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暫時的和平（1 / 1）
“果然不出夫君所料，東極使團剛過寧江便遭遇到了伏擊，十門火炮被毀去了三門。東陵使團也好不到哪兒去，過了中州在國境邊緣遇到大批高手埋伏，雖然保住了火炮但死傷慘重，沈震也被流矢所傷。”
聽完東籬的話沈烈淡淡得笑了笑，道：“看來東極原本還真不打算使手段，不過是以牙還牙，所以重在傷人。”
東籬點了點頭，道：“東極王朝如今就剩中州九城，自信可以憑藉火炮和高牆力保城池不失，應該不會想主動招惹東陵。”
“偏安一隅也只是暫時的，以小皇帝的野心和秦川的能力，目光絕不會只放在中州九城，看著吧——不出五年，南部戰事必起！”
火炮不同於傳統兵刃，相較於冷兵器對使用軍士的身體素質要求相對更低，這樣一來可以節省出不少可戰的兵源。東極雖然積弱，但國本還在，有了火炮的樣本規模量產也並非做不到，省出了兵力之後再面對東陵的挑釁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東籬隱約也想明白了一些，問道：“你賣火炮給兩國，也是為了引戰？”
“有一部分原因！”沈磊笑了笑，接著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火炮的秘密不可能守一輩子，與其被人家惦記著，先不如拿出點次品將其先打發了。還有，這些年征戰不斷我華夏也是消耗巨大，兩州的重建需要大量資金支撐，總不能一直找晏家和富商借貸吧？這些錢將來也是要還的，兩國一旦要量產火炮，需要的精鐵數目十分龐大，這時候咱們南州的鐵礦可就不愁沒銷路了！”
東籬恍然大悟，這一層倒是她沒想到的。
“這麼說來接下來的幾年咱們也能清閒一下了？”東籬輕鬆一笑道。雖然征戰沙場多年，但並不意味著她天生好戰，誰不願意過點安穩日子？她可以一直盼著能再生個兒子兒女雙全呢！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的！”沈烈也是笑了笑道，不過他心裡卻並沒有如此樂觀。就算與東陵和東極之間的摩擦暫時放下，還有一個御龍殿呢！大夏西境還在其手中，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等到南北兩州已經剛到手的大夏中州重建上了正軌，國庫不再像現在這麼緊張的時候，征討西境的戰鬥也該拿上日程了。
“殿下，娘娘，軒轅太傅來了！”
兩人聊得正酣，小石子走過來稟報道。
軒轅太傅自然就是軒轅天了，若是在前宮通常是不用通報的，但後宮之地還是得有些忌諱的。
來到前廳果然見到老人正自顧自坐著喝茶，師父之間也沒那麼多繁文縟節，沒等沈烈詢問軒轅天先開口了：“我打算去一趟東極皇宮！”
沈烈一聽頓時明白了，師父這是惦記最後一把鑰匙，迫不及待想要將其取來了。
沈烈思索片刻後正色道：“東極國力雖然不再如巔峰時那般鼎盛，但皇宮內院高手必定不少，還是我陪您一起去吧！”
軒轅天臉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緩緩搖頭道：“你的身份特殊，如無必要還是別隨意離京，暗中行事我一人足矣！”
“傳國玉璽這東西可是一個王朝的象徵，您一個人弟子實在不放心！”
沈烈堅持道。
見弟子如此堅持，軒轅天也沒再拒絕，點頭道：“那好吧，你把軍中和朝中的事交代一下，三天後出發。”
“好！”
沈烈點點頭道。
其實軍中和朝中還真沒什麼需要特別交代的事，反倒是家裡需要好好安撫一下。
得知丈夫又要出門，一群女人毫不意外齊齊露出幽怨之色，這還是沈烈沒有坦言相告要去東極皇宮，否則更會讓眾女擔憂難安。
家裡交代完宮裡自然也要去一趟，聽兒子講完之後沈若賢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去吧！沒有你師父他老人家，我們一家也不會有今天，你理所應當一同前去！記得一定要注意安全，若你們出了什麼事，我會讓整個東極陪葬！”
沈烈知道父親這話並非危言聳聽，為了他父親絕對能做出舉國之兵與東極死磕到底的事來。
軍中之事交給了東籬暫管，安心陪伴了紅顏子女三日後，沈烈和師父一起喬裝易容離開了京城。
“師父，軒轅一族的聖地中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這是沈烈一直以來的好奇，只是從沒開口問過，如今實在有些剋制不住內心的好奇了。
