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局勢定（1 / 1）
整整兩個月南境一直被戰火瀰漫，也好在沈烈和沈湛都知道民心的重要性，所以嚴令手下士兵不得屠戮無辜，可雙方几十萬人的部隊難免會有害群之馬，百姓們無時無刻不是處在恐慌之中。
正如沈嘯所言，攻入南境後東陵大軍每到一處都打造了十分嚴密的防線，華夏軍隊雖然裝備精良驍勇善戰，但是想要撕破敵人打造的鐵桶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長久攻堅卻一座堅城也沒打下來，沈烈下達了回撤天衡關的命令。
縱觀天下局勢，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東陵國仍將是華夏最大的敵人，想要從打下南境堅城絕非易事，嘗試無果後戰術戰略不得不回到最初的方向——對峙。
南境打不開局面，北境卻不斷有好訊息傳來，隨著最後一座達成落入北伐軍的掌控，北境已被華夏盡數握在掌中。曾經繁盛的大夏，如今只剩下了西境和中州還在其治下，林氏一族傳承幾百年的王朝已然到了覆滅邊緣。
一紙捷報飛到沈烈案頭時，鷹騎密報也從遙遠的東陵國都夷陵傳來。東陵朝堂對於大軍勞師遠征戰果卻不盡人意爆發出了異議，在有心人的攛掇下針對太子沈湛的質疑開始在朝堂和京城流傳開來。
神只要流血一次人們就不在相信他了。沈湛接連敗在沈烈之手，曾經東極第一少的名號終於開始引人非議。
“這麼說沈湛應該快回去了！南境這仗打到現在他也知道很難更進一步，繼續留在這裡也只是浪費時間！”
推測沈湛很可能會返回夷陵平息謠言穩固儲君之位，沈烈倒是沒有太過欣喜。南境之所以打不下來並非是因為沈湛用兵如神，而是對方的防禦體系已然成型，又有迦南這個跳板給予補充，少了一個沈湛並不足以影響大局。
“以沈湛的性格一定會立馬趕回京的，與儲君之位相比，其他的對他而言真的無關輕重！他走後南境這邊應該會有皇室旁系沈奇暫時督管，此人領兵以穩妥著稱，是最適合留守之人。接下來東陵就該明旨分封，定格南境之勢了！”
最瞭解東陵軍和朝局的沈嘯分析道。
“你覺得會是誰在朝堂上把控施壓？”沈烈轉頭問道。他純粹是好奇，想知道誰這麼大膽子將主意打到了沈湛頭上。
“應該是沈仲！”
“大皇子沈仲？”
沈烈微眯起了雙眼，狐疑道：“聽說他向來寬厚不爭，為什麼懷疑是他？”
“沈家這一代又有誰真的寬厚不爭？”沈嘯淡淡得笑了笑，道：“以前只是一個家主之位，現在可是一國之君！沈仲在朝中本就有不少人擁戴，又是長子，旁人不斷攛掇想不動心都難！”
這倒是，一家之主和一國之君完全是兩個概念。
沈烈輕輕點頭，笑了笑道：“不管他——如今也算達成了咱們最初的預期，遠離朝堂的封地東陵想要振興難度不小，發展到最後只會成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南帥——既然沈湛即將回夷陵，那您也應該回京了！”
葉辰忽然開口，說出來的話讓其他將領都有些錯。南境的攻伐陷入了困境，然後就開口讓太子回京？這很容易讓人想歪。
葉辰自然不會質疑南帥，拱手解釋道：“您身為太子久離朝堂著實不妥，南境的局勢已經定型，也無需擔心了。更何況......如今咱們華夏可不止您一位皇子，還是擇日回京吧！”
越說越大膽了！眾將聽得齊齊色變，但又不得不承認葉辰所言的確有些道理。嫻妃已經誕下了龍子，其他幾位皇妃中聽聞也有好幾人有了身孕。雖說從目前看其他皇子想要撼動太子的儲君之位幾乎不可能，但將來呢？能不留人詬病就儘量做到的無懈可擊。
沈烈倒是沒想到這麼多，不過葉辰所言他繼續逗留南境沒有太大意義倒是事實。
“南境這邊就交給諸位了！”
這話一出讓帳中將領都是長鬆了一口氣，他們都是太子死忠，葉辰的擔憂也是眾人認同的。
沈烈的確打算離開南境了，他如今的身份的確不像以往那般可以隨心所欲行事。
“沈嘯，我走之後這邊一切由你負責！”
沈嘯聞言猛得抬起了頭，有些錯愕的盯著沈烈，從那雙眼睛中看見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只是信任和真誠。
沈嘯只覺得心中像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一樣！他是降將，而且是曾經詐降過的降將！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曾經的舊主，不管從哪一點看他都不值得被信任，可對方偏偏給了他這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沈嘯眼睛不由得紅了，單膝跪地拱手道：“沈嘯定不負南帥所託，人在關在，人不在關還在！”
沈烈上前扶起了沈嘯，拍拍他的肩膀道：“言重了，關丟了沒關係，人必須要在！你們也都是一樣，記住——城池丟了可以再打，但你們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是我華夏難以彌補的損失！”
一句話讓帳中將領們齊齊紅了眼睛，皆是單膝跪地拱手高呼：“末將定不負南帥所託，人在關在！”
沈烈輕呼了一口氣，虛撫起了眾人，道：“這陣子大家都辛苦了，今夜咱們好好喝一杯，不醉不歸！”
......
在沈烈決定離開天衡關時沈湛已經在回夷陵的路上了，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幾十艘大船乘風破浪，沈湛立在主艦船頭，遙望著東陵國的方向，微眯的眼睛裡不斷有殺機綻放。
就如沈嘯所言，其他人他或許可以容忍，但若有人將主意打到了他的地位和權勢上，絕對是他的逆鱗所在！
沒錯，在與沈烈的幾度交手中他都敗下陣來，但這不能抹殺他為沈家做出的功績。更何況這一次他根本就不算敗，迦南成為東陵附屬，南境半數握在掌中，這是開疆拓土的功績！
沈嘯還不確定究竟誰有這膽子在他不在京都時扇動流言，大機率會是沈仲，不管是不是他，既然有了不好的苗頭就一定要迅速撲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