足見對胥州軍的重視。
南征推進的步伐並不順利,葉辰和趙振的初次攻城戰,皆是遭到了鄒家軍的頑強抵抗,不得已退下來等待時機重新阻止。
這一次沈烈並沒有去到前線,他不可能每場戰役都親自到場,手下的將領總歸要獨當一面的。葉辰他不擔心,當年在南境時更加艱苦卓絕的戰役他都打過,取下鳴城應該沒什麼問題。
趙振呢?說實話,沈烈心中對他能否在三個月內取下鳳城是有所保留的,趙振擅長的是防守,進攻算是短板。但不管怎樣,沈烈一定會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他是從鄒家走出來的,對鄒家軍最為了解,想要親自復仇,就得拿出真本事來。
趙振心中也明白沈烈的心思,因而從出發開始便繃足了勁,勢必要取下鳳城!
強攻了整整七天,卻始終撕不破鳳城營防,就在趙振一籌莫展之際,鄒家的使者到了。
“是你?”看著走入營帳的人,趙振皺起了眉頭,忽然撇嘴道:“真是沒想到,鄒家會派你來當說客,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敢再踏上戰場了呢!”
來的人不止趙振認識,沈烈也認識。鄒正,當初領兵攻打胥州的鄒家統帥,後來被夜群活捉,然後又被鄒家重金贖了回去。
鄒正並沒有在意趙振的冷嘲熱諷,自顧自上前落座,嘆息道:“真是沒想到,當年咱們幾人一起鎮守邊防,彼此間雖然談不上是生死之交,但也算是有些情意。如今呢.....再見面居然是以這種身份。”
這是談判的技巧之一,上來先憶往昔談交情,可讓鄒正沒想到的是,趙振已然知曉了當年發生的一切,對於鄒家......哪兒還有半分感情可言?
發現趙振不為所動,鄒正也不氣餒,繼續道:“趙將軍,平心而論,之前家主派鄒衍去甸城主持大局,的確是有些對不住你。事後家主萬般自責,也曾想派人去甸城救你脫身,不過因為南部忙著瓜分夜家地盤的事所以延後了。這些年鄒家待你如何,你心中應該明白。家主說了,只要你願意回頭助鄒家重取甸城,甸城城主之位依舊歸你所有!”
趙振目光閃爍一陣,沉默了下去......
......
很快的,鄒正一臉輕鬆得離開了大帳,他前腳剛走,一道身影便掀開帳簾走了進來。
“你說鄒刑會相信嗎?”趙振輕呼一口氣,對著走進帳中坐下的薛瑛問道。
“他會相信的!”薛瑛嘴角勾勒出一抹微弱的弧度,開口道:“鄒刑勇猛非常,但用兵用計卻是短板,而且性情孤傲暴躁,只要在他耳邊多吹一陣風,便能激起他爭強好勝之心。鳳城城高牆厚,不把守軍引出來,咱們是很難攻進去的!”
趙振皺起眉頭,擔憂得道:“我是擔心鄒家家主給鄒刑下了死命令固守不出,要知道牧城和甸城的前車之鑑在這兒擺著,再想如法炮製,怕是不易!”
“他不得不出來!”薛瑛自信一笑,纖細的手指在案上輕敲道:“鷹騎已經查清了鄒家的後勤補給線路,斷了他的補給,再燒了他城中屯糧,他就只能背水一戰!”
趙振聞言一愣,滿臉驚喜得讚道:“難怪南帥會讓薛將軍居中排程,鷹騎的情報網,當真強大!”
這算什麼?相當初在大夏,鷹騎最為完整強盛的時候,才叫真正的無孔不入。
......
胥州軍南征時,大夏國也迎來了又一波的動亂。南境統帥孟玄,率領南境水師圍剿骷髏島,大敗!
二十艘戰船,五萬水師,全軍覆沒!孟玄本人也被骷髏島大當家彭四海所傷,跌入海灣激流,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訊息傳開頓時震驚了整個大夏!
天子大發雷霆,奪了孟玄南境統領之位,其手下官員將領皆受牽連,整個南境都籠罩在了一片陰雲之中......
海域深處一座孤島,當孟玄悠悠轉醒時,首先看見的是一旁熊熊燃燒的火堆。腦子裡有片刻的迷糊,很快的便回想起了發生的一切。
當他奉命圍剿骷髏島時,遭遇了伏擊,大夏西境水軍的伏擊!
看著兄弟們慘叫著倒在齊發亂箭之中,孟玄意識到朝廷終於忍不住對他動手了,甚至不惜與海盜沆瀣一氣,對他們這些南境將士下手!
很早之前孟玄便意識到了朝廷一直提防著他,提防著南境,他只當是天子多疑,卻沒想到動起來手來手段竟然這般決絕!
回憶到最後,孟玄只記得自己被一個黑袍人偷襲,又被骷髏島島主彭四海一掌擊中,跌入了激流漩渦之中。
被人救了?
剛掙扎著起身,洞外射進來的陽光被一道人影擋住了。
“是你?”
看著出現在洞口的曼妙倩影,孟玄臉色微變,皺眉道:“你救了我?怎麼會是你?”
東籬!
孟玄沒想到救他的會是這個女人,應該身處東境的撫動大元帥。
東籬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孟玄身邊坐下,隨手丟給了他幾塊乾糧,一壺清水。
孟玄的確是又渴又餓,胡亂吃了幾口,灌了兩口水,長呼一口氣道:“看來你早就知道朝廷要對付我!”
“你自己難道不知道?”東籬滿臉譏嘲得問道。
“知道,不過不願意相信而已!”孟玄面露痛苦之色,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不甘道:“我孟玄自認一心為國,沒有半點違逆之心,為何陛下就是容不下我!”
東籬譏嘲一笑,淡淡得道:“容不下你的可不是陛下!”
“你什麼意思?”
盯著神色莫測的東籬,孟玄漸漸微眯起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