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師徒相見（1 / 1）
林漳回到了州府，這次回來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便是在他的身份和青木縣之變被合歡派知曉前儘可能誘出合歡派在世俗中的勢力，藉機一網打盡。
州府門前剛下轎，門口的涼棚引起了林漳的注意，這便是州府招募人才的地方麼？雖然他說過儘量從簡，但也未免太寒酸了一些吧。
林漳無語得搖了搖頭，朝著涼棚走近，想要問問這段時間的招募情況。
涼棚中只有一個老人，躺在搖椅上看上去十分悠閒，原本林漳心中還有些不快，以為府中官員只是形式主義隨便找了個人在這裡裝裝樣子，可等他走近之後臉色漸漸變了，呼吸也在一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您......師......師父......”林漳狠狠得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花，趕緊快步上前躬身見禮：“弟子見過師父！”
躺在椅子上的楊傅慢慢睜開了眼睛，放下手中摺扇，起身扶起了林漳，輕輕點頭笑道：“回來啦！回來就好，這次出巡的感受如何？”
熟悉的語氣讓林漳似乎在這一瞬間被拉回了當年，同樣是出巡，歸來後師父也是這般詢問，也是那時他將救起的沈烈介紹給師父他老人家認識。
林漳紅了眼睛，鼻子抽了抽，拱手回道：“回師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此次出行，獲益良多！”
和當年一模一樣的回答，讓楊傅也忍不住眼圈發紅，重重得點頭道：“好——好啊——時過境遷，初心未改，為師很欣慰！”楊傅會心一笑道。
“師父，您怎麼會？”
“你現在的身份繼續叫我師父不合適，老朽如今不過是你州牧府的一個主簿而已！”楊傅還是有些顧忌的，他名號在大夏也算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曾經的太子太傅，林漳若一直當眾叫他師父，難免會引人生疑。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永遠都是弟子的師父！”林漳倒是毫不在意，他的身份遲早也要公之於眾的，哪怕現在被人懷疑也沒關係。
“師父，咱們進去聊！這些年弟子無時無刻不在惦記您，正好弟子也向您講講我這些年的經歷。”
這倒是楊傅想要知道的，點點頭沒有拒絕。
師徒二人進到了府中，沒有去到議事廳，而是來到了林漳的書房，泡了一壺茶後關上門聊了整整半日。
聽完弟子的經歷和如今的選擇，楊傅越發感覺到欣慰。貪戀權勢不算真正的大志，心懷百姓才是實實在在的大仁！自己這弟子沒有貪念皇權，而是甘心屈居曾經的手下侍讀之下，為的是天下百姓黎明蒼生！從林家的角度而言，不思復興王朝或是不孝，但是從天下百姓的角度出發，這是最好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也許從他當年將自己的手臂交給沈烈，隱姓埋名只為斬斷其拖累時，便已經做出了抉擇。還好，沈烈那小子也沒讓人失望，他打出了一片天，真真正正想為百姓創立一個盛世王朝，也沒有因為自己這弟子身份尷尬而像其他上位者那般斬草除根，而是始終堅守著二人之間的這一份情義。
想到這裡楊傅嘆息了一聲，道：“有些方面為師的確不如你，當年你帶沈烈回宮，食則同桌，睡則同塌，亂了尊卑主次，為師還曾多次怪責於你，如今再看卻是種善因得善果，當年若沒有他千里奔襲救主，你恐怕早就死在了亂軍手中，也就沒有如今重頭再來的機會了。”
林漳也是點了點頭，笑道：“當年在溪畔遇到昏迷不醒的二弟，或許是老天對我的恩賜，他改變了我太多，也實現了我想要實現的目標，至於這王朝姓什麼，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得好！”楊傅點頭讚道。
聊完了過去林漳又講到了現在，將他此次出巡發現的問題一一相告，甚至連合歡派以及尋找雪麗郡主沈雪的事情也沒有隱瞞，他對師父的信任始終如一，老人也曾不止一次在他迷惘時為其指明方向。
聽完林漳的話楊傅卻是愣住了，皺眉思索片刻後道：“沒想到在北州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邪惡宗門，至於這雪麗郡主......可是二十來歲，容顏秀麗，文采斐然，巾幗之身？”
“師父您見過雪麗郡主？”林漳臉色大喜。
楊傅淡淡一笑，手指輕敲著桌子，慢悠悠道：“薛莘、沈雪......這丫頭取化名也未免太過兒戲了一些，好在老夫愛才，沒放她走，她如今就在州府偏院之中！”
在州府偏院？林漳聽得張大了嘴，滿臉的錯愕。
楊傅便將那日沈雪前來應考的事講了一遍，完了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卷，攤開在桌上道：“這便是她的答卷。”
林漳低下去頭，看了第一眼便忍不住讚道：“好字！這陣子一直與二弟通訊，見過了他那些字，再看這字實在是賞心悅目！”
楊傅聽得仰頭大笑：“哈哈哈——聽你這麼說.....這些年沈烈這小子武道修為突飛猛進，字卻是一點進步都沒有啊！”
林漳也有些無奈得笑了笑，繼續認真看起桌上的答卷，越看林漳的神色越嚴肅，到最後忍不住輕輕點頭，道：“見識不俗，一針見血！這位雪麗郡主的確是為人才，怎麼說也是中原人，可不能讓她嫁去草原！”
“哦？看來你已經有決定了！”楊傅淡淡一笑道。
林漳輕輕點頭，道：“這沈雪雖是東陵國的郡主，但同時她也算是二弟的堂妹，她的父母早故，對於東陵國的歸屬也未見得有多深，否則也不會在逃婚。更重要的是......她逃婚的同時還帶走了傳國玉璽，這無疑是逼著東陵舉國搜捕她，這一行為可有些反常了......”
楊傅是何等人物，能做太子的師父，除了本身學識淵博外，見識和手段更不用說，聽弟子這話立馬便明白了過來。
“意思是這沈雪本就有意加入我華夏？”
“沒錯，有了沈嘯的先例，她有此想法不足為奇，帶上玉璽一來或許是想在關鍵時刻用於與東陵國談判，二來也是一份投名狀！”林漳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