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又出意外(1 / 1)
“你還真是陰險狡詐,竟然不惜用自己的女兒做餌,難怪當年你殺我父親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洛輕舞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個陷阱,在她看來自己遠走東陵已經足以讓對方放鬆警惕了,如今再看恐怕每一步都在對手的算計之中。
“殺你父親的人是我!”東籬站了出來,迎上了洛輕舞想要殺人的目光,坦然道:“當年你父親做出了背叛之事,太子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放他離開回大夏,是我自作主張派人在半路截殺!”
在沈烈心中洛飛揚是他殺的還是東籬殺的並沒有區別,但東籬卻不希望丈夫一直替自己背這個黑鍋,現在想想當年她行事或許太過沖動了一些,讓丈夫一直被外界所誤解。
“是你!”
洛輕舞沒想到這其中還另有隱情,她沒懷疑東籬的話,到了這一步對方沒任何必要欺騙。
東籬坦然得點了點頭,道:“我是軍人,最忌諱的便是背叛!人是我殺的,你要報仇應該衝我來,不該動我的女兒!”
話說到最後已經殺機凜冽,最後一個字元落下後東籬也已經拔出後背上的長槍衝了出去!瀟瀟是她的逆鱗,強如秦一刀、御龍殿她都敢正面去拼命,更別說一個小小的洛輕舞了!
“殺!”
沈烈擺了擺手,周圍的大內侍衛一擁而上,迎上了合歡派的三名中階武神,沈松山也出手對上了另一名高階武神的老人。
沈烈沒有動,一直守護在抱著文在山默默流淚的女兒身邊,東籬與洛輕舞的戰鬥他也太過擔心,雖然表面上看二人的境界有差距,但東籬的戰鬥力可不是尋常的中階武神可比的,相對的洛輕舞一直靠採補修來的境界也只是空中樓閣,真實戰鬥力只不過比普通中階武神稍強一籌。
“爹爹——”
沈瀟瀟悲慼得抬起頭,用充滿乞求的目光望著自己的父親。
“唉——”
沈烈嘆息了一聲,蹲下身去伸手搭上了文在山的手腕,雖然傷到了內府但並不致命,可經過這次的事,女兒怕是要徹底陷進去了。
“沒什麼大礙,把這丹藥給他喂下去,等會兒我在運功幫他治療!”
“謝謝爹爹!”
瀟瀟臉色大喜,一把奪過丹藥迫不及待塞進了文在山口中。
另一邊的戰鬥根本沒太多懸念,沈松巖領著十幾名大內侍衛對付三名中階武神實在沒什麼懸念,反倒是另一邊的洛輕舞和東籬打得難解難分。
境界上雖然有差距,但二人的戰鬥力卻在伯仲之間,東籬想要親手殺了這個女人以絕後患,為當年的事徹底劃上一個句號,洛輕舞同樣想手刃仇人為父報仇,兩人皆是用盡全力,底牌齊出。
隨著沈松山將合歡派的高階武神斬殺,整個深谷中只剩下了兩個女人的戰鬥仍在上演。
“要不要出手幫幫忙——這洛輕舞真氣雖然虛浮,但畢竟境界在這兒擺著,籬丫頭想拿下她可沒那麼容易!”
沈松山走到沈烈身邊問道。
沈烈搖了搖頭,道:“東籬自有她的驕傲,這種事她是不希望旁人插手的,而且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讓瀟瀟多學習學習!”
讓瀟瀟學習?沈松山聽得一愣,轉頭才發現一旁的瀟瀟眼睛正眨也不眨得盯著戰場,視線隨著母親手中的長槍而移動。
沈松山恍然大悟,東氏七絕槍精妙無比,小丫頭修習多年比起其母親卻始終欠些火候,難道遇到如此勁敵,倒真是個教學的好機會。
局面已經是甕中捉鱉,所以沈烈並沒有太過擔憂,東籬不僅是他的妻子,也是一名武神,若這件事不能由她親自畫下句點,將會成為其今後修煉之中的心魔。
半個時辰的激戰,場面上的平衡終於漸漸被打破,看似東籬境界更低,但真氣雄渾凝實,而洛輕舞依靠採補修煉的弊端卻慢慢凸顯了出來,真氣虛浮戰亂後繼乏力,面對東籬延綿不絕的攻勢疲態盡顯。
噗——
一次東籬抓住一個變招的空隙,長槍刺破了洛輕舞的肩膀,女人一聲悶哼下意識抽身後撤,不料這機會卻是東籬等待了許久的!
七絕槍講究一往無前,洛輕舞因為仇恨一直與東籬正面硬抗,陰差陽錯反倒破解了七絕槍的靈活多變,如今這一退卻是破綻百出!
