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演練(1 / 1)
章城,皇家獵場。作為皇家春獵之地,平日裡獵場一直處在封閉的狀態,但今天不止開放了,而且在箭場上還聚集了不少人,人群簇擁下坐在正中間的赫然便是當朝皇帝沈若賢。
“陛下,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現在開始?”
開口說話的是秋耿,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在當朝天子和一群重臣的眼前展露自己的才華。
“開始吧!”
沈若賢淡淡得點頭道。
“是——陛下一會兒請捂住耳朵,聲響會有點大。”
秋耿說完拱手緩緩後退,走到二十米開外揭開了一塊小堆上的蓋著的紅布,露出的是讓眾人看得有些怪異的鐵疙瘩。
兩個鐵輪,支撐著一根微微上揚的炮筒,如果沈烈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這東西正是火炮,而且不同於撞在戰艦上固定的火炮,是可以隨軍移動的陸戰跑。
“裝填!”
秋耿一聲高呼,一旁的兩名助手熟練得裝填好了炮彈。
“瞄準!”
火炮上有標尺,兩人的視線落到了三百米開外的一塊巨石上,不斷調整著炮筒旁邊的齒輪,片刻之後重新站直了身軀,示意完成了調整。
“點火!”
下令之後秋耿的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這可是在天子和重臣面前的演練,若是出了什麼叉子可不止丟人那麼簡單。
滋滋滋~
炮筒旁邊的引信徐徐燃燒著,眼見著越來與短秋耿的心情也越發緊張。相比之下一眾大臣就沒這種感覺了,好些人甚至都不清楚眼前這鐵疙瘩到底有什麼用。
轟——
隨著最後一截引信燃盡,忽然爆發的一聲轟鳴讓一眾大臣聽得耳膜生疼,沈若賢也沒想到動靜這麼大,如今的他可是武神初階修為,竟也被這響動嚇了一大跳。
然而這些都是次要的,當眾人的視線隨著從火炮中疾射出的炮彈落到遠方的巨石上時,不少人嚇得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
堅硬的巨石在炮彈的轟擊下只一瞬間便四分五裂,化作了大小不一的一堆石塊。
我的個乖乖,這威力也太大了一點吧!而且準度還如此之高,這東西一旦在軍中普及,這天底下哪兒還有華夏攻不破的城池?
沈若賢也是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盯著近前的火炮兩眼直放光!還是兒子有遠見,看出了這秋耿的才能非同一般,有了這武器統一大陸指日可待!
“恭喜陛下,我華夏有此神器,開疆拓土只在旦夕啊!”
新任尚書令楊傅激動得老淚縱橫,走到沈若賢近前跪地高呼道。
“恭喜陛下!”
其他大臣們也都紛紛跪了下去,神色中無一不是透著激動興奮。
“哈哈哈哈——眾愛卿平身!”沈若賢仰頭長笑,下令眾人起來後走到了跪地的秋耿身前,親自扶起了他,連連點頭讚道:“秋愛卿辛苦了,這火炮能問世,全靠你和同僚們的日夜操勞。今天就別回鍛造司了,朕親自在御花園設宴,為秋愛卿請功!”
“多謝陛下!臣不敢鞠躬,全靠太子殿下從伯利亞國引進了精鐵鍛造之術,這火炮才能問世,真要說起來殿下才是居功至偉!”
沈若賢聽得連連點頭,隨後又玩味一笑,道:“倒是忘了,我那皇兒說起來還是你妹夫,如今你又立下如此奇功,怎麼著也得給你一個封號才行。”
秋耿心中激動,有進爵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推諉,不過當著陛下的面肯定不能表現得太過急躁。
沈若賢思索了片刻,大手一揮開口道:“秋耿聽封!”
“微臣在!”
“秋耿鍛造神器有功,特封二等世襲神機候,其妻受三品誥命!”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秋耿趕緊跪地謝恩,他沒想到陛下不僅給他封了候,而且還是世襲侯爵,這便以為著後人只要不做出太過出格的錯事,基本上可保秋氏一族世代榮華。
“太子識人舉薦有功,等其回京後再行封賞!”
對自己的兒子沈若賢肯定不會吝嗇,只要有機會幫其積累威望,他可從不含糊猶豫。
沈烈已經離開了迦南,不過並沒有直接回京,而是決定先到南州,也就是曾經的大夏南境。迦南的事情看似有些虎頭蛇尾,但戰略目的已經達到了,清除了東陵在南境的勢力,又掌控了迦南軍港,隨時可以將東陵的軍隊從迦南徹底趕出去。
同行的除了小石子外還有柳茹,沈烈思前想後,取得了她的同意後將其帶回了內陸。華夏水師的建設雖然已經完備,但水戰的人才一直都很稀缺,將來無論是攻打大夏西境還是橫渡寧江劍指東極、東陵,海戰都是不可避免的。
一路上女人有些沉默,尤其是在得知孟玄出任了南州牧,如今也在南州之後。
“怎麼,不想見他?”
