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二次北伐（1 / 1）
床上躺著一個魁梧的草原人，胸口雖然敷上了草藥裹了紗布，但鮮血仍在不斷往外冒，一旁一名婦人攬著三個年幼的孩子泣不成聲。
眼見哈薩族的醫師束手無策，沈烈走上前去，取出銀針紮在男人的胸口，微微旋動了幾下，外流的鮮血戛然而止，隨後沈烈調集一縷微弱的真氣湧入男人的內腑，一個周天後猙獰的傷口已經慢慢開始結疤了。
哈薩族的幾名醫師已經看得呆住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跪地高呼道：“神醫啊——天神大人真是神醫啊！求大人教授我等醫術，讓我等可以拯救更多族人！”
“求大人傳道！”
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去，沈烈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無奈道：“你們快起來，我可以整理一個冊子出來留下，能學到多少就全看你們自己了！”
哈薩族的醫師除了用草原外，根本不知道針法為何物，因而只能處理一些簡單的傷病，沈烈也不介意教他們一些，不過這些人沒有武道修為的支援，也只能修習最為淺薄的針法，用於給族人看一些常見的傷病也足夠了。
“多謝恩公，一定是先祖保佑，派了三位前來指引我族，老夫斗膽請三位恩公在寨子裡多住一些時日，為我族傳道授業！”
聽見哈薩的話譚靈兒原本以為愛人會拒絕，不曾想沈烈卻是輕輕點頭，道：“好，那我們就在這裡住半個月！”
挽著男人的胳膊走出房間，譚靈兒湊近了低聲道：“南帥，您確定要在這兒留半個月嗎？你失蹤的訊息一旦傳開，北疆上下怕是會人心惶惶，尤其是幾位姐姐，一定很擔心的！”
“放心吧，等會我就給薛瑛去信！”
“去信？怎麼去？”
譚靈兒滿臉的迷糊，話音剛落便聽見虛空之上傳來一聲清脆的長啼。
“白鷹！”
譚靈兒驚呼了一聲，滿臉的興奮。
白鷹在虛空盤旋著向院子裡飛來，在無數人詫異的目光中落到了沈烈肩頭。
“這......這是火耳鷹？”族長午慈湊上前，盯著沈烈肩頭的白鷹仔細打量，滿臉震驚得問道：“恩公，這火耳鷹是你飼養的？”
“算是吧！”沈烈點了點頭，笑道：“族長認得這鷹？”
“在族譜上見過！”午慈滿臉羨慕得盯著白鷹，悠悠往下道：“火耳鷹可是難得一見的神鷹，極通靈性，若從小飼養，讓其飲幾日主人之血，便會終生不離不棄，無論主人在哪兒它都能尋到！”
“族長果然見識廣博！”
“恩公謬讚了，倒是恩公您......能有這般靈性的火耳鷹為伴，想來身份定是不俗！”老人忍不住讚道。這般靈物又豈是尋常人物能駕馭得了的？老人哪裡會知道這種罕見的神鷹鷹騎飼養了不下百隻......單單沈烈一人就有四五隻。
寫了一封簡短的書信讓白鷹帶回中原，這下子沈烈更加不急著回去了。他相信如今中原的局勢怕是暗潮湧動，可這種變化也正是他希望看見的。北疆總不能靠他一人扛著走下去，也是時候檢驗一下這些年的發展成果了。
接下來的時間沈烈每天除了陪譚靈兒在哈薩山上閒逛便是教授哈薩族的族人醫道和武道知識，由於時間匆忙傳授的都是一些最基礎的東西，但哈薩族人卻是奉為至寶，甚至被族長午慈劃為族中最高機密，往後只有做出突出貢獻的族人才有資格學習。
這一點沈烈也沒過多幹涉，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傳承方式，這是千百年流傳下來的真理。
不同於沈烈的悠閒，草原和中原湧動的暗潮卻是越來越激烈了。
參與佛陀舍利爭奪的各方勢力除了夷陵沈家和北疆外幾乎全軍覆沒。藤原家族只逃出了藤原太平，幻月家族活下來的只有幻月鳴和幻月夢，加賀家和作為東道主的達拉密宗則是全被埋在雪山之下，至少外界是這樣認為的。
達拉密宗的覆滅對於烏延王朝而言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拉攏了這一強大的宗門目的是為了擺脫在武道力量上太過依賴沈家的掣肘，而利用佛陀舍利將各方勢力引到格拉雪山聚而殲之的計劃烏延庭事先也清楚一些，只是沒想到最終的結果卻是這樣。
烏延庭不得不放下架子繼續維護與沈家之間的關係，因此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小，一批批上等良駒和皮革軍械從草原運往了夷陵沈氏。
