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太學吟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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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你為什麼想進太學?”

原本是想陪軒轅依好好逛逛京城,二人世界多培養培養感情,不曾想多了個小尾巴,而且是軒轅依主動拉著李小暖一起的。

“我在東極時便聽說過了華夏太學很了不起,是天下精英學子的匯聚之地,所以想去裡面多學點東西——”少女的性子有些柔弱,這也與她從小住在封閉的空間很少與外界接觸有關係,說話聲音軟軟的,讓人有一種想要去憐惜的衝動。

“這一點倒不算誇大其詞,如今華夏學府遍地,皆以太學為尊,良性的競爭下讓太學門檻也越來越高,能進其中的都是才學出眾之輩,你想進去可要加油才行!”

“放心吧殿下,小暖會努力的!”

“沒外人在不用這麼多禮,和之前一樣叫我沈大哥便行!”

“真的嗎?”少女兩眼發光得問道。

“當然!”

“沈大哥——”

這一聲沈大哥叫得極為鬆快,似乎是在這一刻放心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一旁的軒轅依聽在耳中嘆在心裡,這丫頭怕是要越陷越深了。

不止是李小暖,就連軒轅依也對太學生出了興趣,正好瀟瀟如今也在太學聽課,沈烈便帶著二人過去參觀一下。

太學門禁極嚴,哪怕是當朝大員沒有旨意都不能隨意進入,但沈烈明顯不在此列。

太學設在城郊,佔地極為廣袤,皇城初建時保留了一座小山,學府環山而建,環境清幽雅靜。

沿著學院大道緩緩前行,一路上見到沒課的學子們大都拿著書低聲吟誦,朝氣蓬勃、卓爾不群的氣度讓沈烈彷彿看見了華夏的未來,心中也更加欣慰。

一路走到了半山,階梯分作三條,正前方是各階的學堂,左右則是男女宿舍。一塊石碑上雕刻著一篇文章,李小暖好奇停步,走上前輕念出聲:“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何陋之有?”

這是沈烈當年在大夏皇宮時被楊傅抽查,情急之下背誦的前世劉禹錫所著《陋室銘》,不過他也不是通篇照背,最後兩句原本應該是:“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由於涉及到前世才有的典故,所以沈烈直接省掉了,不過即便是這樣還是讓楊傅驚歎不已,最後竟然在整個大夏流傳開來。

“好文章——”唸完之後李小暖大讚了一句,隨後朝著落款看去,等到看清作者時更是驚訝得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得偏頭問道:“沈大哥,這文章是你寫的?”

軒轅依同樣是滿臉驚訝,她只知道師兄武道和醫道卓絕,壓根兒想不到他還有這般文采,畢竟他的字軒轅依可是見過的,實在不咋地。

沈烈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道:“當年在大夏當林漳太子侍讀,被楊傅大人抽問,情急之下吟誦了這一篇文章......”

沈烈實在不好意思說是他寫的,所以用了“吟誦”一次。

“沈大哥你太厲害了!這文章寫得極好,恐怕許多當世大家也不能及!”

看見少女兩眼直冒星星,沈烈頓覺頭皮更麻了。

三人繼續朝著學堂的方向前行,看了這一片《陋室銘》後兩女看向沈烈的眼神更加崇拜,雖然讓他心中暗喜,但總覺得有些不大踏實。

行到學堂前遠遠的便聽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一間教室悠悠傳出,沈烈聽出了那是楊傅的聲音,每隔一段時間楊傅都會來太學教授一兩節課,這也是他自己熱衷的事情。

老人正在講詩詞意境,似乎自己也沉醉其中,就連沈烈三人到了門外都不曾察覺。

“接下來要講的便是詩詞的最後一種意境,悽美。悽,淒冷寒涼,哀傷慘淡,但同時又不失美的意境,便如一個梨花帶雨的妙齡女子,又似寒霜之後的臘月梅花,美麗中帶著悽婉。”

“老師,縱觀古人詩篇,或豪邁詠志,或閒庭頌景,悽美詠情,詠得乃是小情小愛,這類詞賦大都是曇花一現,真能做到傳唱千古嗎?”

有人對此似乎有所懷疑,這也難怪,這個時代與沈烈前世熟知的歷史文學又有區別,文人詩詞大多用於詠志,個人的情愛在他們看來實在不值得歌頌,這也是常年亂世所至,當溫飽都成問題,情愛也就成了一種奢望。

楊傅聞言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的確,小情小愛在大眾看來未免失了格局,但有大愛的人又有幾個心中沒有小愛?就如百花爭豔,牡丹雖然美得大氣,但不可否認野菊更為普遍!”

沈烈聽得暗自點頭,老人最後的比喻實在貼切。

這時候楊傅終於是發現了門口的沈烈,臉色一喜,隨即靈光一閃,道:“就如我朝太子殿下,他心有大愛想必沒人會質疑,但同時誰敢說他心中沒有小愛?他與東帥之間的愛情轟轟烈烈,華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誰還敢說小愛不足吟誦?”

怎麼忽然提到太子殿下了?一眾學子聽得心中一驚,順著老人的視線望去才發現了站在門口的不正是殿下嗎?

沈烈也有些無奈,被先生點到了只好踱步進入了堂中。

“見過太子殿下!”

教室裡坐的全是華夏最傑出的學子,只不過其中混進了一個不安生的小魔王瀟瀟。

沈烈壓手讓眾人落座,道:“本宮今天純粹是興致來了過來看看,沒想到卻打擾了大家上課,抱歉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不過您既然來了,老臣斗膽請您賜教一首詩詞,也讓這些後生們更加明白何為小愛的悽美!”

“對啊殿下,吟一首吧!”

堂中忽然響起一個脆生生的聲音,站起身來的正是瀟瀟。這丫頭說話間對著沈烈擠了擠眼,明顯是故意找他的茬。

沈烈隱晦得瞪了一眼女兒,輕咳了幾聲在腦中努力搜尋了一番,找到了一首合適的古詞,厚著臉皮道:“那我便吟一首吧!”

打江山靠武,守江山重文!隨著華夏的發展,文人的作用也會越來越大,在這種情況下激烈學風是極為有必要的。在這個時代個人崇拜有時候往往能發揮積極正面的作用,沈烈不介意出這風頭。

“對不起了李大家,實在是下不了臺,借用一下您的文章,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沈烈先在心中對原作者請罪了一番,隨後才裝模作樣緩緩開口道:“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李清照的《一剪梅》,要說悽美這首詞在前世名賦中絕對名列前茅!

學堂中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不止是學子們沉醉在這首詞的悽美意境中久久難以回過神來,臺上的楊傅也是目光閃爍,眼中漸漸覆上了一層水霧,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已故的老伴兒......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站在門口的李小暖銀牙輕咬著嘴唇,只覺得這幾句簡直是道盡了她心中難以訴說的少女的心事和苦楚......

嘩啦啦——

好一會兒之後學堂中才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毫無疑問這首詞很快又將傳遍華夏,註定會成為千古吟唱的曠世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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