沈烈倒是沒那麼顧忌,行到城門口看見女人神色中的猶豫,直接開口問道。
柳茹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不知道見了面應該說些什麼——”
在這件事上沈烈也覺得對二人有愧,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如果你不想見他,我可以派人直接送你去京城面聖,之後再去寧江海營。”
“不用了,屬下還是與南帥一起回京城吧!如今同朝為臣,雖然各自身處軍、府,但以後總歸還是有見面的機會的,與其躲躲閃閃,不如一次性說清楚!”
事實上在二人的關係中孟玄是理虧的一方,柳茹也曾經恨過罵過,但隨著時間的流失,她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的確放不下那個男人,對於他當初的所作所為也能理解,說到底他是為了忠誠大義,放棄了自己的小情小愛。
南州的州牧府設在了羊城,而州府府衙便是沈烈當年擔任大夏平南大元帥時候的帥府。
回到居住辦公多年的舊地,沈烈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感慨的,來到門前那時已經有幾人在等候的了,除了州牧孟玄和其妻子柳茹外,整軍完畢卸下帥位的東籬也在。
沈烈先是上前給了自己的女人一個擁抱,大庭廣眾之下顯得有些輕浮,但身邊的人對他這種不拘一格的示愛方式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瀟瀟呢?她的傷勢如何了?”
“已經恢復了,知道你要回來,前幾天剛出發從卯城趕過來。”
東籬溫柔得回道。
“那個潘悠什麼情況?”
沈烈沒忘了女兒在信中提到的少年,很是警惕得問道。
“是那丫頭在卯城時無意中遇到了,年紀輕輕已經有了九品修為,鷹騎已經查過了,家學和弟子都很乾淨,沒查出什麼問題來。”
難道是自己多慮了?這樣一個人物忽然出現在女兒身邊,總讓沈烈感覺到有些不放心,畢竟不久前剿滅的合歡派可一直在打女兒的主意,多個心眼總歸沒錯。
“放心吧,我已經拜託了兩位皇爺爺多看著點,也讓手下人繼續去查那潘悠的底細,如果他真有問題一定能查出來的!”
東籬安慰著道。在這件事上她同樣不敢大意,最穩妥的辦法便是將這潘悠趕得遠遠的,不過女兒難得有幾個聊得來的朋友,又是第一次主動得想要為華夏招攬人才,自然不能太過武斷打擊到她。
查不出問題也只能暫時先放放,沈烈拋開了腦中的雜念,笑著上前同樣給了孟玄一個擁抱,道:“不錯,修為恢復了人也顯得越來越年輕了,如今身邊有了個知冷知熱的人,我也能安心了。”
“微臣一直想找機會多謝殿下的大黴,如今便斗膽以主人的身份自居,邀請殿下在府中多住幾日,讓我們夫妻倆略表敬意!”
孟玄一本正經的模樣引得沈烈啞然失笑,這小子在朝中待的久了,也喜歡說套話打官腔了。
“行,反正要等瀟瀟過來,就聽你安排了!”沈烈的視線移到了孟玄身邊的華芸身上,笑道:“怎麼樣,本宮給你找的這位夫家,可還滿意?”
華芸聞言羞澀一笑,乖巧得回道:“多謝殿下,民女很滿意——”
“民女?”聽見華芸的自稱沈烈皺了皺眉,道:“倒是本宮疏忽了,你是國公正妻,怎麼能沒個封號?改日本宮便向父皇上書,為你進封!”
官員妻妾授封也是正常現象,封號並沒有實權,但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孟玄和華芸也沒推脫這一份好意。
“華芸懷有身孕,就別在外面久站了,東籬,你陪她進去,本宮與孟玄還有點話要說!”
“好!”
東籬知道夫君為什麼要特意支開自己和華芸,但聞言還是聽話得帶著女人朝著府內行去。
等到兩女離開之後,沈烈轉頭看向了同樣滿頭霧水的孟玄,開口相告道:“去一趟驛館,柳茹在那裡等你!”
聽見這個名字孟玄的身體下意識的一僵,緊接著便輕輕點了點頭,道:“好——”
有些事是沒辦法逃避的,早點說開也能早點解脫。
看著孟玄獨自去往驛館,那背影落在沈烈眼中莫名得有些蕭索,他能看出來這二人對彼此都還有情意,只是心中的芥蒂一時半會兒沒那麼容易解開。沈烈並不介意成人之美,雖說一個在府軍之間往來太密不是什麼好事,更不用說婚嫁,但沈烈卻沒有這麼多的顧忌。
有機會的話或許可以再做一次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