薩克洲的確每天都會爆發衝突紛爭，疆域的掌控權已然被雁黃族徹底握在了掌中，梯次配置的防線讓烏延王朝和雁赤族根本無法突破，加之其背靠著的隴青草原已經成為了雁黃族人新的放牧居住區，軍隊基本上是半放牧半打仗的情況，完全不用擔心消耗問題。
烏延庭有些懊惱當初沒有第一時間答應沈烈提出的構想了，如今徹底丟了薩克洲的掌控權，就算他提出來雁黃族也不會再買賬。
沈湛回到了夷陵，平定了兩大家族之後出發趕往了寧江，明眼人都知道沈家的第二次北伐又要開始了。
“看來沈湛是真將咱們北疆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不先對付朝堂反倒是遠征我北疆！”得知沈湛來到寧江的訊息後韓衝頗有些無語。如今朝堂掌控的中州九城與夷陵沈氏處處接壤，又是中原地區最為富庶之地，沈湛不先解決了後院的隱患跑來攻打北疆，這不是有病麼？
“他是看準了南帥失蹤我北疆計程車氣必定受挫，師出無名不敢貿然攻打朝堂，加之兩虎相爭本就是朝堂樂意見到的，不會輕易介入，所以才這般有恃無恐！”葉辰冷靜得分析道。
“是啊——不過這傢伙千算萬算，卻怎麼也算不到我軍西線打得如此順利，更不會想到南帥還活得好好的！”
韓衝咧著嘴笑了笑道。
“你們倆聊什麼呢？營防佈置得怎麼樣了？”一個身著銀色鎧甲的女人走進了帳。
“見過東帥！”
東籬！
原本在西線作戰的她察覺到南方沈家的動靜後第一時間趕了回來，親自趕到了寧山坐鎮。西線的戰鬥已經漸近尾聲，一路大捷大夏東境已盡數納入北疆版圖，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防止大夏朝堂的反撲和推行新制改善民生，這些已經不需要她親力親為了。
“我們正在聊沈湛呢！根據斥候營的彙報，估計就是這幾天沈家大軍就要強渡寧江了！”
“不是這幾天，是今晚！”東籬徑直坐上了帥位，解釋道：“我剛問過了絕武門的風水師，今夜將有東南風，沈家大軍一定會趁機渡江！”
“那我們馬上去前線盯著！”葉辰神色頓時一緊。
“韓衝去就行了，水戰他更在行，你坐鎮寧山高地，第一時間派人來帥帳告訴我即時戰況！”
“是！”
寧江的另一側，沈湛站在中軍大營外，伸手感受著周圍緩緩吹起的東南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勝。
北疆發展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讓他隱隱有些不安，不過過了今夜一切都將改變。北疆的崛起全靠沈烈，如今這位主心骨不在，看似強大的北疆就如同沒了牙的老虎！
“大帥，對手的防守很是嚴密，您確定要在今晚強渡嗎？”
手下的親兵頗有些擔憂得道。北疆水師可不像當年的汪家水師，不僅戰鬥力強悍，主帥韓衝更是經驗豐富，強渡寧江怕是會損失慘重。
“今夜將起東南大風，乃是渡江的最好時機！北疆西征徵調了大量兵力，版圖擴張浪費了他們大量的人力物力，只要能擊破其水師直面步軍，便是我沈家兒郎們盡情發揮的時候！”
沈湛自信得笑了笑，拍著心腹將領的肩膀接著往下道：“如今沈烈失蹤，北疆大軍士氣大挫，絕不能給敵人喘息和穩定軍心的時間，明白嗎？”
“是！大帥放心，末將的先鋒營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撕破水師防線，為步軍兄弟爭取登陸時機！”
“嗯——我也相信你能做到！”
沈湛鼓勵著道。
時間一點點推移，入夜之後江上的風越來越大，韓衝親自坐鎮主艦，聽著手下斥候一次次來報。
“將軍，敵人艦隊已經離港！”
“將軍，敵人艦隊逼近江心！”
“將軍，敵人艦隊已過江心！
“將軍，敵人艦隊距我軍先頭艦隊不到十里！”
韓衝微閉的眼睛終於睜開，眼中閃爍著精光，凝聲下令道：“行動！”
“是！”
一群將領們皆是興奮得臉色通紅，齊齊離開去到了自己事先被安排的位置。
寧山之上，葉辰站在最高的一座瞭望臺上，看著被無數火把照得明晃晃的江面，哪怕對自己的兄弟有足夠的信心此時也免不了有些擔憂。
這一戰對於沈家而言更多的是投石問路，沈湛應該不會將所有的力量壓上，但是對於北疆而言完全不一樣，一旦沒打好士氣越來越盛的沈家大軍定然會得寸進尺，一旦戰火燃燒到北疆本土可就太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