東籬眼中的殺機一閃即逝,手中長槍如電般疾射而出,一瞬間不下七八種變化,洛輕舞頓時變得手忙腳亂,被長槍壓制得難以脫身。
此戰已經沒有了懸念!
沈烈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然而也正在這時,異變突生!
兩人的戰鬥不覺中已經從深谷中央移到了邊緣地帶,眼看著洛輕舞已經沒有了還手之力,高壓之上幾道強悍的真氣忽然疾射而來!
砰——
砰——
東籬的反應很快,第一時間揮舞長槍蕩掉了迎面而來的真氣,沈烈和沈松山也是在真氣落下的一瞬間便衝了上去。
唰——
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從高崖躍下,手一揮周遭頓時瀰漫其陣陣黑霧,來人如一陣勁風一般捲過洛輕舞幾個閃爍消失在深谷,竟連氣息都沒有半分殘留。
沈烈和沈松山對視一眼,眼神都是無比凝重。
“你沒事吧?”
沈烈拉過東籬關切得問道。
“沒事——”東籬搖了搖頭,伸出右手攤開掌心,望著上面被震出的傷口道:“這人的實在恐怖,身法追上了自己轟出的真氣不說,這麼遠的距離威力還這麼強,實力恐怕比起師父他老人家也不遑多讓。”
東籬的臉色十分難看,洛輕舞背後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一個強者,豈不是說今後更加需要加強防備才行了?
“難道合歡派還有餘孽?”
沈松山也沒想到在最後關頭竟然會有神秘強者出現,他自問自己和剛才那人交手勝算恐怕也不大。
沈烈眉頭緊皺,手一吸散落在地上的一些黑灰落在了掌中,細細觀察片刻後凝聲道:“看來咱們的老朋友又坐不住了!”
“御龍殿?!”東籬驚呼了一聲,道:“就算秦一刀的實力也沒這般厲害,難道是四位副殿主之一?可他們為什麼要千里迢迢來救洛輕舞呢?”
“你忘了當初洛飛揚為何要叛了?”
東籬聞言下意識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後色變道:“你是說洛飛揚那位師妹?”
沈烈點了點頭,長嘆一聲道:“繞來繞去,最後還是繞到了與御龍殿的交鋒上,這樣也好,省得麻煩。”
東籬知道丈夫是在寬慰自己,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只能加強防備了,種什麼因得什麼國,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天定。
因為最後關頭出現的神秘強者,眾人的心情比來時更加沉重,沈烈已經為文在山療過傷,將其安置在馬車上休息,因為這次變故太學的年底考試怕是趕不上了。
沈烈不再回羊城,順道直接返京。
瀟瀟騎馬跟在父親身邊,時不時回頭遙望身後的馬車,神色中仍有擔憂。她畢竟是華夏郡主,有這麼多侍衛在,若一直待在馬車中守著一個男人實在不妥。
“放心吧,爹爹的醫術你還不瞭解麼?最多一月,保管那小子活蹦亂跳出現在你面前!”
沈烈笑著寬慰道。
“嗯——”沈瀟瀟重重得點了點頭,道:“我從沒懷疑過爹爹,有你在身邊天塌下來女兒都不怕!”
一句話聽得沈烈心中無比溫暖,策馬靠近了一些,輕撫著女兒的頭髮道:“不過今天的事情你也看見了,為了你的安全起見,軍中之職暫時還是卸了吧!”
如今沈烈自然不放心女兒繼續留在軍中了。
瀟瀟懂事得點頭應承了下來,道:“其實我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一直麻煩兩位皇祖父跟著奔波守護,女兒也於心不忍。之前總以為自己已經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了,現在想來實在幼稚了一些。”
能說出這句話,說明女兒已經算是長大了!
沈烈再次笑了笑,開解道:“人一輩子本就是在挫折中不斷成長的,你有心替我們分憂爹爹心裡明白,可你畢竟還年幼,許多事不能一蹴而就。總之你只需要記住,不管你將來想做什麼,爹爹都會支援你!心裡不要有負擔,只管跟著自己的本心走就行!”
孩子的成長需要是引導和鼓勵,沈烈相信從小經歷了諸多磨難的女兒,將來一定會成為像她母親和姨娘一樣優秀的奇女子。
“多謝爹爹!”
沈瀟瀟甜甜一笑,有這樣的父親和母親讓她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兒。
......
本以為已經陷入了絕境的洛輕舞再次死裡逃生,看著眼前那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讓她滿頭霧水不明所以。
此人究竟是誰?為何要救自己?
沒等洛輕舞開口詢問,對方先解開了頭上的帽子和麵紗,露出的是一張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的漂亮臉龐。
“師叔?”
洛輕舞整個人一驚,這張臉雖然已經多年不見,但她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眼前的女人正是父親的師妹,她的師叔。
“好久不見了輕舞!”
女人淡淡一笑,說不出的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