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誠王沈若雷(1 / 1)
柏木嶺,一支數百人的車隊沿著官道緩緩前行著,最中央的馬車裡,兩人相視而坐。
沈嘯難得的穿上了一襲白袍,看上去寧靜淡然。平日裡一直生活在沈湛的光芒裡,已經鮮有人記得他當年也曾是沈家叱吒風雲的人物。
坐在對面的是他的七叔沈若雷,性格就如其名字一般,暴躁易怒,但對於族中親情卻十分看重,因此離開前線後便命人卸去了沈嘯身上的枷鎖,將其請進了自己的馬車中。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沈若雷也沒想到曾經關係好到穿一條褲子的兩個侄子這麼快就反目成仇了,難道權利真讓人迷失得這麼快嗎?沈若雷不相信沈嘯會有反心,恐怕是朝堂的諸多作為讓他寒心,擺出的態度讓老三動了真怒。
“擔心什麼?”沈嘯坦然一笑,道:“不管怎樣我也是朝廷御賜的王爺,回京之後了不起被貶為庶民,難道陛下還會殺我不成?”
這一點沈若雷倒是認同,若剛立朝便上演同室操戈,只會帶來人心惶惶的結果。
“你放心,回朝之後我會向陛下進言,證明你的清白!”
看著七叔認真的神色,沈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道:“六叔是說告訴陛下,我是被太子冤枉的?”
“這......”
沈若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你若真這麼說了,那侄兒恐怕離死就真不遠了!這件事六叔就不要攪和進來了,侄兒未必真像你所說的那般清白,您也不能順利將我帶回京城!”
“什麼意思?”
聽見沈嘯的話沈若雷敏銳的眯起了雙眼。很快的他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前行的隊伍慢慢停下,一股若有若無卻真實存在的強大氣息不知道何時已經將他籠罩在內。
“出去看看吧六叔,嚴格說......他也是您的侄兒!”
沈烈!
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鑽出馬車站在車轅,沈若雷看見了前方官道上騎著一匹黑色駿馬,以一人之力讓整個車隊都不敢妄動的男人。
沈若雷躍上了一旁的一匹馬,緩緩走上前去,與沈烈相隔十米左右停了下來。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華夏的太子,就如沈嘯所說,從族譜上算他也是自己的侄兒。沈家這一輩難得的出了兩個妖孽,只可惜二者註定做不成朋友。
沈烈也在打量著這位誠王,曾經聽小爺爺提到過,沈家上一輩的人物中出色的並不多,這位老六算是其中之一。不過他雖然在武道修為上頗有建樹,但本身卻不是那種善於權謀之人。
“誠王殿下,久違了!”
沈烈勒了勒馬韁,淡淡得開口道。
“這裡可不太適合救人!地形太過開闊,你難道就不怕被我方合圍?又或者說你還有別的埋伏?”沈若雷眯著眼睛試探道。
沈烈笑了笑,道:“沒有埋伏,一人足以!”
“狂妄!”
沈若雷的脾氣本就是沾火便著的型別,哪裡容得一個後輩大放厥詞,直接拔出腰間長刀,騰身而起重重斬落。
中階武神!
如果是之前沈烈或許會感受到壓力,但如今面對襲來的刀氣卻是神色淡漠,不急不緩抬起了右掌。
霸天拳!
轟——
沈烈甚至沒用武器,簡簡單單一記霸天拳,便將沈若雷施展的九劫刀氣直接轟碎!
真氣碰撞的餘波讓沈若雷在虛空連連後撤,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重新落回到了馬上。
高階武神!
沈若雷滿心的震驚!這小子才多大年紀啊?竟然就已經打破了絕大多數武者終其一生都沒辦法觸控到的桎梏?
難怪這麼狂,他有這個實力和資本!
“交出沈嘯,本宮不會為難你們!”
“我東陵沒有不戰而降之人!”
沈若雷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很有骨氣得冷笑道。
“愚蠢!”
沈烈一點不留情面,嘴裡淡淡得吐出兩個字來。
“小子!你說話最好注意點,算起來老子也是你六叔!”
“那又怎樣?明知不敵卻非要帶著手下人送死,不是愚蠢是什麼?”
“就算愚蠢也不能丟了我東陵國的骨氣!難道你在戰場上遇見打不過的人了也會投降不成?”
“我會!”
沈若雷本是反唇相譏,沒想到沈烈的回答卻是讓他和東陵國的一種使臣們全都驚住了。
這小子不是號稱軍神嗎?怎麼會說出這般沒骨氣的話來?
沈烈對這些人的反應毫不意外,聳聳肩道:“上了戰場,所謂的名譽、面子、尊嚴,這一切通通都顧不上!優勢時窮追猛打,劣勢時周旋遊鬥,絕境中靈活變通,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沈烈這話可不止是說給沈若雷聽的,也是說給沈嘯聽的,他想讓沈嘯明白,若他是真心投誠,自己一定不會區別對待。
沈若雷一時間無言以對,更不知道該怎麼抉擇。他很清楚憑他加上使團這些人想要擋住沈烈是不可能的,可若是就這樣將人交出去,又總覺得有些憋屈。
沈烈看穿了對方的心思,提著馬上前了幾步,開口道:“誠王,為什麼沈湛會讓你押送沈嘯?又為什麼讓你繞蠻荒草原?就是給我製造救人的機會!你確定還要看手下的弟兄白白犧牲麼?”
“你什麼意思?”
沈若雷心中大驚。
“看來你是真的不明白!”沈烈搖了搖頭,解釋道:“沈湛是想斷了沈嘯的後路,逼得他不想反也要反!否則為何要派與沈嘯一脈關係最好的你浪費時間走陸路來押送他回京?”
真的是這樣嗎?這些勾心鬥角讓沈若賢的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
“他說的對!”沈嘯也下了馬車,走上前道:“六叔——不要讓兄弟們白白送命了!”
“阿嘯——”
“六叔,您會明白我的——”
沈嘯笑了,不過嘴角噙著的卻是濃濃的苦澀。
沈若雷再次沉默了。朝堂對於沈嘯一脈的猜忌和打壓早就是人盡皆知了,他怎麼會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