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內鬥不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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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澈簡單介紹了一番,沈烈這才明白為什麼要走後門,書房中的幾人最低也是當朝二品,而且大都實權在握。

剛剛才聽羅衝談到了鷹騎蒐集到的一些關於東極朝堂的事,房中這四人平日裡與高澈可很少有往來的,是朋友還是借自己的手提這幾人治病來拉攏?沈烈不由在心裡畫了一個問號。

替幾人診過脈,確定幾人患的都是老疾,不致命但基本上每天都會發作,尤其是夜間休息時更為明顯,讓人長期飽受折磨。治療起來也不復雜,若是用軒轅訣配合真氣,片刻功夫便可治癒。沈烈自然不會現在就將幾人治好的,若真這樣未免太駭人聽聞了一些,沈烈還是決定用藥物治療。

“怎麼樣烈神醫,我這幾位的朋友病能治嗎?”高澈滿臉關切得問道。

“可以治,不過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聽見能治幾人的臉上先是露出一抹驚喜之色,但緊接著又皺眉陷入了懷疑之中。以他們的身份地位自然不缺錢和人脈,可這麼多年找了無數名醫都束手誤測,四人的病症各不相同,這小子竟然滿口篤定全都能治?

沈烈看出了幾人的疑慮,緩緩開口道:“這樣吧,今天我先替幾位大人行一次針,保管你們今天可以睡個安穩覺,明天幾位大人再去長治街的回春堂找我,畢竟我若一一登門的話實在有些耽誤時間......”

這倒是合了幾人的意,是不是有真本事用療效說話,如果今夜病痛真的沒有出現,別說讓他們登門了,行大禮都沒問題!

沈烈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替幾人行了一遍針,用了少許真氣直達病痛根源,將源頭暫時封鎖,保管幾人最近都能睡個好覺。

只不過是紮了一針而已,結束後幾人卻都感覺道渾身輕鬆,連精神頭都變得更好了。幾人隱隱相信了眼前這人的確是一名神醫,不過一切都還要明日才見分曉。

高澈親自將幾人送走,卻留下了沈烈。

“烈神醫,你老實告訴我,你真有辦法治好他們的病嗎?”

“當然,這事我怎麼敢妄言!”

沈烈不知道高澈為什麼會有此一問,不過從他不斷閃爍的目光中卻可以看出他對此似乎另有想法。

“這麼說如果我讓你在治療的過程中用點手段,也是可以做到的了!”

沈烈心中一驚,臉色急變,顫聲問道:“相國大人,您的意思是......”

沈烈裝作惶恐的樣子,試探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不不——”高澈擺了擺手,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做到治但不根治,換言之就是沒隔一段時間需要複診一次,或者需要某種藥物來延續療效!”

原來是想控制幾人!這下子沈烈算是聽明白了,什麼朋友,這幾人分明與高澈不是一條戰線的,後者想用強拉他們入夥而已。

“烈神醫你不用多想,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願意幫我這個忙,我保你榮華一世!當然,烈神醫也不要以為老夫是要害他們,我東極積弱,中州王秦川把控朝堂,文臣若繼續明爭暗鬥只會徒增消耗,我只是希望扭轉這種局面而已!”

對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沈烈並不在乎,相反的東極內部鬥得越兇對華夏而言就更有利,要做到高澈所說的在治療過程中給幾人用點手段也不困難,只是沈烈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幫這個忙。

高澈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麼多?沈烈立馬明白了,如果自己不點頭,恐怕治療完之日就是喪命之時。

思索了片刻後沈烈緩緩抬頭,長呼一口氣道:“相國大人,我可以幫你,不過這件事做起來並沒有那麼容易,我得回去想想具體怎麼做!”

“好!”高澈點了點頭,道:“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相府的人了,若是有什麼麻煩直接讓人上門說一聲便行!”

“多謝相國大人!”

“這點錢先拿著,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

高澈從袖子裡取出一沓金票遞給了沈烈,竟是有五萬兩之多。看來這位賢名在外的東極相國也並沒有傳聞中那般清廉。

離開相府回到醫館,一路上沈烈仔細想了想高澈之言,最終還是決定成全他做點手腳。不管高澈所言是真是假,東極朝堂上秦川獨大卻是真的,放眼整個東極能勉強與之抗衡的也只有高澈這位相國了,幫他起勢掣肘秦川,利大於弊。

這也讓沈烈想到了皇帝迫不及待要納高婷婷為妃之事,看來小皇帝對秦川並非只有信任沒有防備,這位中州王的勢力威望恐怕讓小皇帝也感覺到了威脅,與高家結親也有制衡秦川之意。

就連沈烈這個局外人都能看出來,作為當事者的秦川自然也能明白,心中雖然不甘他卻無暇顧忌這麼多,因為他正忙著火炮營的建設。見識過火炮的威力後秦川迫不及待想要讓這東西在軍中儘快普及。

“咱們自己的精鐵無法鍛造嗎?”