“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問呢！”老人笑了笑，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秘境是我族先輩留下的，千百年來我軒轅一族一直在為集齊四把鑰匙而努力，只不過從來沒有人做到過，到了我這一輩原本也不抱希望，只是沒想到你第一次進入神宮便成功帶出了兩把鑰匙。或許這便是天意吧！”
天意？以前沈烈從不相信這些東西，可當他重生到這個世界後卻不得不信了，許多事真的冥冥之中註定了的。
“這麼說那秘境除了軒轅家的老祖沒人進去過？”
軒轅天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雖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麼，但是老祖曾留下批言，秘境現，天下安！”
倒是與一直東極盛傳的神宮現、天下定異曲同工。
既然師父他老人家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沈烈也沒繼續追問。
兩人喬裝的是一對遊醫師徒，在龍源大陸四處走動又最不容易惹人生疑的身份也就是遊醫了，更何況兩人在這方面是有實實在在真本事的，也不會輕易露餡。
隨著東極昭告天下承認了華夏政權，兩國之間緊張的關係也有所緩和，原本一直封鎖的寧江民港也逐漸開放，允許百姓們通商往來。
百姓們都以為戰爭已經徹底結束，三國鼎立局勢將會一直維持下去，但只有身在高位的一層人才知道這份和平只是暫時的。
從民港搭船渡過寧江，又乘馬車輾轉多日，師徒二人終於來到了中州九城最外的邊城——菱角城。
菱角城因為城外一座形似菱角的山峰而得名，乃是中州九城的門戶所在，常年經歷戰火洗禮，所駐皆是東極精銳，而且這裡還是中州王秦川的王府所在，其家眷親屬皆在城中。秦川用這種方式向外界傳遞著他要守護東極的決心，有點類似與沈烈前世所知明朝天子守國門的意思。
菱角城往南不過百里便是東陵國境，可即便是這樣城中百姓們似乎都不擔心會被戰亂波及，長街之上熱鬧非凡，可見秦川在東極民眾心中的影響力有多大。
如今三國鼎立，華夏和東陵是對立最深的，畢竟兩國天子追根溯源乃是同族，對民眾自然都會宣稱自己才是主導，上層有意煽動下下層百姓們也對此爭執不休，最終的結果便是對對方敵視的同時加深了對本國的歸屬感。
在宣揚正統的同時華夏和東陵也沒忘了將歷史拉出來論一論，畢竟如今的東極王朝也是當年竊自沈氏一族的，在這種情況下東極承認了華夏政權，讓東極百姓們對於華夏不再如以往那般敵視了。更何況華夏朝廷對百姓們如何，天下人也都是能看得見的。
沈烈本以為師父會迫不及待想要趕去京城，沒想到的是到了菱角城後老人卻是主動提出來歇息幾日後再出發。
找了一間客棧後老人出了門，沈烈跟在一旁，總覺得師父今天的心情似乎十分沉重，識趣的他也沒有多問。
行到城郊一間茶棚，老人自顧自走過去落座，叫了兩碗茶，一邊和一邊看著正對著的一家古樸小院。
從正午坐到了黃昏，老人的神色一直古井無波，直到一名白髮老婦人在一名妙齡少女的攙扶下從遠方走來，沈烈清晰得捕捉到一向淡然的師父眼中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奶奶，您也真是的——都說了您不用整天出去賣菜，我每個月替高家小姐做衣服的錢足夠我們倆的日常開銷了，您腿腳也不利落，安心在家養著便行了！”
“我一個人待在家裡也沒事做啊！眼看著你都已經到嫁人的年紀了，總得給你準備一份殷實的嫁妝才行，不然將來還不得被夫家瞧不起啊？”
老人年紀雖然大了，步履有些蹣跚，但說話是中氣十足，身體還算是硬朗。
“我才不急呢！”
少女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羞紅道。
“不急怎麼行？女兒家最重要的便是找個好歸宿，你爺爺和你爹孃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若不能替你尋一戶好人家，我死了有什麼臉面去見他們？”
原來這一老一少竟是相依為命，想來日子也是孤苦。
沈烈不由在心裡暗歎了一聲，再看師父時只見老人的眼眶不覺中已經紅了。
“師父......可是故人之後？”
能讓師父情緒波動如此之大，想來這兩人與之關係也是不淺，既然這樣何不現身相見呢？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說出讓沈烈目瞪口呆的一句話來：“她們是我的孫媳婦和重孫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