鍛造坊已經在九城各地建好,可原材料卻成了大問題。

“是的王爺,工匠們已經測試過多次了,就算是咱們東極最上乘的精鐵鍛造出的炮筒也無法承受,最多使用兩次便會炸裂......”

“華夏那些火炮用的精鐵是哪裡來的?”

“已經查過了,是從伯利亞國進口而來,不過華夏現在已經掌握了伯利亞國的精鐵鍛造術,據聞南州那邊已經開始批次鍛造了。”

伯利亞國......秦川倒是聽過這名字,畢竟現在草原薩克洲的貿易區已經十分興盛,那些紅頭髮藍眼睛的外國人也慢慢多了起來。

“看來咱們也要想辦法學到這種鍛造術才行,否則豈不是要一輩子受華夏掣肘?”

“這......恐怕不容易——”手下人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咱們在貿易區的兄弟們已經問過了,精鐵鍛造術在伯利亞國王室的掌控中,想要學到並不容易!而他們現在只願與華夏建交,短時間內恐怕插不進去。”

又被人家掌握了先機,這沈烈的眼光還真是沒得說!

秦川忍不住在心裡嘆息了一聲,無奈道:“派人出使華夏,與他們商量採購精鐵的事,不管有多困難,火炮鍛造坊一定要開起來,讓火炮儘快在軍中推廣!”

“是!”

秦川心裡有些無奈,如今中原三國鼎立,華夏後來居然,已然成為了實力最強的龐然大物,東陵沈家的底蘊在哪兒擺著,如今無論疆域還是國力兵力也都在東極之上,雙方同在南部,最終肯定會有一戰,火炮已經成為了東極最後的希望。

如果能搶在東陵之前在軍中推廣火炮,己方便能化被動為主動,從東陵手中收復城池擴張邊境線,可如今的形勢卻恰恰相反。東陵之前便開始屯購伯利亞國的精鐵,反倒是自己一方到現在才後知後覺。

“只希望東陵朝堂內也不太平,能儘可能拖延他們的步伐吧!”

秦川只能寄希望於敵人那邊的,只是他自己也沒料到,一廂情願的想法竟然道破了東陵朝內如今的局勢。

隨著東陵大軍在迦南節節敗退,朝堂之上奔流的暗湧終於漸漸浮到了明面上,也就是大皇孫莊王沈林與太子沈湛之間的交鋒。但是這也只是明面上的,沈林代表的是其父沈康,這一點沈湛早就清楚。

支援沈林父子的朝臣們將失敗的矛頭指向了沈湛,畢竟自己一派的將領是臨危受命,在迦南軍港丟了之後才去迦南接手的。而沈湛一方則是以離開前打了幾場大勝仗,積攢了足夠的兵力和城池為由,直指領軍迦南的將領辦事不力。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龍椅上的皇帝卻是聽之任之,似乎有心讓雙方鬥個你死我活,互相削弱鞏固地位的意思。

沈湛很清楚眼下不是搞窩裡斗的時候,多次上書提到當務之急是加快火炮鍛造,可一直與其唱反調的沈林卻極力反對,認為之前遠征迦南和大夏已經消耗了大量國庫錢銀,此時若大批次生產火炮,會導致國庫空虛朝廷出現危機。

這理由倒也過得去,可事實卻是沈湛雖然被幾度削權,但手上還掌握著大半的東陵精兵,若再讓他的部隊配備了火炮,那想要與之爭位可就徹底沒希望了!

無論在哪個時代,內部的不團結往往都是最致命的!東陵有足夠的材料儲備,可偏偏火炮的鍛造卻遲遲沒有拿上日程,這無疑給了東極喘息的時機,也為將來的禍端埋下了伏筆。

這些情況沈烈也收到了鷹騎密報,東陵朝堂的劍拔弩張並沒有讓他太過詫異,沈家家族龐大,家與國完全是兩個概念,立國後權利的質變也讓這些人的野心紛紛膨脹,爾虞我詐的爭鬥在所難免,事實上在這種亂世,權利的高度集中有時候是十分重要的。

東陵和東極內鬥不止時,華夏卻在飛速發展著,如今唯一需要防備的便是東陵和東極的聯合,不過無論是過往恩怨還是地理位置,雙方是絕不可能長期和平共存的,最終的決戰或許很快便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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